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栗口氣隨意的回答:
“陳博士答應載我回去了,今天他也不用帶晚自修。”
白麓柚:…
這她還能說什么呢。
要是強求,反倒顯得她非要摻和人家的事情一樣。
白麓柚心不甘情不愿,卻也只好:“…行叭。”
“嗯。”湯栗準備好要帶回家的東西。
將外型為KUMA小熊的棕色雙肩包一背,跳了兩步跳出門外,又對門口的許澈揮揮手:
“那我走咯。”
許澈苦笑:“…走好,替我向博哥問好。”
“嘿嘿,行。”湯栗說。
許澈從前就覺得這個小湯老師與其說是“老師”,不如講成是“大號高中生”。
就如同他所認為的一樣,湯栗拎了拎雙肩包的背帶后,朝前蹦跶的幾步蹦出了虎虎生風,蹦出了青春年少。
可沒出幾步。
湯栗又扭頭過來,踏著噠噠噠的步子小跑到許澈面前,兩步開外的距離。
然后摸著下巴歪著腦袋,仔細端詳著他。
許澈:…?
整理好東西的白麓柚剛從辦公室里出來:
“怎么了?”
“嘿嘿。”
湯栗又笑,然后對著許澈豎起大拇指:“還真挺帥的,柚子姐說你比康斯坦丁還要帥喔——就是基努里維斯。”
白麓柚臉色一紅,像驅趕小孩:
“別亂講——要走快走!人陳老師都在等你了。”
“嘻嘻好。”
湯栗跑出去幾步,腳尖兒像是圓規畫圓似的轉了個圈兒:“——拜拜。”
白麓柚沒好氣:“拜拜。”
說完,她瞥了眼身側的許同學:“…你站這么直干嘛?”
平日里的許澈都是懶懶散散的樣兒,站姿也是松松垮垮,但今兒個少有的背脊挺得筆直,個頭都往上竄了竄。
“有站得很直嗎?”許澈不解,不就是普通的站姿嗎?
——唉,基努里維斯也是出息了,居然能跟他許大官人相提并論了。
——長得帥就是要給人看的嘛!站得直一點,也看的更清楚一點。小白老師這不得多看他兩眼啊!!
“…走吧。”
白麓柚望著湯栗跑去的方向,雖然“載湯栗回家”的支線任務失敗了吧,但要是許同學撒撒嬌,她也不是不能給予獎勵。
可令人沒好氣的是,許同學太守規矩了,居然失敗后就再也不提及…
哼。白麓柚微微噘嘴,又瞥了眼自我感覺良好的許澈。
這真不是許澈太守規矩。
他是典型的高中男生思維——人都夸他帥了,那他心里就只惦記帥這一件事。至于其他的,都容后再議。
“說起來,湯栗好像跟陳老師關系很好啊…你知道嗎?”白麓柚問許澈。
…
湯栗在小跑著去找陳博文的路上,遇到了一位年長老教師,滿頭銀絲,笑容和藹:
“小湯、小湯!”
湯栗趕緊一個剎車停住,向其問候:“呂老師!”
這位老師姓呂名頌。
是信誠高中的老資格,湯栗還沒出生的時候,她就在教高中。
現在湯栗都教高中了,她還在教高中。
“有事兒嗎?”湯栗問。
呂頌樂呵呵:“有事有事,好事…我啊,前段時間認識了個年輕小伙兒,長的可俊…”
湯栗立刻來了興趣。
她本來對相親之事感到頗為厭煩,但是瞧見柚子姐因為相親而成功成雙入對——而且對象還有丶丶小帥后,她也莫名有些期盼。
——相親對象是帥哥這事兒雖說罕見,但有還是有的嘛!
湯栗想讓呂老師繼續往下說說。
一個聲音將其打斷:
“呂老師。”
呂頌一看,笑呵呵:“博文吶,吃飯了嗎?”
來的正是陳博文。
他當初就是信誠的學生,就算陳博文念書時兩人不算熟悉,到如今在信誠授課,卻也算是她的嫡系弟子,自然親近不少。
陳博文搖搖頭:
“今天沒晚自修,回家吃飯…您跟湯…呃,湯老師有事兒嗎?”
呂頌想笑著說,沒事兒,就是想給小湯介紹個對象。
剛欲講出口呢,她看看陳博文,又看看湯栗:
“…呃,你們倆……”
“喔,我送她回家。”陳博文說。
湯栗也說:“你不是說在辦公室等我嗎,怎么過來了。”
陳博文抬起腕表,小裝一逼:
“你說四十五分就過來,到現在,已經晚了338秒了,我只好出來看看。”
不說五分鐘,而是精確的秒,更能凸顯一個精英人士特有的嚴謹。
“…唔呃。”
湯栗向后縮了縮肩膀,真有被哥們兒你無語到。
呂頌趕緊說:“喔這也不能怪小湯,都是我拉著她聊天來著…”
給予曾經的老師足夠尊敬,是禮儀的一環。
而懂禮儀可以造就逼格,所以陳博文含笑點頭,絲毫不會責怪呂頌老師。
湯栗還念叨著呂老師能給自已做個媒呢,她趕緊問:
“您說最近認識了個長的可俊的年輕小伙子,然后呢?”
呂老師看了看陳博文,然后才對湯栗說:
“然后他找了個對象,就結婚了,生了倆娃,現在小日子過的風生水起——你們聊,我不打擾你們了,再見。”
言盡于此,轉身就走。
同時還用手掌輕拍自已的心臟。呼呼,差點就毀了博文的好事兒啊…
雖然說那邊那位讓她來做媒,但既然自已的學生有意…那好姑娘當然得給學生留著啊!!
湯栗:……?
她盯著呂頌呂老師的背影,喉嚨滾了滾,想忍,但終究還是沒忍住:
“不是!呂老師她什么意思??”存心膈應她嗎?
陳博文搖搖頭。
他不懂。
他也不想懂。
他現在只想盡早把湯栗送回家!——賭不下雨,結果賭輸了!簡直就是恥辱!!
湯栗生氣氣。
但作為快樂小狗,她想起呂老師之前還給她吃山核桃來著,就又一點兒都不氣了。
她一邊走,一邊對陳博文說:
“哦對了,剛遇到你朋友了,就柚子姐男朋友。”
陳博文不言語。
湯栗隨意提了兩嘴,又想想許澈那樣兒,以及他跟柚子姐談戀愛這事兒,腦瓜里浮現出一條妙計:
“誒,你說你朋友認不認識單身的適齡男性?我讓他給我做做介紹怎么樣?帥哥的朋友應該也挺帥的吧?”
“…唔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