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傻乎乎的,后知后覺:“難怪方才聽兩位娘娘說話,夾槍帶棒的,那楊氏一族受重創,乃是崔氏和淮南王所為,崔妃娘娘也是崔氏女,想來楊妃娘娘也是記恨她的,所以處處跟她對著干。”
云鶴無語:“你才想到這兒。”
相宜笑笑:“你們都是聰慧的,既然說到這兒,不如說說,若是姚妃,本宮該怎么處置?”
云霜沉吟片刻,說:“只能忍了,一切要以前方戰事為重啊。”
云鶴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不甘地點了頭:“不錯,小不忍則亂大謀,此刻無論如何,是不能動姚妃的。”
“只不過——”她話鋒一轉,“若是有了證據,也不能輕易放過。”
相宜笑著看她:“怎么說?”
“娘娘若是輕易放過,只怕那姚妃要得寸進尺,以為娘娘怕了她。不如按著證據不動,且拿捏她幾日,等著姚國公夫人親自登門,替女兒說情,娘娘再讓一步。”
云霜疑惑:“為何是姚國公夫人,姚妃娘娘自已不來求饒嗎?”
“笨蛋,以姚妃娘娘那個性子,怎會求饒?”
“也對。”
相宜對云鶴的長進十分滿意,再三點頭:“話雖如此,也未必就是姚妃。”
云鶴道:“除了姚妃娘娘,奴婢想不出第二人。”
這話不假,便是相宜,也是這么想的。
而且,很快證據就來了。
傍晚時分,黃嬤嬤帶著人近來匯報:“那小太監找到了。”
相宜問:“人呢?”
“老奴已把人交給慎刑司,想來馬上就能有結果。”
“哪個宮的人?”
“是御膳房的小奴才。”
相宜冷笑:“他們倒是不怕費力氣,繞這么大彎子。”
奏折堆積如山,相宜沒急著追究一個小太監。
剛好,前線密報傳來。
相宜早和李君策有約定,不到必要,不用秘密戰報。
如今李君策傳了密報回來,她當即心里咯噔一下,更沒心思管后宮那點雜事。
打開密報,她一目十行。
黃嬤嬤伺候在一旁,見她臉色不對,試探著問:“娘娘,陛下可還好?”
相宜放下密報,說:“陛下遭敵軍埋伏,險些陷在陣中,幸而有炸彈開道,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啊?”
黃嬤嬤白了臉,“這,淮南的軍隊竟如此厲害?”
相宜把密報燒了,面色沉重:“淮南王準備多年,養兵之數,遠超咱們預估。陛下匆忙出征,所帶兵馬不算多,各地駐軍不曾提前收到圣旨,也難以及時響應。縱然有神兵開道,在淮南的險惡地勢下,也難免吃盡苦頭。”
“那如今陛下如何?”
相宜:“陛下信中說,所帶兵馬已折算三成,若無援軍,只怕前路兇險,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淮南。”
黃嬤嬤僵住,回過神,當即撲通一聲給相宜跪下。
“嬤嬤,你這是做什么?”
黃嬤嬤抓住相宜的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娘娘,趕緊宣姚國公等人吧,別的先別管了,出動援軍,保陛下完全才最重要,便是淮南一時攻不下,也不能讓陛下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