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蕨咬著牙“公主恐怕是對下官的女兒有些誤解。也許……也許下官的女兒,那日精神恍惚,所以沒治好?!?/p>
云落昭笑了,那笑容富有深意,“希望蔡吏目的醫術,可以擔得起這九品官。”
說完,云落昭便走了。
這話是什么意思?
蔡蕨不明白云落昭的話,但能感覺到云落昭說的不是什么好話,他擔不起這九品官?
他還覺得圣上給他這九品官簡直是屈才了。
那狀元郎林史,當初就應該多美言幾句,好歹給我個七品往上吧……
蔡蕨站在原地,昂起頭,他可是正兒八經上來的官。
鴻臚寺的人見云落昭走了,隨后對著蔡蕨說,“走吧,別誤了時辰。”
蔡蕨冷哼一聲,習慣性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于是走了,走的比鴻臚寺的人還快。
——
周家。
周老太本來那日從恒醫堂回來后,便被鄰里鄰居暗地里指指點點,戳著脊梁骨的說。
周家人出門時,大家也時不時提起云落昭曾在他們家的時候。
尤其是那李婷,出門時還會被人問,叫她講講周老太怎么對云落昭的,一來二去,連李婷這等潑辣一點的性子的人也不少出門了。
那周桂安也被說的,開始抱怨起來,說周老太當初嘴上應該干凈點,不能那么對云落昭,如今云落昭變成了公主,他們周家因為周老太被眾人指指點點嫌棄了。
周老太氣的不行,卻又沒辦法說什么,因為最近,她確實也不太敢出門了。
要不是最近要婚禮了,她才出門走動走動。
不過這幾日,周衡安不知怎地,突然變得不焦躁,不煩悶,還對周老太說,放心,初十那天,婚禮辦的漂亮,那銀錢也如常歸還。
周老太追問,周衡安只說自己借到了錢。
雖不至于一夜暴富,闊綽大方,但也回到了往日周府生意景氣、大哥不賭博時的時候,婚禮的錢出的起不拮據,就連那八萬八,周衡安竟然說可以連本帶利還。
周老太心情陰霾轉晴,被人指著說,她也權當屁話。
不過周老太沒高興幾天,這幾天又開始郁悶了。
這幾日,云落昭和謝知栩的婚事火遍大街小巷,周家和謝家兩家同在這天舉辦婚禮,這幾天京城可是很熱鬧起來了。
喜事本就值得關注慶賀,更何況還是兩家同天辦。
但最值得關注的,一個是云落昭謝知栩二人的身份,此二人結婚,大家關注度可高了。
另一個,便是周衡安和蔡鈺,這云落昭和周衡安二人之間淵源可不小。
隨著喜事的推進,周家人面上看著笑呵呵的,但實際上家門一關,里頭的恩怨苦悶可就只有自家人知道了。
這幾日,他們周家總是被眾人拿出來對比謝家,上至彩禮、下至布置。
他們周家自然是不能同謝家比的,可那些話實在是叫人聽的耳煩。
“周衡安和蔡鈺的婚禮,我看真是配,一個被撤軍職,一個被逐太醫院,太配了?!?/p>
“那周衡安當初不是還瞧不起昭遠公主,背信棄義,違背婚書,想讓她和蔡鈺共處一屋,這下好了,得不償失?!?/p>
“就是,要是周衡安不那么負心,指不定現在他就變成駙馬了。”
“活該,而且那謝家還專門在白堂閣擺了百桌宴席,我們這些老百姓也可以過去吃,到時昭遠公主坐著婚車,還會路過白堂閣,聽說那馬兒身上還掛著好幾串珠寶呢。我們還可以一睹豪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一個國公,一個公主,真是一段佳話?!?/p>
“是啊,不像那周家摳死了,看他們只在家里擺,估計也擺不了多少宴席。這對比,真是不免叫人唏噓啊?!?/p>
“……”
這群人在周家門口大肆討論,周老太打開門,拿著拐杖驅趕,“走開!我們周家的婚禮不稀得你們來。也不會邀請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