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栩沉吟了一會,又問道,“云姑娘,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云落昭還在半游神中,隨口應了。
“云姑娘……可有心悅之人?”
“嗯。”
“此人……我可認識?”
“嗯。”
謝知栩眸色暗淡,腦中閃過了那日的獨孤蒼叔。
桌上點著香,這是云落昭特制的,聞了可安心穩神,不同尋常香,帶著一股淡淡的芳香味,還有一點微弱的草藥味。
謝知栩聞著此香,心逐漸平靜。
既然云姑娘已有心悅之人,他也不必在這多問了。
“云姑娘,打擾了。”
“嗯?”
云落昭回過神來,不解的看著謝知栩,“十分抱歉,方才走神,不知國公問的問題是?”
謝知栩正要起身,又停止了動作,“在下想問云姑娘可有心悅之人。”
云落昭快速的回答,“并無。”
謝知栩眸色亮了又暗淡了。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該喜該悲。
云落昭看著謝知栩,表情變幻莫測,她覺得奇怪,但也并未多問。
今日的謝國公,怎如此奇怪。
“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那我便不留國公了,謝國公路上小心,碧語,送客。”
離開了云居閣后,謝知栩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那張俊臉上出現了糾結。
“大人,您今日去云居閣,云姑娘怎說?”
吳間在外頭問著。
謝知栩聲音幽冷,“云姑娘,對我并無想法。”
吳間轉頭看了眼禁閉的簾子,謝知栩的聲音從里頭傳出來,頭一次有了一種傷感的感覺。
過往他跟在謝知栩身邊,第一次見他有了糾結的情緒。
吳間不忍道,“大人,或許云姑娘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我覺得云姑娘對您有情,實在不行,要不,咱們試試智取?”
“智取?”
“看看用什么條件可與云姑娘交換,或許她答應嫁與您呢。”
“此話不可再說,婚嫁乃兩情相悅,云姑娘無此情,我便不強迫她。”
“是,大人,是在下魯莽了。可這樣,那莊二娘子豈非就要嫁給您了。”
吳間知道謝知栩對那莊二娘子無情,宋夫人卻一個勁的要撮合二人。
這幾天,謝知栩不是呆在書房就是叫他一起去射箭。
謝知栩也在煩著此事,這幾日,母親一直給他和表妹制造獨處的時光。
他已盡力躲避,奈何母親比他還要聰明,最后直接下了死命令。
必須要嘗試著與表妹相處,最好有感情,到時表妹以正妻是身份嫁入國公府,也是個喜上加喜。
母親看似柔和好說話,實則強硬,她看中的事和人,若達不到她滿意,便會采取些手段。
謝知栩已明了自己的心意,要娶,只娶云落昭,不可能納妾。
正妻的地位必定是要給予云落昭的。
謝知栩同宋佳書說了自己已有心許之人,宋佳書犀利的問,乃是兩情相悅?
謝知栩拿捏不準,也無法回答宋佳書這個問題,于是便來了云居閣。
今日來云居閣便是特地試探云落昭的心意,原來她并無此想法。
謝知栩揉了揉眉心,回去定是要面對母親的催促了。
“先回去吧。此事再說。”
車輪在雪地上攆出痕跡,一路延伸,最后消失在茫茫白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