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闊很快被送回大宅,管家緊急安排醫(yī)療團隊,做了最快的救急處置。
“怎么回事?”
急救室外,管家交集踱步后,忽然問孟喬,“第一名是品相非常優(yōu)秀的馬,怎么會突然發(fā)狂呢?”
孟喬快速回憶,說:“不像是發(fā)狂,倒像是受了刺激。”
管家一聽,沉了臉色,趕緊讓人去把第一名弄回來,抽血化驗。
孟喬心里突突的,她雖然對陸闊的家庭不是完全了解,但對這種豪門內(nèi)的彎彎繞繞,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
陸闊墜馬,絕對不是意外。
果然,陸闊還沒出急救室,管家先帶著化驗報告回來。
“第一名的血液里檢測出興奮劑,果然被人動過手腳!”
孟喬皺眉:“知道是什么人嗎?”
管家是看著陸闊長大的,沉聲道:“總歸就是那么幾個畜牲,不用查都知道是誰。”
事關陸家的家事,孟喬沒有多嘴。
她盯著急救室的燈,只是擔心陸闊。
管家提醒她:“孟小姐,夫人已經(jīng)得到消息,很快就會趕過來,如果到時候少爺醒了還好,沒有的話,我還是先送你離開吧,免得夫人遷怒你。”
孟喬垂眸,略作思索,說:“趙叔,麻煩你把小澈送遠一點吧,讓林阿姨照顧他。”
“您不走?”
“不管怎么樣,他是跟我一起騎馬才受傷的,就算他媽媽過來,對我有所怨言,那也是應該的。我留下,如果他醒了,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的情況。”
聞言,管家露出動容神色,說:“少爺果然沒白對您好,孟小姐,您別太擔心,我已經(jīng)問過醫(yī)生,第一名雖然受了刺激,但您和星星撞過去非常及時,沒讓他二次傷害少爺,少爺只是墜馬傷,加上腿部骨折,腹部和頭部都沒問題。”
孟喬這才松了口氣。
她最怕聽到的,就是頭部受傷。
管家做事非常利落,安排好一切后,便將小澈送出了莊園。
三小時后,陸闊從急救室出來。
孟喬上前查看,他臉色慘白,還在麻醉中。
“孟小姐,您先去休息吧,等少爺醒來,我再讓人叫您。”管家說。
孟喬搖了搖頭,先讓人送了陸闊回房間,她單獨留下,私下問管家:“第一名是怎么被注射興奮劑的,這座莊園安不安全,要不要做大排查?現(xiàn)在陸闊昏迷,幕后動手的人會不會繼續(xù)害他?”
管家見她這么細心,更加為陸闊高興,耐心道:“您放心,我會立即排查莊園上下,保證您和少爺?shù)陌踩!?/p>
孟喬皺眉點了下頭。
她略作思索后,去了陸闊的房間。
好不容易過了幾天安穩(wěn)日子,沒想到,陸闊又出了事。
幾個小時前還精神飽滿的人,現(xiàn)在臉色蒼白地躺在她面前,孟喬茫然之間,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她本身就是不祥的,所以誰跟她沾上都沒好下場。
陸闊沒醒,她寸步不離,累了就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里休息。
傍晚,陸闊終于醒來。
孟喬叫了醫(yī)生進來,確認他沒嚴重問題,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你嚇死我了。”她彎腰看陸闊,“當時一轉頭,發(fā)現(xiàn)你倒在草地上,我還以為怎么了呢。”
陸闊咬牙:“第一名那么瘋馬,我養(yǎng)了他那么久,他竟然摔我!”
孟喬嘆氣:“他是被人注射興奮劑了,倒下之后,就沒再起來。”
陸闊一聽,瞪大了眼,接著便要撐起身子。
孟喬趕緊按住他:“我知道你生氣,但身體要緊,等你好了,再去追究害你的人也不遲。”
“我等不及!”陸闊氣得臉色鐵青,掙出手來,連連按床頭的鈴鐺,管家一進來,他立刻質問,“查的怎么樣了,是誰找死?二叔家那幾個,還是舅舅家的?”
管家無奈,看了眼孟喬。
陸闊怒道:“看她做什么,說話!”
“你別吼!”孟喬提高了音量,“已經(jīng)傷成這樣了,再吼出毛病來,你媽媽過來,看到你這樣,非得吞了我不可。”
她難得這么“兇”,又說了一長串的話,陸闊有點意外,看了看她,他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但依舊是不爽。
“你不知道,那幾個孫子總給我找麻煩,之前已經(jīng)放過他們好幾回了,這次是他們找死,竟然在我的馬身上動手腳,他們這是要我的命!”
孟喬也覺得那些人可惡,下手這么沒輕沒重,不管為了什么,好歹是一根藤上結的瓜,打斷骨頭連著筋,不應該坑害陸闊的性命。
“他們的手法并不高明,你把證據(jù)收集齊全,后面自然有你的話說。”她說。
陸闊急道:“這是在國外,他們也不會親自動手,我沒辦法送他們坐牢。”
“不用送他們坐牢。”孟喬提醒,“這些證據(jù)也不是用到法庭上的,你拿回去,丟一份給你爺爺,再丟一份給你外公,比什么手段都有效。財產(chǎn)上的損失,才讓他們痛苦呢。”
陸闊一聽,聲音頓住。
管家多看了孟喬一眼,眼睛里發(fā)著亮光。
陸闊知道孟喬說得有理,不得不安靜下來,他身子后靠,又對管家道:“立即去收集證據(jù),越詳細越好!”
“是!”
管家歡歡喜喜地走了,他原本已經(jīng)做好準備,陸闊醒來,不是大發(fā)雷霆,就是大動干戈,沒想到孟喬幾句話,竟然能讓這炮仗似的小祖宗冷靜下來。
好,這下好了。
房間里,陸闊靠在床頭,依舊生氣:“我外公就一個兒子,雖然因為我媽媽的緣故,對我有所偏愛,但他也只是想分三分之一的財產(chǎn)給我,歸根結底,他還是在意唯一的兒子的。我舅如果參與了這件事,他未必會真得替我做主。”
孟喬想了想,說:“你的命又不是不值錢,這回如果證據(jù)屬實,是你舅舅干的,那你就去找你爺爺,登你外公的門,不管是為了給你公正,還是為了保住你舅舅,你外公一定都愿意讓步。就算不能讓你舅舅付出代價,你也能爭取到更多利益。”
她說得條理清晰,又都是為他著想,陸闊不由得停下,目光深深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