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玉抬眸,眼底多了幾分篤定,輕聲回道:
“夫君放心,一切都好。”
“之前作坊的貨物供不應求,只是中原大戰起了,”
“往來運輸不便,才稍減了些產量。”
“不過我照著夫君的指示,把這半年賺的銀錢分了一半,換成糧食、布匹這些生活物資,”
“囤積在村里的糧倉里,周邊幾個村子也幫著囤了些。
“況且各村隘口內本就有不少田地,即便戰事再緊,”
“大家不出村,也夠全村人吃兩三年的。”
王勝聞言不住點頭,心中贊許。
李清玉看著柔弱,打理家事卻極為穩妥,這般深謀遠慮,倒是幫他省了不少心。
“那平陽郡等北方各郡地的商鋪與人員,都順利撤走了吧?”
這是他最牽掛的事,北方戰事吃緊,留在那里恐有危險。
“嗯,王田來接我們的時候,帶來了夫君的書信,我當即就安排撤離了北方各郡縣的商鋪。”
李清玉細細說道,
“各地的店員都妥善遣散了,我還多給了他們半年工錢,也算不負他們這些時間的盡心效力。”
“現在村里作坊產量降下來,但大伙也沒有緊張,現在他們都有了不少積蓄,”
“每家每戶都建了兩三間紅磚房,就連后來新遷進來的流氓落戶家庭好幾戶都建了磚房呢!”
“各家也都聽號召囤積了不少生活物資,我們離開后,就由老村長負責大大小小事情。”
“他大兒王鐵也幫忙搭理。”
幾人就這般閑聊著家事與族中安排,不知不覺便過了兩刻鐘。
王勝留意到李清玉根本沒認真聽。
而且漸漸坐立不安,
雙腿下意識地輕輕并攏。
屋內,門窗關得嚴實,只留了導煙口,室內溫度愈發高了,
連幾人的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屋里倒是挺熱,你們把外套脫了吧,別捂出汗來。”
王勝開口說道。
三女相互對視一眼。
雖說都是夫妻,可這般當眾脫衣,終究有些羞怯。
王勝見狀,笑著搖了搖頭,抬手便脫下了身上的棉外套,
只留里面一件月白色里衣,身姿挺拔,眉目清朗。
“這有什么好害羞的?”
“咱們夫妻同處一室,脫件外套罷了,莫要拘束。”
柳嫣最先起身。
緩緩伸手解開了領口的盤扣,動作輕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王勝瞬間目光呆滯了。
沒穿!不,穿了,
只穿有一件她發明的內衣。
“好,我喜歡,”
王勝來了一句,避免了尷尬。
李清萍與李清玉也各自慢慢褪去了外層的衣衫,
讓他目瞪口呆。
。。。。。。。
大腦拓機,空的。
休息吧!
王勝竊喜的說道。
“..........”
次日天光大亮,
直到日頭升至半空,王勝與才從院內走出
接下來的三日,王勝一心陪著李清萍三人,或是閑話家常,
或是商議家事,竟半點沒去蘇婉與朵兒塔的住處。
蘇婉倒也不惱,反倒每日帶著朵兒塔熟悉府中事務,
偶爾遇上王勝,也只是含笑行禮便從容退開。
她深知后院相處的分寸,明白王勝是先慰勞久等的三位姐姐。
朵兒塔卻有些懵懂,偶爾會拉著蘇婉問
“夫君什么時候來看我們”,
蘇婉只得溫柔哄著,教她耐心些。
直到第四日傍晚,王勝才踏著暮色去了蘇婉的院落。
見他進來,蘇婉連忙起身行禮,朵兒塔也放下手中的點心,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讓你們等久了。”
王勝坐下,接過蘇婉遞來的茶水,目光掃過二人,
“我并非故意冷落,只是后院人多,總得有個章法。”
蘇婉心中一暖,輕聲道:
“夫君心思縝密,我們都懂。”
王勝笑了笑,看向還在嚼點心的朵兒塔,語氣溫和:
“往后你們便是一家人,凡事要多聽李清萍姐姐的。”
“我這般安排,也是想先把規矩理順,待日后涼州的那些夫人們都到齊了,大家相處起來才更和睦。”
朵兒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含糊應道:
“聽夫君的,也聽姐姐的。”
又過了兩日,王勝才讓蘇婉與朵兒塔一同留在院內服侍。
夜里,他握著蘇婉的手輕聲道:
“我不是要刻意‘培訓’你們,只是亂世之中,后院安穩才能讓我無后顧之憂。”
“待日后局勢定了,咱們一家人才能真正安穩度日。”
蘇婉望著他,眼中滿是認同。
變故發生在當日午后,府外忽然傳來通報聲,說是陳沁姑娘帶著商隊回來了。
“啊,真的嗎?,”
“太好了,終于平安到家了。”
王勝正與李清萍在書房商議作坊的事,聞言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書卷“啪”地落在案上,
不等下人說完,便大步朝著府門沖去,連外衣都忘了披上。
府門口,陳沁一身風塵仆仆的青色長衫,發間還沾著些許塵土,
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卻依舊難掩干練的眉眼。
她剛扶著仆人的手站穩,便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緊緊抱住,耳邊傳來王勝急促又滾燙的聲音:
“沁兒!你可算回來了!”
“我總算等到你了!”
陳沁渾身一僵,隨即緩緩抬手抱住他的腰,
鼻尖一酸,連日來的奔波與委屈盡數涌上心頭,聲音帶著哽咽:
“夫君,我回來了,我沒事。”
王勝抱著她,感受著懷中人真實的溫度,一顆懸了半年的心終于落地,力道不由得重了幾分:
“我這半年日日都在擔心你,中原戰亂頻發,你帶著商隊在外,我夜里都睡不安穩。”
他松開陳沁,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細細打量著她,
見她只是略顯消瘦,并無大礙,才稍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