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回到車里的白麓柚,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說:“蛋糕放后備箱不會壞嗎?”
天氣還蠻悶熱的。
就算不壞,那奶油的風味也肯定比不上新鮮出爐的了。
“放心吧。”
許澈一個科目三老太的打了圈方向盤,將車移出車位:“有保溫箱呢,里邊兒放了冰塊。”
“這樣啊…”
白麓柚眼如新月,笑著:“考慮的很周全…”
許澈跟著一笑。
小白老師能想到的事兒,那李斯…不對,他許澈會想不到嗎?
未免太小看他了!
“你開心就好。”許澈說。
白麓柚輕抿嘴唇,未答話。
可看得出,她的確因為這個驚喜而心情雀躍。
——當然,本來就很雀躍了。
——只是,又加深了點而已。
與許澈住的小區不一樣,徐久久家是地面停車場。
車停穩后。
許澈打開后車門,面無表情的看著依舊戴著眼罩與耳機的徐久久。
“——起!”
他單手握拳,凸出食指關節,狠狠的摁在自家妹妹的額頭上,然后一鉆。
“痛痛痛…”
徐久久立馬清醒過來,醒過來眼前一黑的她,趕緊將耳機擼下,掛在脖子上,又甩掉眼罩,瞪著她哥:“…要死啊!無不無聊!”
她看著她哥嘿嘿一笑:“就是太無聊。”
徐久久腦門上彈出點青筋。
她強壓怒火,哼哼著拿起書包,爬出車輛。
徐久久原本只是想合眼修身養息會兒,沒想到真睡過去了。
不過也無所謂。
她的吃瓜欲望遠沒有方圓強烈,讓阿澈哥哥跟小白老師單聊也沒什么不妥…
徐久久可不想他倆之間什么事兒都要操心下。
她是妹妹!
又不是媽媽!!
“這么能睡…”許澈鄙夷。
他原本想說像豬一樣,但忍住了。
主要原因是他作為好哥哥把妹妹比作豬實在是太不像樣兒,次要原因則是小白老師也睡了一路,怕她多想。
“呵。”
“別呵了,幫你白老師拿行李。”
許澈打開后備箱。
作為一個成年女性,白老師出行的行李還是比較多的,暫且不論行李箱有沒有裝滿,除此之外,至少還有一個傍身的帆布包包。
要是讓她幫她哥拿行李,那是大可不必。
但白老師,還是要幫一幫的。
在白麓柚的“不用”聲里,徐久久接過了她的帆布挎包。
然后不著痕跡的,
——啪!
“嘶——徐久久你!”
用力一腳踩在了她哥的鞋面上,然后扭頭就潤。
徐久久看準了有小白老師在身旁,她哥絕對不好意思追出來這一點——上兵伐謀,好厲害啊徐久久,淳縣小張良了屬于是。
“踩腳指,小孩子的把戲…”
許澈腳尖兒點地,快速用力的扭了幾下腳踝。
白麓柚嘴角微勾。
她沒什么跟兄弟姐妹相處的經驗,許同學與妹妹讓她覺得很有意思。
他們相處的方式很有生命力,能緩解旅程帶來的疲憊…
許澈也帶了個行李箱過來。
他掂量了兩下:“你拿我的吧。”
“嗯?”
“輕一點兒。”
“不用,你開車很辛苦的…”
白麓柚還在為她只有C2駕照而感到抱歉。
就連布魯斯考的都是C1。
布魯斯是誰?
ta是遠在太平洋南部的新西蘭人民。
養的一條狗。
白麓柚聽到這個消息后,宛如五雷轟頂——人不如狗系列!
許澈想了下:
“真對不起啊…唉要是我強壯的能一下提兩個行李箱就好了…”
白麓柚不解:“…咦?為什么要因為這個道歉?”
“你也覺得我不用因為這個道歉吧。”
許澈笑:“那白老師你也別一臉不好意思了。來,接箱!”
行李箱有滾輪的加持。
小區里有電梯。
需要使勁兒的地方其實也就幾階臺階。
重或不重的感知其實并不明顯。
但,
“好,辛苦許同學了。”白麓柚輕笑不已。
她的確有一種,有被人好好好好照顧著的感覺。
徐久久家距離千島湖不遠,是屬于縣中心的范圍。
房子是在她出生前就買好的。
許澈記得他徐叔經過這十幾年的生意發展,不能說是大富大貴,那也略有小成。
卻在前幾年的買房浪潮中穩如泰山,也算是少見了。
聽陳言悅女士說,他徐叔是打算將積蓄都花在寶貝女兒今后的生活上,要是女兒以后想去滬市、或者北上呢…
不過房子舊是舊了點,好在…
“好寬敞啊…”
打開門后,徐久久邀請白麓柚入內后。
得到后者如此的夸贊。
入眼就能看出來客廳挺大…
白麓柚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但感知客廳大不大,主要是看電視機的大小。
在她的認知里,從沙發到電視的距離,如果放55英寸電視,視覺效果上剛剛好的話,那大小就是普通。
但徐久久家的電視應該是75的,看上去還嫌小一些。
是白麓柚心里的夢中情家……不,做夢她一般都只敢夢55英寸的。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徐久久說。
雖然跟她哥的戰爭告一段落。
但為了防止她哥偷!襲!
徐久久給她哥說段好話:“阿澈哥哥家可比我家寬敞多了——”
白麓柚看了眼正在將蛋糕與飯菜放到隔壁餐桌上的許澈。
還沒說話,徐久久又補充了句:
“有機會帶白老師你去看看~你肯定喜歡~”
“閉嘴吧。”許澈打斷。
這丫頭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真想邦邦給她兩拳!
——但是話又說回來,開車太累,而且還要住在她家,就權且饒過她。
“餓了不?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許澈笑著問。
然后他又問白麓柚:
“白老師,你是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問完。
他歪頭想了想,怎么感覺有點怪這個問法…?
白麓柚輕抿嘴唇,垂眸:
“先吃飯吧。”
“…喔、喔,行。”
許澈想,還好白老師沒聽出來!
白老師想,許先生怎么說出日劇里妻子迎接丈夫回家的臺詞了!
徐久久想,餓死我了快開始吃吧別磨嘰!
三人中午吃的都不多,現在全餓了。
特別是許澈。
別看他這一趟也就是坐著開車。
但在國慶的高速上駕駛車輛穿梭,還要讓前座的大姑娘以及后座的小姑娘都睡得安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他精神繃的還挺緊的,能量消耗挺大。
上來就是哐哐干飯。
好消息,吃的很香。
壞消息,飯不夠吃了。
許澈也沒想到他胃口這么好,判斷失誤之下,一人只要了一份盒飯。
很快就見底。
白麓柚吃的不快。
她見許同學盒飯見底,卻又意猶未盡,主動將自已吃了三分之一不到的盒飯讓出去:
“分你點。”
許澈怔了下。
白麓柚溫和輕笑:“我待會兒還想吃蛋糕呢。”
許澈看看盒飯、又看看白麓柚。
小白老師沒有在意,她的唇角還貼著一顆小小的白米粒。
而米粒,就來自于這盒盒飯。
白麓柚眨眨眼,好像在問介意吃我剩的飯嗎?
那許澈必不可能介意!
多來點!!
“…喔好,謝、謝謝…”
咦?這米飯淀粉超標了吧?怎么甜甜的?
徐久久:…
她看著兩人,欲言卻又止,然后繼續扒飯。
徐久久胃口向來不大。
剛說著餓死了,但吃了沒幾口撐得慌。
本來她想說要不阿澈哥哥你吃我的吧。
但看現狀…
吃完!
一定要把飯吃完!
必不可能讓阿澈哥哥放棄白老師的剩飯!!
——噫,這排骨怎么甜的發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