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馬上就散開了,其中有個小孩做了個鬼臉,“略略略!你這老太婆,欺軟怕硬!嘴上污穢,你兒子結婚,我們還不稀罕來看呢!”
周老太用拐杖值了那小孩,微微顫抖,“哪家的小孩!說什么胡話!”
“哼,你當初對昭遠公主說的話真是臟死了,你污蔑她呢,那蔡姑娘嫁到你們家,指定也要被你挑刺!”
這話周老太前些日聽的都起繭了,不過還是能夠刺痛到她的心。
“你!”
周老太提起拐杖打了兩下,拐杖敲在地上噠噠響,“都給我滾,小心我兒把你們抓緊官府。”
李婷從里屋出來,瞧見動靜,疲憊地嘆了口氣,隨即上前來將門關上,把外面的聲音隔絕開來。
“母親,不管他們了,這幾日要買的東西差不多買完了,可要我將單子拿過來給母親過目一下?”
周老太還不罷休,“呸,這群人,算什么東西。”
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周老太臉一橫,“好啊,還敢來,真當老身沒脾氣?”
周老太握緊拐杖,不顧李婷的勸阻,將門迅速打開,不看清楚便將拐杖往外揮。
一聲響亮沉重的聲音響起。
周老太的拐杖打到人了。
“哼,看你們這群人還敢……”
周老太手中的拐杖落地,門外早已空無一人,只有一人站在原地,面色漆黑。
此人便是蔡蕨。
但周老太不認識蔡蕨,只看他穿的貴氣,以為是什么大商人。
“哎喲,這是?老身不是故意的。”
李婷皺眉,“這……”
蔡蕨感到兩眼有些昏花,立刻伸手扶住了柱子,差點眼冒金星暈倒。
隨即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在沒有出血,但那一下,十分用力,就這么正正好好的拍在了他額頭的正中間。
這老太婆下手如此重,力度比打鐵的還要重上幾分,竟十分痛,等會必是要鼓包了。
周老太面色尷尬,“哎喲,大人沒事吧?這這這,老身不是故意的,方才沒控制住……”
蔡蕨面色不悅,沉聲道,“我是蔡鈺的父親,方才我已去見了我女兒,現在來看看親家,周府老太在哪?”
周老太驚訝,原來是親家,只聽蔡鈺說自己父親要來進宮入職,但并不知到底何時到。
看著蔡蕨穿著如此貴氣,手指上還有幾個戒指,真是十分有錢的樣子。
不過,蔡蕨不是個大夫嗎,這身打扮……怎么樣也和大夫不搭邊吧。
李婷觀察了下蔡蕨,半信半疑的回道,“你是蔡鈺的父親?……這位便是。”
蔡蕨上下看了眼周老太,從鼻孔里哼出不屑,這周老太他也聽女兒說了,是個沒用的老東西。
如今蔡鈺進了太醫院,便是有官職的人,本以為和親家的地位也能差不多,未曾想這周家唯一有官職的周衡安卻被撤了。
原先他還以為女兒嫁了個將軍,那可是好親家啊。
沒想到從邊關回來,變成這樣,周家人地位已低于蔡家了。
若是蔡鈺不急著嫁,自己現在在太醫院任職,說不定還能處些人脈,能將女兒嫁給皇親族戚也說不定呢……
“親家,你方才那一拐杖怎么那么用力。”
周老太訕笑,“對不住,先進大堂吧,老身方才以為門口有鬧事的人,不由得下手重了些,沒曾想誤傷了親家,快快請進,李婷,快去端熱茶。”
“罷了,我今日來,也是同你們見見面,前些日子我入京途中,晚了些,這才導致現在才到京城。”
周老太連忙說,“我知道,親家現在可是在太醫院任職了?這一路上來肯定救治了不少人吧,晚了些也正常。”
蔡蕨一聽,嘴角不由得上揚,“對,沒錯,我這一路確實救了不少人。”
聽著周老太的話,蔡蕨多少舒坦了些,對,沒錯,就是要這樣將他捧著。
蔡蕨睨了周老太一眼,這老太婆說的話還行,我便不與你計較了。
隨后昂起頭,走在了周老太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