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國公府門前。
封硯初此刻正站在門口,與上次不同,這些下人今日換了一副嘴臉。
“封二郎君安,小的這就帶您進去。”
“嗯。”不過一個狗仗人勢的小人罷了,他并未刁難,只是輕輕頷首。
剛進院子,就見姐姐早就等著了,“想著你才考完,給了你兩天時間歇著。”
封硯初笑道:“正值金秋,靈臺寺的楓葉林已紅,弟弟想著邀請姐姐同去游覽,這才上門打攪。”
“即是你親自來請,必定也會送我回來,便不帶那么多人,讓碧玉跟著便好。”封硯敏說話間請弟弟進去。
可對于封硯初而言,若非姐姐在這里,他是一步也不想踏入,搖頭道:“不進去了,現在時間剛好,去了正好在靈臺寺用一頓素齋。”
“既如此,那走吧。”姐弟倆一番表演,不過是說給院子里的長舌之人聽的。
駕車的正是馮四,幾人一起去了‘枕松閑居’。
劉氏從下人那里得知此事后,捂嘴笑了好一會兒,“哎呀,現在封氏是一點也不裝了,時不時就要出門。不是今兒回娘家,就是明兒赴什么賞花宴,你說三郎聽后是什么滋味?”
徐大郎正在逗弄籠子里的鸚鵡,“也是報應,但凡他收斂些,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劉氏斜眼看了一眼夫君,冷笑一聲,“你信不信,這封氏早晚與你那三弟和離!”
徐大郎停下手里的動作,轉頭看向娘子,語氣中帶著些不信,“不可能,封家與咱家那是聯姻,更何況武安侯在官場中,還要靠著祖父呢,一旦和離,那就等于告訴外頭兩家分道揚鑣。”
劉氏見夫君不信,繼續道:“那你可別忘了,武安侯府還有封世子和封二郎呢,祖父年歲幾何?他倆人又年歲幾何?沒考中倒也罷了,若科舉順利,仕途一片光明。”
徐大郎嗤笑道:“凈胡說,武安侯要是有那能力,還能投靠祖父?朝局復雜,他們的父親都不行,難道還指望兩個乳臭未干之人!”
夫君根本沒放在心上,劉氏也不好繼續爭執,只是她覺得封二郎既然能逼得國公爺投鼠忌器,一旦將來長成,前途未必不如其父。
廣林巷。
封硯敏剛到門前,就看到不遠處的梅林,“你這里冬季煮茶賞梅不錯。”
“確實不錯,只是我卻很少得見。”封硯初因為讀書的緣故,反而冬季不能常來。
“幾年前,咱們還一起來此處賞過梅,當時你還裝作初次來的樣子,現在想來只覺得好笑。”封硯敏剜了一眼弟弟。
封硯初一邊將人往里迎,一邊說道:“弟弟慚愧,姐姐當時好高興,還做了一首詩,我到現在都記得。雪鼎初分蟹目時,暗香先破凍醪卮。窗銜疏影戍焦墨,案列春痕入舊詩。數朵偏宜寒后看,一生難得水邊姿。銅瓶自汲冰泉煮,不與長安粉黛知。”
“你竟記得。”封硯敏只覺時間恍如隔世,當時自已很是愜意。
封硯初也想到當時的情形,“自然記得,那首詩還是我抄錄的呢,我領姐姐四處轉一轉。”
不過十來間屋舍,沒多久便轉完了,“你這里雖說布置簡單,家具也不是什么好木頭,勝在清幽二字。”封硯敏說話間已經在心里規劃好如何改進一番。
進了屋子,二人落座,她四處看了看,里里外外竟然只有馮四在忙,“怎么也沒個下人伺候,那馮四一個人如何顧得過來?”
“我在隆安寺讀書,這里也就是偶爾過來一趟。”倆人正說著話,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原來是孫延年來了,才進院子就喊道:“二郎!二郎!我方才瞧見你來‘枕松閑居’了!你也真是的,考完試也不說來找我。”
封硯初趕緊出去迎接,“哦,我陪著姐姐一起來的。”
封硯敏也出了屋子,看著來人道:“孫大郎,看來你也知道這個地方了。”
孫延年一時之間有些尷尬,呵呵干笑兩聲道:“封姐姐,這不是今年正月初四二郎才帶我來的,不過我在旁邊也買了一處宅子,最近這幾日都住在那里。”每次見到封硯敏,他就下意識的想到小時候,明明和二郎一起干的壞事,可對方偏心只教訓他,導致回去被父親收拾了一頓。
進門落座后,他便抱怨道:“封姐姐,你是不知道,其實我去年就知道了,虧我當初還幫他藏著掖著,要不是我強烈要求,他根本不可能帶我來,就連他練武用的長槍和軟劍都是我送的!就這,要不是我發現他會武,沒準這會兒還瞞著呢!”
封硯敏笑道:“是嗎?要不是我上次去看他意外發現,我也不知道呢。你們倆都會武,不如比試一番讓我一飽眼福,如何?”她面上雖笑著,但從孫延年的口中得知了一件事,那就是二郎的武功并不是對方教的,看來還有隱瞞!
孫延年笑得好不得意:“那敢情好,二郎的劍術確實厲害,我自知比不上。不過自從上次比試之后,我回去可是苦練槍法!”
通過這次比試,封硯初發現孫延年的槍法確實又變強了,不過他也沒有懈怠,比起上次,槍法也多了些靈巧機變,做到了攻守兼備,兩人打的難舍難分。不過,最后還是孫延年勝出。
“比起上次又進步了,恭喜啊!”孫延年擦著頭上的汗,真心為好友的進步而高興。
“那也要謝謝你今日幫我喂招,你的槍法比上次更強了!”封硯初感覺到了孫延年的目的。
“好啦,你們都別互相夸了,飲些茶水。”今日是封硯敏第一次親眼看到弟弟與人對練,她是看不出兩人之間究竟有多少差距,只知道他們打的十分精彩。
因為‘枕松閑居’并未置辦廚具,所以中午幾人讓馮四去食肆提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