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驚寒冷臉反問,“為什么不愿意?你不愿意?”
想到于建新,他問:“你是不是還記掛著那個人?”
記掛著那人,才不愿意跟他領(lǐng)證?
聽他倒打一耙,沈知意嘴角狂抽,“沒有,你想多了。”
她只是怕他會后悔。
她轉(zhuǎn)移話題,“不上山了,回去睡覺。”
陸驚寒拉住欲走的她,眼尾微微紅,“你不上山是擔心我發(fā)現(xiàn)你的秘密基地?”
沈知意正要說你想多了,瞥見不遠處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她快速捂住他還想繼續(xù)說話的嘴,拉著人蹲下。
不明所以的陸驚寒見她身上氣勢變了,下意識屏住呼吸。
確定那人朝著山上去,沈知意小聲道:“你先回去。”
嘴邊的‘你要去哪’還沒說出口,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陸驚寒眼睜睜看著她幾個閃身消失在眼前。
沈知意停在半山腰上的一個山洞口。
那個人閃身進這里去了。
她喚來大晚上不睡覺,隨處晃悠的機靈小蛇,讓它進去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情況。
沒多久,小蛇出來告訴她,里面有一只兩腳獸。
他守在門口,似乎在等人。
沈知意知道是自已暴露了。
她交代小蛇一件事,下山了。
陸驚寒坐在院子里,視線盯著天空,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手中的蒲扇。
不知道沈知意那邊什么情況?
院門口有動靜,他看過去。
是沈知意。
月光擋不住她眼底的亮光。
看到他還坐在這里,她眼底詫異,“你怎么還沒睡?”
“現(xiàn)在就去睡了。”陸驚寒起身,看著她走到自已面前,“沒有受傷吧?”
原來是在等自已。
沈知意搖頭,“沒有。”
沒有就好。
兩人回臥室。
折騰這么晚,回到安全的地方,瞌睡立即上來了。
兩人沾床就睡。
睡前產(chǎn)生的分歧?
在沈知意心里,這件事已經(jīng)過去了。
在陸驚寒心里,天亮再說。
翌日早上,生物鐘準時醒來。
一動,發(fā)現(xiàn)動不了。
她枕著男人的手臂,男人另一條手臂橫在她腰上,胸膛抵著她后背。
源源不斷的熱意從胸膛里傳過來。
男人摟著她,低喃:“好困,再睡會兒。”
沈知意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綠色發(fā)呆。
習慣獨自睡的她,竟然放任他的親近,這不科學。
最最最主要的是,他們不是感情好的那一掛。
她毫不留情的挪開他的手臂,一言不發(fā)的下床。
陸驚寒睜眼,她穿著及膝碎花長裙,走動間,裙擺搖曳生姿,風情萬種。
他比沈知意先醒半分鐘。
靜靜欣賞她的美貌,察覺到到她醒來,閉上眼睛裝睡。
那一聲呢喃帶著試探。
結(jié)果:慘敗!
沈知意下樓,在雞圈里看到圍著母雞直吞口水的小蛇。
嗅到她的味道,小蛇停止口水分泌,跟她匯報進展。
她離開后,那人在山洞待了好久,也沒有見什么人,就下山了。
它帶著同伴跟上,知道他住在牛棚那邊。
牛棚那邊都是被下放的人。
村民沒有特意去找他們麻煩。
他們有事會找沈昌盛,大部分都不會找。
腦海里回想著那人的身形和對方的臉,確定這個人沒有來找過沈昌盛。
正如自已猜測那樣,知道她一些事,在試探她。
昨晚她若是現(xiàn)身,不是生就是死。
沈知意摸摸它腦袋,夸贊它做得很好,給它拿了一顆糖作為獎勵。
小蛇高高興興的走了。
周秀蘭和沈昌盛兩人早已習慣這樣的場面,該干嘛干嘛。
這一天,沈知意沒出門。
做飯時間到,她做了一家人的飯,等上工的人回家吃飯。
中午,上工的三人回來了。
一同來的還有于建新的娘,于大娘。
于建新是他爹娘的老來子。
是夫妻倆求神問佛得來的。
于大娘對于建新有求必應(yīng)。
他沒成好吃懶做的耀祖都是他基因好。
看到陸驚寒和沈昌盛、周秀蘭一起回來,于大娘滿是曬斑的臉上全是陰霾。
“周秀蘭,你們背信棄義。”
兒子出息后,她不想讓兒子娶沈知意這個鄉(xiāng)下姑娘是真。
但兩家口頭上說好的事,他們不聲不響的就辦了,把她兒子當成什么人了?
周秀蘭看到于大娘,恍惚想到自已這段時間忘記什么了。
她就說怎么這么安靜。
原來是于大娘回娘家走親戚去了。
現(xiàn)在走親戚回來,就來鬧了。
周秀蘭不慣著她,“這話可不能亂說。”
“當初建新出息了,我說把兩個孩子的事定下來吧。”
“你說你兒子才哪到哪,還不能隨軍呢。先不急。”
“你心里什么想法,你知道,我也知道。”
不就是兒子出息了,可以娶城里姑娘了,嫌棄她家閨女是鄉(xiāng)下人了。
當初她雖是試探,但也真的想讓于建新做自家女婿的。
畢竟知根知底。
就算家里有個不省心的娘,可閨女背后有那么多有出息的哥哥,再糟心也不敢做啥。
她提了這件事后,于大娘像怕她糾纏上她兒子,見面都當陌生人,不打招呼了。
她也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
原本沒想聽閨女的建議,無論嫁娶,只要小兩口幸福就好。
經(jīng)過這件事,她就決定,聽閨女的。
找個愿意上門的女婿。
于建新聽到周秀蘭的話,愕然的看向自家娘,“娘,你拒絕了?”
在見過世面的兒子面前,于大娘成了鵪鶉。
于建新眼睛紅了。
“娘~”千言萬語,只喊出這么一句,聲音便哽咽了。
原來,他曾經(jīng)差點娶到想要娶的姑娘了。
他跟著于大娘來,是大娘說沈家背信棄義。
現(xiàn)在背信棄義的人是誰,大家都知道了。
他朝沈昌盛和周秀蘭鞠一躬,“小叔小嬸,對不起。”
周秀蘭擺手,“是我們家知意沒有當官太太的福氣。”
“知意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也快些找個姑娘成家。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往后再見還是親戚。”
她話說得漂亮,也是為這段口頭關(guān)系畫上句號。
她周秀蘭敞開心胸做人,做過的事她承認。
當初是真的想讓于建新當女婿。
可惜兩人沒緣分。
這件事就這樣。
深深地看一眼聽到動靜出來的沈知意,苦澀一笑,于建新拉著于大娘走了。
陸驚寒吃了午飯,去牛棚看爺爺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