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許澈還能說什么。
只能又親在自家女友會說話的小嘴上。
“…別、別在這里。”白麓柚反抗。
她捶了幾下許澈的肩窩后,終于讓其放開。
小白老師臉蛋紅的快成小紅老師了。
“…小心我也擰你耳朵。”她說話聲又輕又柔。
“你勾引的…”許澈對著她的耳垂說。
小紅老師的紅度又上了幾個等級,胡扯。
怎、怎么就她勾引了?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她勾引的。
那先決條件不也得是你自已好看嗎…你勾引我還差不多。
可這話說出去實在是太害臊了,白麓柚忍著沒講。
她咬咬唇,又挽了挽被許同學偷襲而弄亂的發絲:
“……就只有第一個月有啊…下、下個月就沒了。你也別費心準備…”
“啊……?”
許澈還以為自個兒做錯了什么呢。
看著男友傻眼的樣兒,白麓柚也趕緊解釋:
“太麻煩了啦…那么多的紀念日啊、節日什么的,都要送禮物的話,誰送的過來呀…”
許澈:…
白麓柚抱住了自家男友的胳膊,繼續說:
“所以我就想了,我第一個月的紀念日送你一次禮物,第二個月就不送了。等到周年的時候,再送你一次禮物,第二年的時候就不送了。然后第一個十年,送你次禮物…第二個十年,嗯…十年這個跨度還是很久的,二十年也送。然后就是三十年、四十年…都可以送,十年就不太麻煩了,要是每個月都送,我都沒腦筋來挑呢,你說呢?”
許澈看著輕描淡寫的講著數十年后事情的女友。
嘴上說著麻煩,但表達出來的卻全是未來。
到五十年后才能送禮的前提,就是兩人在一起五十年。
所以說出這些話的白麓柚述說著“不需要禮物”,但實際上在渴求更珍貴的東西。
陪伴。
許澈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嗯。”他點點頭。
“這就對啦,我本身就是沒什么儀式感的人…你不要嫌棄喔。”
白麓柚說著,張張嘴,笑容跟著沉默了下去:“…嗯,你還記得嗎?”
“什么?”許澈問。
“…就、就是,之前你說過的,讓我媽媽跟你家里人見面…你、你還記得嗎?”白麓柚輕聲問。
許同學已經見過她的媽媽了。
但第一次見面純屬意外,只是正因為有了那次意外,之后相見也沒有顯得特別局促。
可白麓柚想見許媽媽的話,恐怕就需要一場正式的安排。
想到這里,她搓了搓手指。
也不知道相戀一個月就想著正式見家長是不是太快了…就、就是太快了吧。
但是白麓柚意識到她的確比許澈要年長三歲…
雖然說戀愛過程很有趣,兩個頭次戀愛的年輕人相處起來估計跟大學生也沒什么差別,可十二月一過,她就要二十九歲啦。
白麓柚以前從未覺得二十九歲有什么,哪怕三十呢。
現在想想的話,就算她跟許同學今后一切都順順利利,求婚啊、訂婚啊,婚宴安排啊這些搞起來,她都要三十了呢。
許同學不一樣,許同學才二十五六,他可以慢慢來,白麓柚當然也愿意陪他慢慢來。
只是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能稍微推一推進度之類的……?
她望著許澈。
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她既然比許澈大三歲,就該是大姐姐。
那把人家騙出來住一塊兒,還睡一張床上,卻連人家媽媽都沒見過…多少有點不太合適吧,于情于理都對不起自已的良心…
“嗯,當然記得。”許澈說。
他倒是還沒來得及聯絡陳女士。一來是,老陳假死,二來是跟小白老師提及也就上禮拜的事兒吧…就算他這邊沒問題,白媽媽那頭估計得有點準備時間,所以并沒有太著急。
“我想…”
白麓柚說話更輕了點:“在此之前,先見阿姨一面,可以嗎?”
許澈詫異。
白麓柚還以為是她心急,低頭,有些不開心,但也沒表示出來:“…你要是覺得太快了,我是能理解的。”
但許澈沒說快,也沒說慢,只說:
“你決定好了嗎?”
“…嗯。”
“做好準備了?”
“……嗯。”
白麓柚猶豫,卻又堅定。
許澈一笑:“那行,之后我跟陳…我媽講一聲,讓她有時間過來一趟。”
雖然說陳言悅貌似還沒復活吧,但是為了自家兒媳婦或許樂意鋌而走險呢。
畢竟對她而言,兒媳婦這種生物,這輩子也是第一次見。
“好。”白麓柚說。
說完,忽然又有些心驚肉跳的絲絲悔意:“你說……媽媽不會討厭我吧?”
“不會,你那么好。”
許澈抬手輕摁小白老師柔軟的臉頰,臉頰順著他的指肚陷下去一塊兒。
白麓柚拍開他的手:“…也就你眼里我好的天上有地上無…”
“放心,我還能不了解我媽嘛…”許澈笑著說。
他對小白老師有足夠的信心。
一來是,小白老師的確很優秀。
這第二個原因嘛,倒是無足輕重。
——許澈的前二十五年寡的喪心病狂。
——在陳女士看來他的兒子找的女朋友只要是女的,就已經能滿意八成。
白麓柚又拍了拍他又想摁她臉頰的手:
“那你記得說。”
“行。”
許澈說:“我回去就給她打電話,就怕你她來得太快,到時候你先怕了。”
“誰、誰會怕呀…”白麓柚稍壯聲勢。
心里卻還是有點犯嘀咕…
不過她仍然給自已鼓勁兒。
加油加油白麓柚。
丑媳婦總得見公婆。
這事兒越快越好!
…
從滬市回來,恰好是晚飯時間。
七點多。
白麓柚與許澈從電梯里出來,站在家門口。
——別問白麓柚為什么又雙叒叕跟著他回家了!
——下高速后,先路過的他家!他就直接進來了!白麓柚連反對的余地都沒有!
“待會兒咱點個外賣。”
許澈說:“剛徐久久跟我說了,她跟方圓一起去外邊兒吃晚餐…之后把圓神送到地鐵站就回家,她們倆昨天在我家過的夜來著…”
他剛想輸入開門密碼,又感覺自已口袋里空落落的。
“…手機落車里了。”
“我陪你去拿。”白麓柚說。
“不用,你先進去吧,順便看看想吃什么,待會兒我上來希望看到你已經決定好了。”
許澈快兩步走到電梯口,朝著白麓柚一指。
白麓柚笑笑:
“行,那我來決定。”
許澈下了電梯。
白麓柚解鎖入門,看都沒看就在玄關踩掉自已的鞋子。
這兩天步數太多,可把她累壞了…
她想立刻撲在沙發上休息。
不知從何時起,她感覺這里就跟自已家差不多,一回來就有一種放松的舒暢感。
然后…
白麓柚聽到了一點窸窣窸窣的動靜…
“……?”
白麓柚下意識的躡手躡腳,朝著動靜的來源走去。
定睛一看,竟是一個纖細的背影蹲在冰箱邊兒上,打開下邊兒的冷藏區的口,正在翻東西。
腳尖微微踮起,一邊探頭探腦,一邊嘀咕:
“不是,一點值錢的貨色都沒有?”
腳邊上還放著幾袋被拆封的膨化食品包裝袋,看樣子,已經吃了七七八八。
“……什、什么人!?”白麓柚猛然一驚,家里進小偷了嗎??
“嗯?”
蹲著的那人原本在苦惱的搔頭,聞言,一個回頭。
白麓柚見到的,是個偷感極重的女人。
她下意識的握緊了廚房墻邊上放著的掃把。
“……啊。”女人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