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孟喬提醒,程司白對林淑兒也沒有好感,會不請自來,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他護著孟喬,冷眼看著林淑兒。
“林小姐,敲門的基本原則,你父母沒教過你嗎?”
林淑兒瞪大眼。
他叫她什么?
縱然當初程家出事,程司白重病,她針對孟喬,說要看程司白的笑話,可真正對上程司白,卻難以抑制心里的感情。
這一年多,林家也是風雨飄搖,為了穩住家中情況,她不是在相親,就是在準備相親,但見到的人,無一例外,都不能跟程司白相提并論。
家世,人品,學識。
程司白展示給她的,已經是最好的。
她下意識要開口,提當年的舊情,希望程司白不要這么冷淡。
但她視線一掃,瞥到孟喬,尤其是看到孟喬脖子上的項鏈,還有那一桌的鉆戒,她忽然反應過來。
“你們要結婚?”
孟喬雖然不喜歡挑食,但林淑兒實在討厭,尤其是之前在銳盾,一路苦苦相逼,讓她吃了不少啞巴虧,見林淑兒難受,她心里也覺得痛快。
所以程司白握住她的手時,她也緊緊回握過去。
林淑兒眼睛都要冒火了。
哪怕是在外面,她情緒也有點克制不住,她不明白,程司白到底中了什么毒,誰都不要,就要這個出身下賤的窮女人,為了她,還毀了如日中天的家族!
“師哥……”
她只叫出一聲,程司白冷冷道:“我跟你不認識,麻煩你出去。”
他說的是實話,林淑兒卻以為是托詞。
他對她,永遠這么絕情。
想到這兒,她狠狠地瞪了眼孟喬。
程司白見狀,直接按了鈴,把店長叫了進來。
林淑兒沖進VIP室時,店長就已經頭大,林家在江城勢大,雖然這幾年不行了,但也不是他們惹得起的,相比之下,程司白雖然一看就有錢,但身份不明,倒是能糊弄糊弄。
“請這位小姐出去!”程司白不客氣道。
店長頭大不已,想了想,主動介紹:“這位林小姐是……”
“她是誰,不用你來提醒我。”程司白態度強勢,“在我太太挑完首飾前,我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
這么說,就是認識咯?
認識還敢驅逐,那說明身份更不一般。
店長壯了壯膽子,對林淑兒道:“林小姐,這邊請。”
林淑兒死死看著程司白,眼神偏執。
一年多沒見,他連一句正經話都沒跟她說,就當眾下她的面子!
孟喬擔心程司白多說多錯,暴露失憶的事,她主動走出來,對林淑兒道:“林小姐,多說無益,我跟司白已經要結婚了,別說你們之前只算朋友,你沒資格在這里打擾我們,就算你們交情深厚,憑你當初對我和司白做的,你又有什么臉來置喙我們的事?”
林淑兒張了張口。
孟喬:“請你出去吧,否則我要報警了。”
林淑兒露出不敢置信:“你以為這里是哪里?”
孟喬:“江城,你們林家的地盤?我沒記錯的話,你家里好幾位重要人士,都在最近接受調查,如果知道你在外面依舊惹事生非,我想你父親也會對你不滿吧?”
林淑兒啞口。
孟喬說的,的確是事實。
見狀,店長立即說:“您要的幾樣東西,我們都找到貨了,請您出去看吧,好嗎?”
林淑兒被孟喬震懾到,猶豫再三后,咬牙瞪了眼孟喬,轉身離去。
孟喬暗自松了口氣。
雖然林家出了事,但江城畢竟是林家的地盤,她內心還是不希望和林家人對上的,尤其是林翰森折在他們手上,說不定林家一直憋著恨呢。
“怎么了?”程司白輕聲問她。
孟喬搖頭。
室內沒其他人,程司白扶著她重新坐下,問:“她具體是什么人?”
孟喬想了想,挑重點說了。
程司白聞言,眉心皺緊:“這么說,我失憶,還有他們林家的一份功勞?”
豈止啊。
孟喬想起倉庫那一天,至今心有余悸。
她比誰,都希望林家垮臺。
她抱住程司白,說:“惡人自有天收,他們家已經在走下坡路,早晚會出事的。”
程司白抱著她,意味不明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果要用時間去耗光這種門戶的能量,那恐怕只會等到他們翻身,再創輝煌,而不是他們毀滅。”
孟喬沉默,想想也是。
林家就算落魄了,手里資源也不會少。
過個十年二十年,家族里如果再出能人,輕而易舉就能把整個家族帶回原來的高度。
“可是我們也沒辦法啊。”她嘆了口氣,“真要跟他們糾纏不清,那就是鉆牛角尖了,還不如把我們自已的日子過好。”
程司白沒接話。
孟喬怕他真動了心思,趕緊仰頭看他,想要勸說。
不料,程司白已經微笑,撫著她的頭發道:“還有心情看首飾嗎?沒有的話,我們回去看婚紗,我讓江辰聯系了合適的設計師,登門給你量尺寸。”
孟喬心思被撇開,略作思索后點了頭。
“那我們回家吧。”
“好。”
程司白起身,刷卡結賬。
到了外間,SA們紛紛道賀,恨不得當場給他們辦一場婚禮。
拿到戒指,程司白想給孟喬戴上,孟喬卻說:“包起來吧,等到婚禮那天,我們交換戒指。”
程司白一聽,露出笑容。
“也好。”
他伸出手,“走吧,程太太。”
孟喬看著他的手,心中動了又動,有關于從月的忐忑,如同陰霾一般,再度將她籠罩,她暗自深呼吸,維持住表情不變,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老天已經對她足夠狠,這一次應該不會再捉弄她,至少,讓她把婚禮辦完吧。
程司白沒察覺她的異樣,一手提著首飾,一手牽著她出門。
他們身后,林淑兒從另一間VIP室里出來,眼神怨毒,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
SA們上一秒還在高興,看到她的模樣,瞬間集體閉嘴了。
忽然,她想起什么,問店長:“他們有說到嗎?在哪里結婚,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