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申皇后帶著宮人來到勤政殿前,恰巧遇見太監鄭喜勸說封硯初與平安公主。
“封大人,公主,您二位快起來吧,跪在這里也不成樣子,往來這么多人瞧著呢,您二位臉上也不好看吶。”鄭喜苦口婆心的勸著,可兩人絲毫未動。
鄭喜見狀無奈嘆了一聲,朝一旁的禁軍侍衛招了招手,“來人,請封大人與平安公主出宮。”
侍衛聞言立即上前拉拽,封硯初是那練過武功,且上過戰場之人,看著文氣,卻紋絲未動。
平安公主就不同了,已經被侍衛攙扶起來,眼看著就要拉走,一時之間竟有些狼狽。
直到這時,一個聲音傳來,“還不住手!”
鄭喜與侍衛被這嚴中帶怒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松開手。
原來是申皇后見此一幕,出聲呵止,“你們好大的膽子,平安公主乃皇室貴胄,封大人更是為大晟立下不少功勞,豈容你們在此拖拽,成何體統!”
這幾人趕緊行禮請罪,“還請皇后娘娘恕罪,封大人與公主跪在此處,往來之人眾多,陛下讓他們先回去。”
申皇后聞言臉上換成一副寬和的神色,隨后瞥了這幾人一眼,嘆道:“罷了,也不為難你們,待本官進去勸一勸陛下。”
鄭喜立即松了一口氣,情緒都緩和不少,拱手道:“奴才遵旨。”
申皇后又對封硯初與平安公主道:“本宮知道你二人婚姻名存實亡,不可勉強,如今到了這個地步也是無緣。可陛下也是好意,想讓你們和好如初,還請不要心存不滿。”
封硯初依舊跪在地上,他清楚皇后這是來當和事佬來了,拱手道:“臣不敢。”
平安公主則是眼中含淚,上前幾步哭訴著,“皇嫂,還請您為平安做主,妹妹實在是與封二郎過不下去了,請你幫著勸一勸皇兄。”
申皇后拍了拍平安公主的手,親自用帕子為對方擦著眼淚,“陛下的意思我也不好違拗,不過我會勸一勸他,臉都哭臟了,先下去洗漱更衣。”
一旁的宮女立時上前扶著平安公主離開,可對方依舊不放心,“皇嫂~”
申皇后笑著點了點頭,安撫道:“放心,去吧。”
平安公主得到這話,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申皇后并未看封硯初,而是去了勤政殿。
話說沈顯瑞雖然并未出去,但外頭的嘈雜之聲不絕于耳,他哪里還有心情批復奏書,只覺得都怪那封硯初不知好歹。
就在此時,鄭喜進來稟報,“啟稟陛下,皇后娘娘求見。”
皇后是一國之母,旁人的面子可以不給,但皇后不行。
其實在對方出現在勤政殿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有些后悔了,只是事已至此,也只得道:“讓皇后進來吧。”
申皇后一進勤政殿,便發現陛下看著面上不顯,實則心情不佳。但她仿佛未瞧見一般,行了一禮,“臣妾參見陛下。”
沈顯瑞將手中的奏書放到一旁,上前將人扶起來,關切道:“皇后怎么來了?”
申皇后順勢起身,柔聲道:“是臣妾叨擾陛下了。聽聞平安進宮,臣妾本想叫她去坤寧宮敘話,沒想到她竟來陛下這里。便著人叫她,這才得知她竟跪在勤政殿外,想著過來瞧一瞧。”
沈顯瑞長嘆一聲,“是朕不好,擾了你的清靜,只是這丫頭最近幾年過得太悠閑,方才還在與朕鬧脾氣呢。”
事情已經明了,更別說兩人還跪在殿外請旨和離,鬧到這種地步,申皇后見對方還在裝傻,索性開門見山。
“陛下,你與臣妾乃是夫妻,平安又是咱倆的妹妹,臣妾知道陛下的所作所為都是心疼她。”
“封大人是個好郎君,平安更是貴為公主,您當初覺得二人品貌相配,這才成就他們。可感情之事實在難說,如今平安整日郁郁寡歡,與封大人感情不和,臣妾瞧了也不忍,這都是小事,不如依了平安。”
她一邊說這話,一邊觀察陛下的表情,言及此處,不禁嘆道:“臣妾方才進來,瞧她哭的可憐,實在讓人心疼。”
沈顯瑞心里氣的不輕,但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若他此刻還沒反應過來,那就是個傻子,不過他還準備掙扎一下,不想到頭來好事都讓皇后占了。
“這幾年,兩人并未真正相處,如此便允準和離實在太草率了,難道要讓天下人以為,朕當初賜婚賜錯了不成?”
申皇后聞言盈盈一拜,鄭重道:“陛下,如今二人跪在外頭請旨,可見和離之心堅定。今日鬧得這樣大,前朝后宮、文武百官都瞧著呢。正因為如此,才要同意二人和離,顯示陛下隆恩。”
“再者,方才封大人態度強硬,若是強行按下,豈不是讓外人覺得,咱們皇室公主還非他不可了?”
沈顯瑞表情復雜,不過最終還是點頭頭同意,“罷了,既然皇后求情,朕便準了!”
申皇后聽了這話,繼續道:“陛下最疼愛平安,恐怕早就心軟了,只怪那封硯初忒可惡。”
沈顯瑞自是順著話說,“是啊,朕最疼平安,若是他們好好說,朕怎能不同意?那封硯初將朕架起來,一時氣惱罷了。”
申皇后笑道:“這不,臣妾特來給陛下遞梯子。”
沈顯瑞哈哈笑著,仿佛真的被皇后勸好了,他看向一旁的鄭喜吩咐道:“去,給封硯初和平安公主說一聲,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和離之事,朕準了!”
鄭喜隱隱感覺到陛下心情更差了,巴不得出去,領命后立刻離開。
申皇后見達到目的,又與陛下說了幾句閑話,便回了坤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