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從穿衣鏡前吻到了沙發上,孟喬身體發軟,腦袋暈乎,卻忽然想起來。
“不行,會弄壞婚紗的。”
程司白不知為何,忽然很想占有她,被她“無情”拒絕,既無奈又難受,看了眼那婚紗,他有種將婚紗撕裂的沖動。
孟喬只捕捉到他一個眼神,渾身一緊,臉上紅熱更重,她咬了咬唇,主動親在他嘴巴上。
“你再等一等,等到結婚那天晚上好不好?”
程司白笑出聲,扶著她的臉道:“我要是說不好,是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
孟喬盯著他,有點愣愣的。
還可以說不好嗎?
程司白被她的眼神可愛到,用力在她額頭親了下,聲音嘶啞:“好,聽程太太的,今天我們就算了,重頭戲放到洞房花燭那晚。”
孟喬抿唇,羞澀非常。
“這件婚紗覺得怎么樣?”程司白問她。
說到正經問題,孟喬臉上溫度降低一點,認真道:“我覺得很好。”
“再換兩件試試?”
“不用了!”
程司白捏著她的臉道:“這件的改良設計費最便宜,是不是?”
被他戳穿心思,孟喬有點不自在,她眨眨眼,說:“以后用錢的地方很多的,我們不要太揮霍了。”
“我說了,我會掙很多錢給你。”
“可是——”孟喬想了想,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如果我們很快有第二個寶寶,會立即需要很多錢的。”
程司白愣了下,接著,他露出笑容。
“這話我愛聽。”
孟喬淺笑,一本正經道:“而且小澈就要上小學了,很快就會化身吞金獸的。”
程司白低頭,跟她額頭相抵:“有這么勤儉持家的老婆,我到底上輩子積了多少德?”
“不知道,應該蠻多的。”
聽她拐著彎夸自已,程司白反而高興,獎勵一般,在她臉頰上親了又親。
想著江辰和敘雅還在樓下,倆人沒太磨蹭,孟喬穿著婚紗下樓,給眾人看了一圈,程司白跟設計師確定了后續費用,又跟江辰在小客廳聊了會兒。
晚上,四人一起吃了晚餐。
敘雅喝得半醉,出門時,抱著孟喬不撒手,忽然哭了。
“喬喬姐,你一定要幸福。”
“好好好,幸福,幸福!”
江辰看不下去,“嫌棄”地上來把人從孟喬身上扒拉下去。
誰料,敘雅看見是他,重重地哼了聲,然后更加嫌棄地甩開他,自已一甩腦袋,回到了副駕駛上。
孟喬哭笑不得。
江辰咬牙,低聲罵了句“臭丫頭”。
“走了啊。”他跟程司白打招呼。
程司白應了,牽著孟喬站在門口,眼看他們離去。
直到車消失在眼前,孟喬才深深呼吸了一口晚風,然后閑聊般問程司白:“敘雅很喜歡江辰,雖然她不說,但我能感覺到,江辰對她什么態度?”
程司白想了下,委婉道:“江辰雖然受寵,但在婚姻大事上,他父母把控嚴格,以敘雅的條件,恐怕還能入江夫人的眼。”
孟喬嘆了口氣。
忽然,她又眼前一亮:“你還記得江夫人?”
程司白也有點無奈,他的記憶總是會有靈光乍現的時候,尤其是面對瑣碎小事,偏偏面對摯愛,尤其是孟喬和小澈,他的腦子里好像被上了一把鎖,怎么想都想不起來。
對上孟喬的眼睛,他心里愧疚。
孟喬看出他的意思,主動牽住他的手:“不要胡思亂想,我不在意的,只要時間足夠長,我相信你,一定能想起來。”
程司白揉了揉她的頭發:“好。”
兩人回了房子,程司白想了想,主動給程夫人去了一通電話。
本身對于他數日不聯系自已,程夫人是很不樂意的,轉而聽到他說要跟孟喬結婚,態度立即變了。
“真的?”
程司白應道:“回了京州,具體事宜還得你幫我們操辦。”
“好好好。”程夫人先是高興,接著聲音哽咽,“臭小子,媽媽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要媽媽了,你放心,你和喬喬的婚禮,媽媽一定好好辦!”
程司白對親媽實在沒有感情,聽她這么說,也不免動容。
“我和喬喬商量過了,簡單大方就行,不用大張旗鼓。”
“那怎么行?”程夫人一口否認,“你平安回來了,還要結婚,就該大張旗鼓,好讓外面那些人知道,程家不是沒人了,早晚有一天,你要把榮耀給我掙回來的!”
程司白已經習慣了她的“功利心”,沒有在意,簡單說了兩句,便結束了通話。
回到樓上,孟喬正在跟小澈視頻,她剛把結婚的事告訴了小澈,小澈激動地大喊大叫。
“那以后我就一直有爸爸媽媽了,不會有時候有,有時候沒有了,對不對?”
程司白聽到這里,心酸不已,主動走去孟喬身后坐下。
“對。”
孟喬愣了下,轉頭看他,微微一笑。
小澈在電話喊:“爸爸!”
程司白提高音量:“爸爸聽到了,你叫小聲點。”
小澈嘻嘻笑,還有點不好意思。
“你們什么時候回家,我都想你們了。”
別說小家伙,孟喬因為想他,已經算是歸心似箭了。
程司白說:“明天。”
“好耶!”
小澈歡天喜地,跑上跑下,找到一堆寶貝,說要送給他們,做新婚賀禮。
孟喬既感動,又覺得哭笑不得。
“小鬼頭,你還懂這些啊?”
“我們老師說的!”
孟喬笑得溫柔,正要順著他的話,逗他多說兩句。
忽然,程司白的手機響了。
她下意識看去,不知為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一般來說,很少有人主動打電話給程司白。
程司白沒察覺她的緊張,拍了下她的肩膀,走去拿起了手機。
孟喬觀察著他的表情,只見他看清來電顯示后,立即接通了電話,開口便是德語。
果然,是德國來的。
孟喬看著小澈,勉強擠出笑,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程司白說:“從月去叢林探險了?”
孟喬愣住。
接著,程司白說:“從叔,你能聯系上她嗎?”
從叔,應該是從月的父親。
孟喬隱約聽到對方的聲音,說從月一切安好,但她就是覺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