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剛過十點。
許澈朝旁邊看了看,瞧見小白老師正站在他房間門口。
手里還端著兩塊蛋糕。
至于白麓柚,則是望著他面前亮著屏幕、屏幕正在水深火熱打著槍的筆記本電腦。
她想問話,可沒說出聲,只是比著口型。
——在忙嗎?
——會不會打擾到你?
許澈趕緊騰出一只手對門口佳人輕招,又關掉了麥克風的開關,
“沒事,進來吧。”
白麓柚這才走進屋內,可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俯耳輕問:
“沒有在直播嗎?”
她問話時,吐出一口香氣,噴在許澈的耳垂上,有些發癢。
許澈近乎本能的側目。
先是看見小白老師無暇的鵝蛋臉,隨后又目光略微朝下。
洗完澡后,白麓柚上身穿了件挺寬大的白T作為睡衣。
這種款式的白T從再傳統的目光來看都不算暴露,但或許是質量不太好,白麓柚又相當節省,所以多次搓洗過后,導致領口有點擴大…
許澈發誓。
他看到鎖骨下的那片雪膩后,就立刻移開了目光。
“——我禁麥了。”
白麓柚不太懂直播。
她只是害怕如果許澈在直播時,她跟他無所顧忌的談話,會在網上暴露隱私,聽他這么說后,就松了口氣。
許澈倒不是怕暴露隱私,單純就是…
什么檔次!也配跟他許大官人一起享受小白老師的夜間談話??
“禁麥了還能好好直播嗎?”
許澈讓白麓柚看了看他直播間的房間名。
——【高情商直播間:最近在妹妹家,少說話不擾民】
隨后又超絕不經意的關閉了彈幕姬。
他的觀眾里三分之一在罵人,三分之二在喊哥哥。
許澈問:“你睡不著?”
“在寫報告,剛剛才寫完。”白麓柚說:“而且還感覺有點認床…”
是九月的總結報告,需要與幾次考試成績掛鉤,進行數據對比總結,AI就不太好使了,只能自已寫。
她拿起蛋糕,挖了一勺:
“工作完就想吃點甜的…”
除了想吃點甜的,還想跟許同學說聲晚安。
她本是拿起手機,可人就在隔壁,就想面對面講出來。
白麓柚也不太確定許澈有沒有睡…
出門后才發覺,他壓根連門都沒合上。
門隙的那條縫仿佛在告訴她,可以來找他。
“徐久久睡了?”許澈問。
白麓柚輕笑,
“嗯,今天都挺累的…”
其實她也挺累的,舟車勞頓了一天,就算在車上瞇了一段時間,現在還是乏的很,“你不睡嗎?”
白麓柚感覺最累的就該是許同學。
“播兩個小時就下。”許澈笑:“拿全勤呢。”
許澈是全勤超人。
其實全勤那點錢對于許大官人而言,無非是九牛一毛。
可他就是想拿,與其說是想要賺錢,不如說是一種信念、一種習慣。
就像是直播賺到的錢,連他副業的零頭都沒有,可他就是想播。
正如他所言的那樣,直播才是主業。
“這還有全勤呀?”白麓柚沒想到直播還需要打卡上班。
“寫網文都有全勤呢,別說直播了。”許澈說。
“真是一行有一行的難處…”
白麓柚嘀咕了聲。
她坐在床的邊緣處,跟書桌前椅子上的許澈有點距離差,但也就一點:“那我陪你吧?”
許澈想說這有什么好陪的。
但側目間,又瞧見了小白老師那張鵝蛋臉,臉蛋上略微泛出紅暈的光澤。
“還是說…會打擾到你?”白麓柚輕聲問。
“不會。”許澈趕緊說。
白麓柚喜悅挑上眉梢:“那你播好了,我就看著你播。”
許澈輕輕嗯了聲。
佳人在旁,香風繚繞…竟然樂意陪著他,單純的就看著他打游戲。
許澈余光稍稍朝后,白麓柚睜著大眼睛,看的還挺認真。
許澈覺得好奇怪。
…明明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跟洗發水,為什么感覺小白老師身上會更香一點?
想問,但問出來多少就有點變態了。
——但是好想問。
“…啊,死了。”白麓柚說。
“嗯…嗯??”
許大官人回神,電腦里的他果然被人偷了屁股。
他輕松寫意的解釋。“…不、不小心的…娛樂局,沒使全力…嗯,先讓讓他們。”
“這是無畏契約吧?”白麓柚說。
“啊對。”
許澈說,這款游戲作為亞文化還挺風靡的,小白老師知道也不奇怪,不過:“你應該不玩吧?”
白麓柚沒什么玩游戲的時間,她那臺薄薄的工作用電腦也不支持打游戲。
她搖頭:“我是聽湯栗說的,她玩,還經常截圖給我看,什么三殺四殺之類的。說的好厲害。”
三殺四殺就厲害了嗎?
許澈勾唇一笑,一般吧。
重新開局,人物復活!
是時候讓小白老師知道他的厲害了!
許澈買了槍,殺氣騰騰的準備拿個五殺,以儆效尤。
小白老師啊了聲,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湯栗說,打這個游戲的男生,都有叫媽媽的怪癖,是真的嗎?”
“噗——”
許澈精神一渙散,被對面一槍崩了頭。
“啊,又死了。”白麓柚說。
但現在死不死已經不重要了。
小湯老師這是灌輸了什么理念啊??
“污蔑!”
許大官人想替自已證明:“不會叫…”
想想不對。
“大部分不叫…”
想想還是不對。
“不是所有人都叫…”
依舊不太對。
“至少我不叫!”
這下對了!
許澈補充:“放心,大多數時候我都有固定車隊,都男的。”
“…我放什么心…”
白麓柚嘀咕,她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許同學有些著急的解釋讓她有些開心。
不過她也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感覺有點無理取鬧了。
“啊,活了。”白麓柚又說。
屏幕里,許澈的人物又站了起來。
“是奶媽的技能吧?湯栗跟我說過…”
沒想到小白老師還懂這個,許澈點點頭。
白麓柚又問:“…不吃蛋糕嗎?…也是。”
許同學手雙手都忙著,哪兒空閑吃蛋糕。
白麓柚將自已吃了一半的蛋糕放下,又拿起許澈的那塊,叉起一塊放在他嘴邊。
“空了就吃一口。”
“…”
許澈側目。
小白老師眼似彎月,眸內卻仿佛藏著星辰。
時間過得很快,又似乎很慢。
在這兩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里。
白麓柚吃完了自已的蛋糕,又喂許同學吃了大半。
她去上了廁所,漱口。
回來還是坐在許同學旁邊,靜靜的看著他。
許同學開了一局游戲,打死了好幾個人,又被好幾個人圍毆打死。
她說了幾句,許同學回應了她。
偶爾許同學豎起食指,示意沉默,然后他開麥跟觀眾或是隊友說兩句。
但大多時候,都是沉默。
一點都不尷尬的沉默。
白麓柚看著許同學被筆電屏幕照著的側顏。
有很多時候,生活就是不需要說話,光是看著就足夠令人滿意了。
“…嗯白老師……”
許澈看了時間,十一點多,兩個小時時長混滿。
一扭頭。
看見小白老師側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她雪白腳踝上系著的那條紅繩顯得尤為鮮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