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李成的慘叫聲在辦公室里回蕩,鮮血順著他的手背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匯成一小攤暗紅。
夏詩韻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高跟鞋的鞋跟在他手背上又碾了碾,才緩緩抬起。
“繼續叫。”夏詩韻聲音依然平靜。
“這間辦公室的隔音很好,我坐上夏氏集團總裁位置時,可是特意花了一百多萬進行的改裝,做了加強隔音的,剛好讓我用你慘叫,試試我當初的一百多萬值不值。”
聞言,李成的慘叫噎在喉嚨里,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他蜷縮在地上,捧著自已血肉模糊的手,渾身發抖。
看向夏詩韻的眼神中,也是不自覺的多了更深的恐懼。
曾經的他,只是聽說夏詩韻手段狠辣,但以往見她,也只是感覺她待人比較冰冷,并無其它。
今天,他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這女人……真是太狠了,難怪她能坐上夏氏集團的總裁位置,而非夏家的其他人。
夏詩韻見他不再慘叫,轉身走回辦公桌后,重新坐下。
她抽出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高跟鞋鞋跟上沾的血跡,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李成。”她頭也不抬,“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李成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沒有應聲。
“你為什么要處心積慮地進入夏氏集團?”
夏詩韻將染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抬起眼看他、
“以你的履歷,想進一家差不多的公司不難,沒必要非要盯著我夏氏。”
“而且你入職的崗位,恰好能接觸到東南亞那邊的業務——這是巧合嗎?”
李成的身體僵了一下。
“是誰讓你來的?”夏詩韻繼續說,語氣依然平靜:“破壞我在東南亞的生意,對你背后的主子有什么好處?還是說……”
她微微前傾身子,眼神愈發冰冷。
“我夏氏集團內部,還有你的人?”
“再直白一些,讓你預謀進入夏氏集團的主子,其實就是我夏氏集團的人?或者……就是我夏家的某個人?”
李成嘴角一抽,趴在地上肩膀劇烈起伏。
但他并未開口,而是咬著牙,不說話。
夏詩韻等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說是吧?”
她沖文靜使了個眼色。
文靜會意,走過去,一把揪住李成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來。
李成的臉上全是汗水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至極。
“李成。”文靜的聲音比他更冷:“夏總問你話呢,聾了?”
李成的嘴唇哆嗦著,目光躲閃,不敢看夏詩韻的眼睛。
“我……我……”
“你什么?”文靜手上加了力道。
“啊——”李成吃痛,終于開口,“我說……我說……”
他喘著粗氣,眼神閃爍:“是……是……確實是有人讓我來的!”
“進入夏氏集團前,我在別的公司一直就是負責東南亞業務,當時做的剛好有些不如意,突然有一天就有人聯系了我,說是讓我進入夏氏集團,而且還會幫我直接坐上東南亞業務的管理層位置。”
“后來我見夏氏集團正在招聘東南亞渠道副總的崗位,我就投了簡歷,結果真的就應聘成功了,其實一開始,我也不知道要讓我做后來的事,但他給的確實太多了。”
“我一事鬼迷心竅,就拿錢辦事了,而且他承諾,只要這次把夏氏集團和那邊的合作搞砸,就給我一千萬……”
“那人是誰?”夏詩韻問。
李成身體一顫,搖了搖頭:“夏總,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
“每次他都是電話聯系,號碼每次都不一樣,打過來的時候顯示的是私人號碼,我回撥過去是空號……錢也是打到我海外賬戶上,我也不知道是誰打的……”
“不知道是誰?”夏詩韻眸子一沉,嘴角冷笑:“那夏氏集團內部,還有誰和你是一伙的?”
李成的臉瞬間煞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死死咬住嘴唇,牙齒都快嵌進肉里。
文靜見狀,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李成的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快說!”文靜的聲音像淬了冰。
“沒有,沒有了……就我一個……”李成忍痛喊道。
結果,他的話剛說完,文靜便在夏詩韻的示意下,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狠狠的撞向了地面。
“嘭!”
“啊……夏總,我說的都是真的,我……”
“彭彭彭……”
“啊啊啊……別,別砸了,別砸了,我說,我都說……”
文靜將李成的腦袋,一次次的重重砸向地面,砸的血肉模糊,血水橫流。
李成的心理防線也是徹底崩潰,聲音帶著哭腔喊道:“夏總,幕后的人我是真的不清楚,但集團的前財務總監,曾私下和我接觸過幾次,和我有過經濟往來。”
“他……他應該也是那人的人。”
聽到李成說出前財務總監,夏詩韻的眼中并沒有一點的意外。
因為這個消息,她早已從文靜那里知道了。
而文靜會知道這點,則是因為一條匿名的消息。
匿名者是誰,文靜不清楚,夏詩韻也不知道。
不過正是因為知道李成在新加坡的賬戶有一筆大額轉賬,收款方是夏氏前財務總監的海外賬戶,她才確定了李成沒有說實話,才會繼續用強硬手段逼他繼續。
“就只有前財務總監一個么?說,還有誰?”文靜抓起李成的腦袋,冷眼看著:“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把你的腦袋在這里砸爛!”
李成的臉貼在冰冷的地面上,血水混著眼淚糊住了視線,他像條瀕死的狗一樣喘息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還……還有市場部的張經理……他上個月找過我,問我東南亞那邊的貨損情況……還給了我一張匿名的銀行卡……”
文靜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依舊死死攥著李成的頭發:“還有誰?”
“沒……沒……真沒了,我就知道他們兩個,是不是還有別人,我真的不知道了!”李成帶著哭腔求饒:“夏總,我該說的都說了,我也愿意把收到的錢和房子什么的都賣了,補償給公司,你就放了我吧,求求你就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