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姨娘聽到昌國公夫人幾個字,臉上的血色去了一半,她喃喃努力大聲反駁:“什么昌國公夫人,我不知道。”
“我只是一個妾室,哪有臉面和正經夫人來往?”
蘇常德看向陛下,陛下面無表情。
他厲聲喊道:“不老實,上刑!”
“不說真話的人就該把臉從左到右戳個窟窿!”
蘇常德說著沖兩個暗衛一擺手,其中一個暗衛上前開牢房門去扯馮姨娘,另一個暗衛在墻壁上取下一個足有一米長的細長刀,沖著馮姨娘而來。
馮姨娘嚇的花容失色,鼻涕眼淚一起落,她掙扎著哇哇叫。
“別,別上刑,我說,我都說。”
“我總去佑國寺上香拜佛,昌國公夫人的夫君早亡,她也時常去佑國寺為夫君做法事祈福。
有一年夏天突逢暴雨,大家都被困在山上,我與昌國公夫人暫歇的廂房在一片連廊里,這就認識了。
初識時,我不知她是昌國公夫人,她也不知我的身份,只以為對方都是普通官眷這才交往。
后來知道身份后,昌國公夫人可是端陽大長公主的兒媳,我不過是一個妾室,門檻不一邊高,我怎么敢污昌國公夫人的身份和名聲,就想坦白身份不再來往。
沒想到昌國公夫人非常大度,根本不在意我的身份,只說天下知已太少,有緣不在家世,與我繼續來往品茶念經。
但是我們都默契隱瞞,沒讓外人知道,免得多事惹出風波,我這才最初隱瞞不說。”
馮姨娘哭哭啼啼把來龍去脈大致講一遍,說完又哭著臉看秦燊。
“好漢,我們念經不犯國法吧?”
秦燊看向一旁暗衛,其中一個暗衛暗風上前俯身在秦燊耳邊,極低聲回稟:“陛下,昌國公夫人身份特殊,我們怕引起宗室混亂,沒有抓人。”
“現在是否要將昌國公夫人抓來?”
宗室之人誰不讓端陽大長公主幾分,那可是先帝的親姐姐,有從龍之功,敢當面逼著陛下要自殺的狠人。
他們哪敢偷偷抓端陽大長公主的兒媳婦,萬一最后什么事情都沒有,端陽大長公主豈不是要把宗室捅個窟窿。
“暫且不必。”秦燊擺手,暗風退下站在一邊。
“我與昌國公夫人就是萍水相逢,平日若有緣分聚在佑國寺就一起念經祈福,沒有其他來往。
若是昌國公夫人惹到諸位了,那可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們就放了我吧,不然我幫你們把昌國公夫人約出來,你們抓她也行…”馮姨娘苦苦哀求。
“閉嘴,讓你說話你再說話,不然上刑!”
蘇常德看到陛下蹙眉,呵斥馮姨娘,馮姨娘立刻閉上嘴,不敢說話。
“這一對手鐲是誰給你的?”秦燊問。
蘇常德適時拿出那一對和田玉手鐲。
馮姨娘眼神閃爍,說道:“是昌國公夫人賞我的,說我對佛法理解透徹…”
“不老實,必須上刑!”蘇常德又是一聲呵斥。
暗影拿著長刀就走上前,馮姨娘劇烈掙扎著爬著跑,嚇得哭喊:“你們到底是誰啊,不敢惹昌國公夫人跑來惹我了!我夫家是蘇太師府!”
“我們蘇家的小姐可是陛下面前的寵妃,現在正在蘇家省親呢!你們要是再為難我,她看不到我,肯定會告訴陛下!你們肯定會死!”
暗影不管這些,抓住馮姨娘就像是拎雞崽子似的拎起來,摁在地上就要在她臉上戳刀。
“等等。”秦燊打斷。
暗影立刻松開手,馮姨娘軟癱在地上,額頭全是汗,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精神已經繃緊到極致。
“你和昌國公夫人根本不是友人,而是上下級,她負責傳你宮中密令,你負責在外辦事。”
“廢皇后是你奉命殺的,你知道殺害廢皇后是多大的罪么?你和你兒子都會死。”秦燊聲音很冷,很篤定。
馮姨娘一聽到兒子,下意識大聲反駁道:“你放屁,廢皇后都被廢了,庶人一個,殺她頂多一命賠一命,關我兒子什么事?”
她說完的瞬間回過神,驚恐的捂住嘴,臉色慘白。
秦燊面無表情地看著馮姨娘,居高臨下道:“說說吧,是誰指使你做此事。”
蘇常德這時拿著一塊宮中令牌,上前展示威脅道:“在你面前的這可是當今陛下!你若是敢說一句假話那就是欺君之罪,不僅你和你兒子要死,你全家老小都要死!”
馮姨娘看到這塊造價一看就很貴的令牌,聽到這話險些暈過去,被蘇常德死死摁著人中喚醒。
她渾身癱軟顫抖,方才反駁的氣勢煙消云散,如同斗敗的公雞。
“陛下…陛下,我…妾身,妾身有罪,妾身實在不敢說。”馮姨娘結結巴巴的說著。
秦燊面色徹底冰冷,起身道:“殺了吧。”
現在已經知道馮姨娘和昌國公夫人的關系,馮姨娘明知他的身份卻仍執意不說,那她就沒有活著的價值。
“是!”暗影應下,拿著刀過來。
馮姨娘道:“我說!我說啊!就是宸貴妃,是宸貴妃讓我殺的廢皇后!”
“宸貴妃恨廢皇后害的她小產,通過我的主母,就是王訓慈傳信命令我殺廢皇后,給廢皇后下毒。”
“我起初不愿意做,畢竟是一條命,但是我兒子在他們手上,我不做不行。”
牢房內瞬間寂靜,秦燊的腳步停住,回眸森寒的看著馮姨娘。
“你確定?”秦燊問。
馮姨娘道:“我確定!”
“那與你和昌國公夫人什么關系?”
“沒關系!我與昌國公夫人就是普通的佛友。”
少許沉默。
秦燊道:“假話,殺了吧。”
他不喜歡不老實的人。
“……”
這次馮姨娘直到被殺都沒有再說什么,只是一個勁的求饒。
暗影利索的一刀下去,徹底聊無聲息。
秦燊面無表情離開。
他根本不信馮姨娘所說一切。
王訓慈和裴靜姝避嫌到連芙蕖和親人密話都不肯聽,怎么會幫芙蕖做殺廢皇后之事。
況且芙蕖若真想借助蘇家勢力去殺廢皇后,為何非要選擇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姨娘?
這都是一個局,一個針對芙蕖的局。
昌國公夫人最是自傲,與端陽大長公主屬于一路人,她愿意屈尊降貴和一個妾室來往,一定有緣由。
只要知道是誰指使的昌國公夫人,那便知道是誰在針對芙蕖。
其實,真相已經明了。
張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