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褚頌趴在老太太床前睡著了。
他剛才說的話,老太太全都聽到了。
這段時間,她也想了很多。
拋開世俗的眼光和家族的利益,夏溪的確是個好女孩。
可偏偏這兩樣是最難拋棄的。
褚頌那樣愛她。
他們一家人都看在眼里,這也不能全部怪夏溪。
老太太本想著找個時間,和夏溪談談,也見見她的孩子們。
她的潛意識里知道,這件事早晚都得成。
沒想到晚上突然感到頭暈目眩,接下來什么就不知道了。
幸虧保姆在她身邊,發現的及時,趕緊扶住了她。
老太太才沒有摔倒,釀成大禍。
其實剛才她早就醒了。
只是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褚頌和褚元的對話她都聽到了。
褚頌的話她也聽到了。
老太太一邊心疼自已的孫子,一邊為這件事為難。
夏溪是明淮禮的女兒這件事,褚頌本來想告訴阮名媛和褚慶東的。
這樣一來,阮名媛就不會再小看夏溪的出身不好了。
最起碼和他們家稱不上門當戶對,那也差的不遠了。
可褚頌最終沒有說。
褚頌考慮到了夏溪對明淮禮的態度。
夏溪根本就沒有打算認明淮禮這個父親。
既然夏溪不認,那他褚頌就也不認。
他喜歡的是夏溪,又不是明淮禮家的財產。
所以阮名媛和褚慶東到現在還不知道,夏溪其實就是明淮禮的女兒。
老太太當然也不知道這件事,她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因為從開始她就不在乎夏溪的出身。
老太太偏頭看到趴在她面前睡著的孫子。
褚頌最近有點瘦了。
老太太眼神里滿是慈愛和心疼。
她忍不住抬手,輕輕撫摸著褚頌的臉頰。
褚頌今晚上喝了點酒的,所以睡的比較沉。
可因為惦記著老太太的病情,還是被驚醒了。
“奶奶,您醒了”。褚頌看到老太太正滿臉慈愛的看著他。
“奶奶醒了,不要擔心奶奶,阿頌,你去那邊的陪護床上睡吧,不要凍感冒了”。
“沒事,奶奶你如果睡不著的話,我陪你聊會兒天吧”。
褚頌活動了一下麻木的雙腿,俯身給老太太掖了掖被角。
然后轉身去給她倒了一杯水,試了試溫度,剛好。
“奶奶,我扶你起來,喝點水”。
褚頌把老太太扶起,在背后又墊了一床被子,讓老太太靠的舒服一些。
她的孫子,真是沒有白疼。
褚頌對老太太是很孝順的,平時什么事都依著老太太。
看到褚頌來醫院穿的還是家里的拖鞋,老太太就能想到他當時有多緊張。
唯獨在夏溪這件事上,兩個人意見不統一。
褚頌能感覺出來,這件事他奶奶只是沒有明確表態,心里已經有松動的跡象。
褚頌暈倒的時候,老太太嚇得已經說出來了,同意他倆的事了。
可這幾天又因為阮名媛的不停哭訴,又推遲了約夏溪見面的時間。
老太太看著褚頌夾在中間,實在是心疼她的孫子,不忍心再看他受折磨。
再說了,夏溪這個孩子她也確實喜歡。
老太太沉思了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阿頌啊,奶奶想吃糟溜魚片了,明天能不能給奶奶做糟溜魚片吃啊?”,
“啊?奶奶,那我讓保姆明天給您做了送來”。
褚頌還沒有領會到奶奶話里的意思。
“呃,咱家保姆做的不好吃”,老太太給褚頌翻了一個白眼。
這小子,腦子還真是遲鈍的很。
“那...那我讓飯店做行不行?”
自家酒店的五星大廚多的是。
“飯店也做不出那個味,我不吃飯店做的”。
老太太搖了搖頭。
“啊?奶奶,那我也不會做啊”。
老太太抬起手,恨不得拍爆褚頌的頭。
怎么就這么不給面子呢?
老太太想自已找個梯子下臺,褚頌偏偏把梯子給抽走了。
她還能不了解自已的孫子,什么時候下過廚房,
去廚房要么是去添亂的,要么是去吃飯的。
他會做糟溜魚片?不要往自已臉上貼金了,行不行,我的大孫子。
老太太心里暗自翻了八百個白眼。
你不會做,夏溪會做啊。
那次褚頌帶夏溪回家吃飯,保姆的手切菜傷到了。
那頓飯就是夏溪做的。
飯菜特別合老太太的口味。
尤其是那道糟溜魚片。
想到這里,老太太禁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是饞哪道糟溜魚片了?還是饞孫媳婦了。
算了,梯子也不要了。
還是自已老老實實下臺吧。
“呃,那個,小溪不是會做嗎?她做的糟溜魚片特別合奶奶的口味”。
褚頌以為自已聽錯了。
老太太主動提了夏溪,這不就表明她已經認可了?
“奶奶,你的意思是...是想吃夏溪做的糟溜魚片了?”
褚頌激動的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難不成你會做?”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平日里那個機靈勁都跑哪去了?
非得她老太太把話說的那么直白才行。
“好的,好的,奶奶,明天我就讓小溪給您做”。
褚頌興奮的在老太太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奶奶,你太好了,謝謝您,奶奶”,褚頌一口一個奶奶,一會快把老太太又給喊暈乎了。
唉!最終妥協的還是老太太,她算是想明白了。
什么世俗眼光,什么家族名聲,都沒有他孫子一輩子的幸福來的重要。
褚頌今晚興奮的睡不著覺。
現在老太太已經站在他這邊了。
老褚聽老太太的,只要老太太同意了,老褚也很快就會被他輕松拿下。
褚元得聽他的,不聽他的,他就不給褚元零花錢。
褚元的老公是大學教授,薪水有限。
以褚元每個月大幾萬的花銷,沒有他這個弟弟做堅強后盾,褚元的消費立馬降級。
褚頌每個月給她的零花錢褚元都花不完。
不用說,在金錢的引誘下,褚元也會被他輕松拿捏。
剩下最難啃的那塊骨頭。就是他的媽媽阮名媛了。
褚頌信心大增。
第二天一大早,褚頌頂著個黑眼圈。
剛醒就給夏溪發了視頻。
視頻里,老太太睡的正熟。
褚頌把整個房間都拍了下來。
包括老太太手背上的留置針頭。
這一套苦情戲已經被褚頌玩的爐火純青。
夏溪看到視頻的時候。
嚇了一大跳,立馬就不淡定了。
老太太這是住院?
夏溪也擔心,會不會是因為她和褚頌的事,把褚頌奶奶給氣的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