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沒有明說,但是陸爸爸卻理解了他的意思。
他尷尬而羞憤。
許久,老林問,“她們年紀夠的話,你真的要把她們其中一個嫁給我嗎?”
“不問她們的意見,就算她們反抗,也要一意孤行?”
老林想知道陸爸爸的底線在哪里。
陸爸爸沉吟許久,鄭重點頭,“可以。”
老林不說話了。
這個人沒底線了。
他想不明白,曾經那個只鉆研國家大事的人為什么會在兒女的婚姻事件上這么執拗?
“你沒底線,我有底線,回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老林拄著拐杖,拎著自已的東西,一步一步往家走。
陸爸爸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嘆了一口氣:“你也不理解我。”
有了沈知意的特意交代,其他無關人員進不來。
沒人再打擾陸驚寒休息。
他的身體越來越好,只是記憶一直沒有恢復。
這個問題需要時間,急不來。
醫生說只要他的腦袋不一直疼,總有恢復的一天。
陸驚寒出院回家那天,陸爸爸終于得以見到他,關切地詢問他的情況。
對于這位父親,陸驚寒則是陌生許多。
他禮貌的對他點頭,“還行,恢復得不錯,謝謝你的關心。”
面對這么疏離客氣的陸驚寒,陸爸爸微愣:“你?”
陸家姐妹過來,一左一右扶著陸驚寒,對陸爸爸說,“爸,大哥需要休息,你別擋在這里呀。”
陸爸爸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發現三個孩子對他的態度很疏離。
他有些恐慌的伸出手,試圖抓住什么,卻只能看著他們進屋的背影。
“麻煩讓一讓。”沈知意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
陸爸爸側身,看到沈知意手上拎著行李,他本能的伸出手,“我來幫你拿。”
“不用,不重。”沈知意謝絕他的幫助。
接下來的時間,陸爸爸無數次幫忙。
得到的是陸家姐妹和陸驚寒態度疏離的道謝。
沒有以前的親昵和撒嬌。
越是這樣,陸爸爸心里越不好受。
再一次幫忙燒水、提水,得到陸家姐妹的疏離道謝后,他生氣地說,“我是你們的爸爸。”
陸家姐妹一臉‘你在鬧什么呢’的奇怪表情看他,“嫂子幫我們干活,我們也會跟她說謝謝呀。”
“這不是客氣,這是親近。”
陸爸爸張嘴反駁,“那不一樣。”
她們跟沈知意說謝謝,語氣親昵而自然。
跟他說謝謝時,語氣客套疏離。
那上揚的眉眼和親昵的語調,感覺不一樣。
姐妹倆一臉‘你別鬧了’的同款表情,回屋做飯去了。。
飯桌上有陸爸爸愛吃那道菜,氣氛跟以前卻截然不同。
他內心十分恐慌無助。
想找人訴說,找到老林。
發現他的好友不見他了。
他讓人回話,他在忙。
他神色茫然的往回走,不理解為什么自已身邊的人都遠離自已了?
晚上
陸驚寒看見沈知意穿著和自已的同款睡衣面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發進來,磕磕巴巴的問,“你你……你進來干嘛?”
沈知意理直氣壯,“睡覺。”
“你也睡這里?”陸驚寒瞳孔巨震。
沈知意見他這樣,起了逗弄的心思。
鎖好房門,拉開衣領些許,走近他:“我們是夫妻。”
“可是……可是……我不記得你了。”他緊張的扒拉手邊的被角,病態白的俊臉染上薄紅。
看起來很可口,更想欺負了。
沈知意在他面前彎下腰,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那雙漂亮又含羞帶怯的眼睛。
嘴角笑意惡劣,“我有更好的辦法讓你快速記起來。”
陸驚寒下意識追問:“什么辦法?”
“飯后運動。”
陸驚寒說:“我的身體現在不適合運動。”
“不是那種運動。”沈知意的指尖輕輕撥在他胸膛上,順著衣領的邊緣一點點往下滑,來到他腰腹處。
指尖輕輕勾著他褲子邊緣。
他剛擦過澡,身上穿的是睡衣,還是跟沈知意同款。
輕輕撥開他的褲腰,指尖在里面有意無意的作亂。
吃過肉,又分開許久的男人,盡管對她沒有記憶,可是身體還記著。
更何況面前站著的還是他清醒后讓他下意識靠近的人。
她光站在那里就是一種誘惑。
現在距離如此近,屬于她身上的香氣涌入鼻尖,陸驚寒渾身緊繃。
在她有意無意的撩撥下,無意識的挺起腹部。
反應過來自已在做什么,蒼白的臉上染上紅暈。
他抓住沈知意作亂的手,“我們真的是夫妻嗎?”
沈知意指指他身上的睡衣,再指指自已身上的睡衣:“還不夠明顯嗎?”
“那、那你來吧。”他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你需要的話,我能給。”
沈知意收回手:“你想啥呢?我怎么會對一個病人下手。”
沈知意退回去,準備去擦頭發。
手腕被他抓住。
她回頭看他。
“你要出去找別人?”陸驚寒看著她的眼睛,磕磕巴巴地說,“你不要找別人,我不介意你對我做點什么。”
沈知意勾唇,這警惕的樣子跟沒失憶前一模一樣。
她故意逗他,“真來?萬一你中途昏過去了,送醫院,人家笑話我怎么辦?”
“我會跟他們說清楚是我需要。我逼迫你的。”陸驚寒臉很紅,聲音里藏著緊張和無助,“你能不能不要去找別人?”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不記得她。
當她轉身時,害怕她真的去找別人。
沈知意抬手摸摸他纏著紗布的腦袋,“我沒禽獸到這個地步,好好休息,我擦頭發。”
這里沒有吹風筒,她只能手動擦。
頭發長,又是冬天,擦干要很長時間。
陸驚寒壓下心中的不安,望著她擦拭頭發的動作,斂眉沉思。
擦好頭發,沈知意放下毛巾。
陸驚寒見她過來,努力放松身體,告訴自已,他們是夫妻,睡一起沒什么的。
“你在緊張?”剛躺下的沈知意故意問。
陸驚寒下意識否認,“我沒有緊張。”
身體硬得跟石頭一樣,他說自已沒緊張。
他自已信嗎?
好吧,他不信。
“我們以前是怎么相處的?”陸驚寒強行轉移注意力。
在醫院的這些天,他所知道的都是從兩個妹妹嘴里得知的。
從她們嘴里,他得知他很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