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韻抬眼看向求饒的李成，眼神里沒有一絲的溫度。
她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死神的倒計時。
“饒了你？”她嗤笑一聲：“你以為夏氏的損失，是你賣幾套房就能彌補的？”
文靜會意，松開抓著李成頭發的手，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把他拖下去，交給法務部和警方對接。”夏詩韻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他的所有資產凍結，海外賬戶也給我盯緊了。”
“屬于夏氏集團的，一分也不能少！”
李成渾身一軟，癱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文靜招呼門外的兩個保鏢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李成拖了出去，辦公室里只剩下夏詩韻和文靜。
“夏總，您覺得，李成說的是實話嗎？他真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誰？”文靜小心翼翼的問道。
夏詩韻指尖的敲擊聲停了下來，目光落在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意：“他知道的大概就這些了，畢竟只是枚棋子。”
“但幕后的人，絕不會是張經理和前務總監這兩個小角色！”
文靜贊同的點了點頭，隨后冷眼說道：“夏總，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把張經理和前財務總監帶來問一問？”
夏詩韻沉默了兩秒，隨后說道：“不用帶來我這里，你直接問就好。”
“能問出最好，若是實在問不出，那就和李成一樣，直接交給警方得了。”
“好的夏總！”文靜頷首：“那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夏詩韻點頭，但忽然又是想到了什么，開口說道：“匿名給你提供消息的IP查到了么？”
正要離開的文靜，停下腳步，搖頭回道：“技術部正在追蹤，初步顯示是境外的虛擬IP，但我們懷疑有人在國內中轉。”
聞言，夏詩韻指尖再次落在桌面上，不過這次沒有敲擊，只是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玻璃臺面。
“境外虛擬IP，國內中轉……看來對方很謹慎，不想留下任何痕跡。”她低聲重復著，眸色漸深：“這人倒是挺有意思，會是誰在暗中幫我們呢？又為什么要幫我們呢？”
這年頭，不圖回報的無名英雄，可是不多見。
夏詩韻總覺得，匿名給文靜提供消息的人，不應該是毫無目的。
可對方又到底為什么，她也猜不到。
她甚至都不確定，對方是真心幫忙，是不是帶著別的目的，希望夏氏集團內斗，然后坐收漁翁之利。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文靜，讓技術部的人全力查，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把那個匿名IP給我查清楚來源，找到對方。”
夏詩韻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味道。
無緣無故的幫忙，她可不信。
她一定要找到對方，把事情搞清楚。
如果是真心幫忙，她不介意給對方一些回報。
如果真是存有別的心思，那她也定然不會手軟。
“明白夏總，我一定會督促技術部加大力度調查的。”文靜重重點頭，忽然又是想到了什么，開口道：“對了夏總，你看我們要不要找先生幫忙，他和那個強盛科技的人不是很熟嗎，強盛科技的那個老板不是很厲害嗎，他說不定能幫我們查到對方。”
夏詩韻聽到“先生”二字時，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暫時還是不要找先生幫忙了。”
“我們集團的事，我不想讓他操心，而且……這件事我們還是自已解決的好，若是連這點小事，都需要找外援的話，夏氏集團也顯得太無能了。”
話落，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冷硬：“技術部那邊我再催催，三天之內，必須有進展。”
文靜見狀，不再多言，應了聲“是”便輕輕退了出去。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寂靜，夏詩韻拿起桌上的咖啡，指尖卻有些發涼。
強盛科技雖然只是一家新公司，但能力，夏詩韻也是比較認可的。
而且她也承認，單論某些領域，夏氏集團的技術員，真未必有對方厲害。
若是紀凡真把強盛科技的人帶來幫忙，查清匿名IP的可能性也會更高。
可她也是有屬于自已驕傲的，雖然紀凡是她的男人，可她還是不愿意輕易向其求助。
……
車內的紀凡，看著戛然而止的視頻，看著已經黑下去的屏幕，久久沒有動作，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意外。
確實很意外。
他意外的是，夏詩韻動手這么快。
李成這事昨天才徹底查清楚，今天她就處理完了，一點時間都沒耽誤。
這種雷厲風行的做派，確實像商界傳聞里的那個“夏女王”。
但他更意外的，是她的手段。
這種狠，不是歇斯底里的狠，不是怒火中燒的狠，而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把人一點點碾碎的狠。
紀凡想起她剛才看李成的那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憎恨，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那種漠然，讓紀凡想起了自已曾經見過的某些人——那些真正站在權力頂端的人，看待背叛者的眼神。
“有點意思，不愧是我喜歡的女人。”
他低聲說了一句，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冷靜、果斷、狠厲，處理起背叛者來毫不手軟，甚至帶著一點貓玩老鼠的殘忍。
這才是真正的她嗎？
那個能讓夏氏集團在春城屹立不倒、能讓無數商場老狐貍都忌憚三分的“商界女王”。
紀凡忽然笑了。
他想起蝰蛇發的那句話：老大，嫂子是個狠人啊。
是啊，確實是個狠人。
但也是他的女人。
紀凡重新拿起手機，給夏詩韻發了條消息：【下班了么？這幾天你那么累，要不要我去接你？】
很快，夏詩韻就回復了：【下班了！好啊，那我在公司等你。】
【好，那我馬上過去！】
紀凡收起手機，啟動車子，向著夏氏集團駛去。
十幾分鐘后，紀凡到了夏氏集團樓下。
不多時，夏詩韻從集團里走出。
當她看到紀凡的車子，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步伐優雅從容的走來。
那溫柔的模樣，和剛才視頻中冷厲的女人相比，完全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