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久久家有客房。
但來家里的客人不多,所以改做了書房,睡倒是能睡人,就是還得收拾下。
于是,來之前徐久久就跟白麓柚商量了下。
兩人睡一個屋。
徐久久并不介意。
白麓柚也愿意客隨主便。
徐爸徐媽向來疼愛這唯一的一個女兒,她的房間是最大的。
床更是兩米乘兩米的大小,睡大小兩個姑娘一點兒都不會擁擠。
至于許澈,就被徐久久排擠去了他叔他姨的屋里。
“——不準進來。”徐久久警告她哥。
女孩子對于閨房的隱私向來看重。
許澈更是對徐久久的房間毫無興趣,就算她住許澈家時,他都不會多往里面看一眼。
但今日不同以往,小白老師即將下榻。
許澈就想著蹭過去看兩眼——好歹也要幫人看看居住環境是否舒適嘛!
結果就被驅趕了。
白麓柚抱歉的對著許澈笑了笑。
接著推了自已的行李箱,鉆進徐久久的房間。
孤家寡人的許大官人只好拿著自個兒行李,去往他的居所。
他帶的行李除了一些換洗的衣物以外,就還有個筆記本電腦、頭戴式耳機、麥克風以及機械鍵盤和xbox手柄。
——吃飯的家伙,不能落下了。
好在他叔他姨的房間里有個不大的書桌,雖說窄了點,但勉強還能用。
他輕吹口哨時。
徐久久正安頓著白麓柚:
“衛生間在外邊兒,出門右拐,陽臺有洗衣機…如果有需要的話,白老師你也可以用。”
“…外邊兒啊。”白麓柚呢喃。
倒是沒什么不滿的。
但她還是頭一次跟一個差不多同齡的異性住在一塊兒,不知道待會兒洗澡之類會不會不方便…
徐久久看出白老師的擔憂,便說:
“待會兒讓阿澈哥哥待房間里別出來,反正他宅慣了。”
白麓柚搖搖頭:“不用。”
那對許同學多不公平呀。
再說,只是她有點點不習慣而已,哪兒總讓別人遷就她。
總會習慣的。
徐久久嗯了聲,又說:
“那白老師要洗澡嗎?”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咚咚咚的敲門聲。
外邊兒是她哥在問:
“白老師,用不用陪你出去買點日用品啊?毛巾之類的?徐久久,家里有嗎?”
白麓柚應答:“我帶了。”
這下,許澈訕笑:
“我沒帶…”
“喔喔,我幫你帶了。”
白麓柚這才想起來。
昨天她是一邊整理行李、一邊跟湯栗通話來著…
在往自已行李箱里放日用品,她還尋思——許同學不會忘記吧?
又看看她在618時囤下來的日用品還剩不少,就往行李箱里又塞了一份。
她本來想在今天醒來后提醒下許澈。結果她都忘了這回事,還好昨天夜里就有準備…
門外邊兒的許澈沉默了。
白麓柚趕緊說:“放心,是全新的。”
這倒不是全不全新的事情——再說了,你用過的,難道他就不能用了嗎!?
許澈也不是那么浪費的人…
就是,沒想到小白老師會替他考慮到這些瑣碎的事情…
“那我待會兒拿給你。”白麓柚說。
東西還在行李箱底壓著。
“——好。”
許澈說完,徐久久已經在房間里收拾好東西。
今天天氣還蠻熱的,再加上雖說在路上睡了一路,但一直都是淺眠,醒來反倒有些頭疼,所以她打算洗個澡,早點睡覺好了。
“那我先去洗澡…”徐久久對白麓柚說。
白麓柚嗯了聲。
她看看妹妹:“待會兒洗完澡要不要吃蛋糕?是藍莓千層喔——”
徐久久:“…嗝兒。”
她的胃在今天承受往日不能承受之重,實在是空不出什么位置來。
白麓柚:…
好、好吧。
其實她還蠻惦記那個藍莓千層的,但既然妹妹不想吃,而許同學剛才吃了那么多飯,估計也吃不下。
就、就稍微晚點再吃好了。
再怎么說她也是借住在別人家,要是再只有一個人獨自享受蛋糕…這么沒禮貌的事,白麓柚可做不出來!
她悄悄咽了口口水。
徐久久已經開門了:
“奏凱,別站我房間門口。”
她將門一合。
許澈嘖了聲:“誰惜的站似的。”
說著,他就往廚房走去。
屋內的白麓柚打開她的行李箱,從最里面翻出來兩塊全新未拆封的毛巾。
一塊粉色的、一塊藍色的。
白麓柚想了想,男孩子還是用藍色的。
她帶著牙刷一起,打開門。
許澈聞聲扭頭,他正在切藍莓千層,見白麓柚,他笑:
“一起吃點兒?”
白麓柚:“…你還吃的下啊?”
“嘗個鮮。”
許澈說:“自家的東西從來沒吃過呢。”
說著,他已經端著兩塊蛋糕到餐桌邊:
“來吧。”
白麓柚走過去,許澈將大的那塊推給她。
而白麓柚注意到,許同學自已碟子里就真的只放了個一小瓣兒。
“你把飯都讓給我了,就只好吃點甜食咯。”許澈笑。
“…我其實也吃不了那么多的。”白麓柚小聲嘟囔。
“吃不了就剩。”許澈說。
“…好。”
白麓柚舀了一口奶油蛋糕,放到口中,眼睛瞇起來的同時,目光卻亮了不少:“——真好吃~~哇,跟榴蓮千層不相上下~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吃到藍莓千層,因為很難搶到,所以只搶榴蓮了…你怎么不吃?”
許澈真就對甜品不怎么感興趣,再加上他還挺飽的。
他會陪著是擔心小白老師不好意思一個人吃。
但都這么說了,他就淺嘗一口,評價:“嗯,真不錯…”
“是吧是吧。”
小白老師吃到甜品后,話好似變多了些:“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來的…我偶爾也會做點甜點,但完全沒辦法跟這個比!真想學呢…”
許澈漫不經心:
“有興趣的話可以學,我幫你聯絡?”
白麓柚一怔,這下才對許同學“投資人”的身份有了清晰的感知:
“不好吧?千層蛋糕是有獨家秘方的呢…聽湯栗說,就跟蟹堡王的什么蟹黃堡秘方一樣…里面有特殊的調料。”
白麓柚很少看動畫片,但海綿寶寶還是略知一二,總之就是很珍貴!
“喔那個啊…是營銷出來的,其實本身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單純的火候掌控而已。”許澈說。
白麓柚眼睛一瞪,不敢相信:
“我之前跟湯栗一起研究了好久…”
許澈笑:“你還真信啊?”
被騙到的小白老師輕輕戳著奶油:“…沒想到生意人這么卑鄙。”
“就是!”許澈立刻一本正經:“真卑鄙。”
他不會告訴小白老師,這家店的初期營銷方案就是他負責的。
甚至到現在,還在沿用這套方案…
“但沒有專業的器具,制作起來還蠻麻煩的,而且材料什么的,單買也不是很方便。”
許澈說:“以后你想吃了就跟我說。”
抿著塑料叉子的白麓柚抬眸,視線與許澈望過來的雙目對齊。
他溫和而又真誠。
“…謝謝。”
白麓柚本能的低眼,又說:“喔,對、對了,還有這個毛巾跟牙刷,我、我待會兒跟你放衛生間里…”
“謝謝。”許澈也說。
白麓柚又看向許同學,他在笑著道謝。
說的就像是,他去跟店家打招呼拿蛋糕與她給他帶毛巾這兩件事是同樣的難度。
他們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