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沈知意見識到陸驚寒口中所謂的‘安全感’是什么。
晚上賣力加班,白天賣力對她好。
有時候她一個眼神,他都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對她的了解,似乎比她對自已了解的還多。
很久不見爸爸了,加上爸爸又恢復好看漂亮的爸爸,雙胞胎很黏他。
隨著他寸步不離的跟著沈知意,滿眼都是她,兩個孩子很是沒眼看。
不再黏著他。
陸驚寒不用再把愛給雙胞胎,有更多的時間黏著沈知意,更樂得自在。
陸爸爸看著他這不值錢的樣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這天,趁著沈知意上山,勒令他不許跟著,陸驚寒只好在家陪孩子。
然而孩子跟伙伴約好了,今天去他家看剛出生的小狗狗,他自已一個人在家。
“你回來以后有多少次去我們自已家里?知道我們家里養(yǎng)了多少東西嗎?也不知道去幫點忙。”
陸爸爸揉揉酸痛的腰。
農(nóng)活這個玩意兒,少了是生活樂趣,多了就不是了。
陸驚寒指著沈家,“我家不是在這里嗎?”
他看了陸爸爸一眼,直言道:“你以前沒機會幫家里,現(xiàn)在你忙一點怎么了?”
“這是你家嗎?這是知意的家。”
“不就是一個兒媳婦嗎?你有這張臉,有學歷,出去往那一站,誰不想要嫁給你。”
陸爸爸望著兒子,不滿的嘀咕:“何必跟在她身后擺尾乞憐。”
陸驚寒沉了臉。
胸腔里怒氣翻涌。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陸爸爸就被蘇美鳳擰著耳朵拉出去了。
陸驚寒頓時幸災樂禍起來。
老登就要被趕出家門嘍!!!
蘇美鳳拽著陸爸爸的耳朵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冷眼看著他,“你以后不必再上沈家的門了。”
陸爸爸錯愕,“為什么?”
他說錯什么了?她就這樣對他?
他們還是革命伴侶呢。
“因為我不想跟一個白眼狼同住一個屋檐下。”
蘇美鳳留下這句話,忽視陸爸爸乍然驟變的臉,轉(zhuǎn)身去了陸家。
陸家的房子很新,因為不怎么住人。
兩個孩子不愛來這邊,大家來這里的目的是他們。
因為白天他們都在沈家那邊待著,這里只有晚上才回來休息。
說起來真奇怪。
明明這里也是家,但雙胞胎只愛在沈家。
無論陸家人怎么喊他們過這邊來,他們都不喜歡來。
就算是串門,也是待一會兒就走了。
寧愿在外面跟小伙伴們瘋玩也不愿意在陸家待著。
好像陸家有刺一樣,待著就扎人。
陸家人見他們這樣,也不再強求。
每天睡醒了,就過去沈家那邊陪他們玩一玩,培養(yǎng)感情。
蘇美鳳找到兩個老人,將自已從陸爸爸那里聽到的話都告訴他們。
并直言,“我不管你們怎么想,只要他對不起知意,挑撥離間兩個孩子的關系,他都是我的仇人。”
剛結(jié)婚那會兒,她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以夫為天,男人最大。
后來發(fā)現(xiàn)男人的承諾只兌現(xiàn)在嘴上,現(xiàn)實生活中幫不上一點忙,所有的委屈她都自已咽下了。
男人是自已找的,她并不后悔選擇這個男人。
但是她愛自已的孩子,正因為愛,,她才不允許自已的孩子步入自已的后塵。
夫妻多年,蘇美鳳從陸爸爸的一言一行中也能猜出一二來。
她知道陸爸爸用自已的人脈把老譚給調(diào)回來了。
她沒說什么,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替孩子們感到不值。
被下放的時候,他說,去鄉(xiāng)下躲躲也好。
他口中的‘也好’,他們一家子差點團滅。
回來后他也沒有想著說利用自已關系為兒女、孫兒、兒媳婦謀點什么福利。
卻扭頭為好友花了大半的人脈關系。
現(xiàn)在,兩個女兒正在復習,準備考大學。
不管她們考不考得上,一切在變好。
孩子們都在變好,生活也越來越好,她不允許孩子的爸爸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拖后腿。
二老聽完蘇美鳳的陳述,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你放心,我們雖然老,但還不至于眼瞎到亂來。”
他們死里逃生,現(xiàn)在好不容易一切步入正軌,和和美美,他們也不允許有人打破這個小家庭。
“你們知道就好。”
蘇美鳳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聲音涼涼地說,“人呢,最忌諱的就是沒有感恩的心。”
剛走進門的陸爸爸聽到她的話,驟然沉默了。
這婆娘是在點他吧?是吧?是吧?
蘇美鳳留下這句話就走了,家里只剩下他們?nèi)谌撕陀嘈〔葸€有傻大壯。
陸老爺子和陸奶奶對視一眼。
陸爺爺看向陸爸爸,“你跟我進來一趟。”
這場面眼熟。
以前即將被老爺子訓就是這樣。
要不怎么說你老子始終是你老子呢。
老父親的威嚴讓陸爸爸內(nèi)心很是忐忑。
“爸,我也沒做錯什么事吧?”
他回想了一下自已來到這里以后做的每一件事,沒有錯啊。
“你跟我進來就知道了。”
陸爸爸委委屈屈的進去了。
一直縮在角落里掃地的余小草還有砍豬草的傻大壯對視一眼:發(fā)生啥事了?
余小草有點擔心的走上前去問陸奶奶:“陸奶奶,發(fā)生什么事了?”
陸奶奶輕輕拍她的手,“沒事,他們父子倆有話說。”
余小草也不敢問,悻悻地回到角落里待著。
蹲在男人身邊,,小聲地說,“傻大壯,我感覺這家里的氣氛不對。會不會是因為我們的原因?”
傻大壯手上的動作都沒停頓一下,聲音也波瀾不驚:“那是人家的事,和我們無關。”
這家人既然讓他們住下來,肯定不會因為他們而吵架。
況且這都住多久了,要吵早就吵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
余小草皺眉:“怎么跟我們無關呢?陸叔叔幫了我們很多呀。”
“要是因為我們的事讓陸叔叔被家人嫌棄,我們怎么對得起陸叔叔的救命之恩。”
傻大壯知道她熱心腸,但還是說:“別管,這是人家的事。”
余小草看了他好一會兒,突然嘆了一口氣,“怎么就忘記了你是個傻子。”
傻子大壯:“……”
“不跟你說了,我燒水去,該喂豬了。”余小草走向廚房,背影帶著一絲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