許澈沉吟了下:
“葦哥,你跟伯母稍微解釋下就行了。這種事兒伯母肯定不會當真的?!?/p>
說著,他站在龍門架的邊兒上,問陸以北:
“這玩意兒怎么玩???”
——龍門架是健身器材。
葦一新也跟過去看。
他雖然投資了這家健身房,但對于這東西同樣不甚了解。
葦一新站許澈身后,探頭探腦。
正在聽陸以北講解許澈扭頭,溫和的勸誡葦一新:“葦哥,你站以北身后去,成嗎?他那邊聽得清楚點?!?/p>
葦一新點了下頭,站過去。
“誒你別過來??!”
陸以北趕緊拒絕:“別站我身后,我沒安全感,你就擱那兒待著吧!”
葦一新思考再三,又再三思考,總算是明白這倆b話中之意:
“…不是說肯定不會當真的嘛!”
“那說的是你媽。”許澈口吻嚴肅:“她信你?!?/p>
“可我們又不是你媽。”陸以北語氣沉重:“我們不信?!?/p>
葦一新:“……你媽??!”
吵歸吵鬧歸鬧,來健身房已經好一會兒了,結果就光顧著聊天。
陸以北終于說回正事:
“阿澈你到底想先練什么,這樣我才可以提供個具體的方案?!?/p>
這許澈哪兒能知道啊。
他也就聽小白老師說了“身體不好”后,腦門一熱,就尋思總是待在家里的確太頹廢,出來運動運動也能保持下健康。
為了更好的…啊,生活、生活嘛!對不對?
“就想運動運動?!痹S澈說。
“就想運動運動來什么健身房,之后去打羽毛球唄?!?/p>
葦一新說:“離這兒不遠就有場地,我常去,有興趣的話我帶你們去逛逛?”
許澈眉毛一挑,詫異:“你還會羽毛球?”
“那廢話?!?/p>
葦一新不屑的撇撇嘴:“你們知道喬丹吧?”
“……喬…丹?”陸以北看著葦一新。
葦一新一尋思:“喔不對,不對,林丹,那可是我——”
“你大舅啊?”許澈問。
“…我偶像!”葦一新一拍自已干癟的胸脯。
許澈不理會這個連偶像名字都會記錯的薄情男人,問陸以北:“去嗎?”
“去唄,你單單想活動一下身子的話,的確是羽毛球更有意思點。”陸以北說。
“行?!痹S澈吸了口美式咖啡。
臨走前,他回頭看看依舊安靜的健身房,金黃的陽光從窗戶里灑進來。
來了四十多分鐘了。
雖然什么都沒干,但還是辛苦我了。
剛下到一樓,陸以北想起來:“對了,我先剪個頭,之后去筍兒的婚禮得襯頭點,附近有理發店嗎?”
“有?!鼻芭_的小姐姐立刻介紹:“就往東走一段,不遠,手藝挺好價格公道,這個點人應該不多。”
“成,謝啦?!?/p>
陸以北又問許澈:“阿澈,你剪不?”
“我先不剪,之后跟女朋友一塊兒剪吧?!痹S澈說。
“嗯,青淺的劉海我給剪好了,但自個兒剪自個兒的頭發還是太困難了…”
陸以北說著,又問葦一新:“葦哥,你剪嗎?剪就一塊兒唄?!?/p>
“我也不剪?!比斠恍鲁瘘S色的劉海吹了口氣,劉海向上一飄,還挺飄逸。
前臺小姐姐猶疑了下,問:“老板,你也要跟女朋友一塊兒剪嗎?”
葦一新:“…我不用參加婚禮!”
“…喔、喔!”
前臺小姐姐介紹的理發店挺樸素,人不多,也就一個師傅在看店。
陸以北剛進去就被招呼去里邊兒洗頭。
許澈跟葦一新就坐著等。
才剛坐一下,又進來個客人。
許澈跟葦一新秉承著“又不是他們的店,客人也不用他們招呼”的原則,坐著沒講話。
那客人卻很有眼色,他看看許澈,又看看葦一新的一頭鍋蓋菜花頭,還泛著金黃的光澤,當即上前一步:
“師傅,剪頭!”
葦一新:…
大概是許澈的笑聲太張揚與放肆,也或許是由于客人認錯人后實在太過于尷尬。
等真·師傅從后邊兒的洗頭房里出來時,已經喪失了這筆生意。
師傅咔嚓咔嚓的給陸以北剪著頭發。
旁邊架著二郎腿的許澈跟他閑聊:
“我說…打羽毛球是不是先要準備下作案工具?。课覀冞B拍子都無…就算打球也至少得有個球啊?!?/p>
“去附近的體育用品店或是商城看看吧?!?/p>
陸以北說,又示意師傅:“對,劉海留這么長就ok…”
“那去邊兒上的商城吧。”
葦一新說:“我正好吃個飯,中午吃了點什么都不知道。”
許澈、陸以北:“成?!?/p>
一人吃飯,兩人圍觀的情況不太好,于是許澈、陸以北二位也跟著吃了點。
吃飽犯困,飽腹感讓他們慵懶的伸了伸懶腰。
“稍微逛一會兒,消消食吧?!标懸员碧嶙h。
許澈、葦一新:“行?!?/p>
三人漫無目的的在商城里閑逛。
比起十一月底來,進入十二月后,氣溫明顯降低許多。
商城里挺多客人都穿上了羽絨服,脖子上還圍著圍巾。
“…誒,你們說圍巾買什么牌子比較好——別說奢侈品,稍微務實一點?!痹S澈問。
“鄂爾多斯?”陸以北也不太了解。
“你要買圍巾?”葦一新問。
“想看看?!痹S澈說:“這商城賣圍巾的店應該不少吧?去看看唄?”
陸以北、葦一新:“好?!?/p>
“…你們說這個圍巾的質感是不錯哈?!?/p>
“…看著挺保暖的。”
“…阿澈你來看這個,別聽葦哥的,他懂個屁的羊毛?!?/p>
“…不是,我怎么就不懂了?”
“…來,麻煩幫我把這個、這個,包起來?!?/p>
滴,付款成功。
許澈拎著兩個禮品袋走出店面。
陸以北掏出手機看消息的同時,還看了眼時間:
“時間不早了,青淺問你們去不去家里吃飯,去的話,她把你倆的份也煮了,正好到煮飯時間了。”
聽到前半句時,許澈跟葦一新還有點意動。
但后半句一出,兩人連連搖頭。
——季青淺做菜不是不能吃,只要她別靈光一閃。
——但偏偏人青淺女俠聰慧至極,經常靈光一閃,能想出新的菜式。那水準,和信誠食堂有的一拼。
“行吧?!?/p>
陸以北也不勉強:“那之后再聯絡吧,我先撤了?!?/p>
“成?!?/p>
許澈、葦一新跟他告別。
葦一新也說了聲得去酒館看看,才剛開門,得去盯一會兒生意。
許澈覺得他是想去盯一會兒蔡芹。
葦一新問許澈去不去,許澈搖搖頭。
他就自個兒走了。
望著逐漸下沉的夕陽,許澈心里還挺滿足的。
可走了段兒,他又莫名有些空虛…咦?
…
“阿澈,你今天鍛煉的怎么樣?”
下了晚自習的白麓柚問坐在客廳上的許澈。
許澈二郎腿一架,雙手抱胸,唇角淡淡一勾:
“…勉勉強強、還算不錯吧!”
事到如今,完全說不出口?。⊥隋憻掃@茬子事兒什么的…
他及時打住了小白老師的追問,指著茶幾上的兩個禮品盒,拿起其中一個遞給她:
“來,送你的禮物?!?/p>
白麓柚:…?
她奇怪,拿住,今天什么日子呀,就送禮物…
“還有,徐久久,你的。自已來拿!”
許澈對同樣剛進門,現在還在換鞋的徐久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