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起,陸驚寒沒再近得沈知意的身。
白天她神出鬼沒。
晚上臥室門不是早早的關(guān)了就是晚上很晚才回來。
周秀蘭和沈昌盛察覺到兩人之間不一樣的氛圍,找不到自家閨女。
問陸驚寒,他的回答就是:“她忙。”
沈知意忙?
以前也忙。
但沒有這么晚回來的。
就像是故意躲著誰一樣。
周秀蘭問陸驚寒:“女婿,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陸驚寒微微蹙眉,“沒有。”
他們要是吵架就好了,還能解決問題。
問題是沒有吵架。
沈知意單方面的冷戰(zhàn)。
“娘,不用太擔(dān)心,可能她真的很忙。”
女婿都說沒吵架,那真的是女兒太忙了?
沈昌盛在旁邊說:“她以前也會有一段時間這樣神出鬼沒的,這有什么。”
“她以前也這樣嗎?”不是故意躲他?
“這不是結(jié)婚了嘛。”周秀蘭有些尷尬的和陸驚寒說:“她以前也這樣忙。”
“從她大哥參加工作起,經(jīng)常性失蹤。”
“開始我們還擔(dān)心,后來她沒有受傷,學(xué)業(yè)也沒有落下,我們就放任她了。”
陸驚寒驚訝,“她初中就開始幫大哥了?”
“對。”周秀蘭和沈昌盛驕傲的挺胸。
周秀蘭走近他,“這些事,只有我們家人知道,你不要說出去啊。”
若是村里知道沈知意那么有出息,他們家只會更煩。
“不說。”陸驚寒頷首,“我家人也不說。”
晚上,沈知意回來了。
周秀蘭在院子里洗頭。
沈昌盛在旁邊幫她接水沖水。
陸驚寒坐在廊下,扇著蒲扇,看著岳父岳母恩愛的一幕。
院門被人推開。
幾人看過去。
是風(fēng)塵仆仆卻掩蓋不住帥氣的沈知意。
下身是工裝褲,上身是黑色緊身衣,頭上戴著特殊制作的帽子。
臉上戴著黑色的口罩,露出一雙清冷明亮的眸子。
周秀蘭和沈昌盛看到過她這樣的裝扮,一開始只覺得這樣的裝扮穿在閨女身上,很酷。
后來從閨女嘴里得知,這是參加很壯大的救援行動隊才會有的裝扮。
他們既驕傲又擔(dān)心。
見她回來了,見怪不怪,“回來了?”
“嗯。”沈知意摘下口罩。
走了兩步,對上廊下陸驚寒的目光,她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了。
“娘,有吃的嗎?”一直埋伏,吃的是干糧,她餓壞了。
“有。”陸驚寒站起身,“在廚房。我去給你端出來。”
他們不知道沈知意回不回來,或者晚點(diǎn)回來,每天晚上都會留飯。
“謝謝。”沈知意道了一聲謝,坐在廊下休息。
周秀蘭匆匆洗了頭,回房間給她找換洗的衣服。
沈昌盛去廚房提熱水到浴室給她洗澡。
聽著家里人忙忙碌碌的聲音,她享受的閉上眼睛。
她喜歡刺激的工作,也享受家的寧靜。
“閨女,醒醒。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沈知意睜眼,眼底帶著依賴的迷蒙,“洗澡。”
“你爹打好水了,衣服也給你拿進(jìn)去了,去洗吧。”
沈知意想抱抱周秀蘭,想到自已身上或許還有別人的血,放開了手。
洗好澡,把身上換下來的衣服泡在浴桶里,等溫水泡軟,吃完飯來洗。
吃到周秀蘭做的飯菜,熟悉的家的味道,她感覺自已活過來了。
明明,就吃了幾天的干糧而已。
以前也沒有這種詭異的感覺啊。
難道結(jié)婚了,人變得矯情了?
“在想什么?”周秀蘭坐在閨女對面,撐著下巴看著閨女秀氣的吃飯。
感慨:要不是閨女在家生的,自已生完又十分精神的看著孩子,沒有人換得走。
要不是沈知意長得像她和老沈,她都要懷疑抱錯了富貴人家的孩子了。
“想念家的味道。”沈知意老實(shí)的回答。
“娘你做的飯,好吃。”
周秀蘭摸摸閨女的額頭,“沒發(fā)燒啊,咋突然這么正經(jīng)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沈知意,“閨女,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她能想到就只有這個了。
沈知意微微一愣,意識到她誤會了,笑道:“沒有。”
“吃了兩天的干糧得出的感慨。”
聽了閨女的解釋,周秀蘭的心卻沒有放下來。
“出去外面肯定不如家里的好吃。”她決定明天把老母雞殺了燉湯給她補(bǔ)補(bǔ)。
沈知意吃完飯,出去洗衣服。
發(fā)現(xiàn)泡在浴桶里的衣服都掛在晾衣桿上了。
她愣了愣,誰洗的?
誰洗的,很容易猜到。
小時候她爹會幫她洗衣服,后來成大姑娘了,沈昌盛避開了。
不是她自已洗就是周秀蘭幫她洗。
周秀蘭剛才和自已在一起,沈昌盛不會動,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浴室還有動靜。
她過去,陸驚寒正一桶桶的往外排水。
洗澡水洗了衣服,帶著淡淡的血色。
看到她過來,解釋道:“你的衣服我洗了。水里有血,怕爹娘擔(dān)心,就不留了。”
“嗯。”沈知意點(diǎn)頭道謝,“謝謝。”
陸驚寒抿唇,不接這話。
而是問:“沒受傷吧?”
“沒。”
看著他跟搬運(yùn)工一樣,來回幾次才把浴桶里的水搬完。
沈知意道:“你這樣看著,怪人夫的。”
陸驚寒不理解她口中的人夫是什么,就當(dāng)她是夸贊自已的。
“那你喜歡嗎?”
“誰不喜歡勤快的人。”沈知意隨口一答。
“回來這么早,明天是不是就休息了?”
“嗯,最近有休息的時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直到陸驚寒把浴室弄好,才離開這個地方。
躲在廚房偷看的沈昌盛和周秀蘭腦袋對著腦袋,嘀嘀咕咕的。
沈知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臥室門敲響。
接著傳來陸驚寒的聲音,“我能進(jìn)來嗎?”
沈知意坐直身子,理了理有點(diǎn)上移的裙子,確認(rèn)無誤,才道:“進(jìn)來。”
門推開,頭發(fā)濕漉漉的陸驚寒穿著黑色的睡衣走進(jìn)來。
說是睡衣,跟后世的浴袍差不多,腰間綁著同款的腰帶。
腰被勒得極細(xì)。
走動間,胸前敞開,露出大片的皮膚。
黑色睡袍和他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像個惑人男妖精。
他故意的。
沈知意看一眼,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陸驚寒來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沈知意不喜歡這樣的俯視,但她沒有動,而是抬眸,沒什么情緒的眸子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