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紈音回去當晚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和今天演的劇本差不多的劇情,但人不一樣。
她的視角是江明熙的視角。
凌晨五點,一通電話給老爺子撥去。
“喂?爺爺,我們主家真的只有我一個孩子嗎?確定我沒有姐姐妹妹什么的?”
對溫青釉的感覺太過奇妙。
饒是囂張了快二十年的沈大小姐,也產生過片刻的動搖。
“你這孩子,問的什么胡話!”
老爺子一大早被整起來,胡子翹得老高。
“你爸媽都走多少年了,你哪兒來的妹妹!”
沈紈音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便意外去世,沈老爺子年過半百重新掌權,只為護著年幼的孫女。
沈紈音點了點頭,繼而又問。
“那姐姐呢?”
沈老爺子:“……”
“你是頭胎!”
“有證據嗎?”
沈紈音現在懷疑一切。
“家里照片擺那兒呢,某年某月,你爸你媽長啥樣,清清楚楚!”
沈老爺子之前還慶幸家里經常拍照,給沈紈音好歹留下了早逝父母的念想。
沒想到多年后還有一劫。
“爺你把照片一張張發我,我確定一下。”
“我的大小姐,你那邊發生什么了,來折騰我這個老頭子!”
那么多照片,這得發到什么時候。
“是劇組出了什么事嗎?不想干咱們就不干昂,你心情最重要。”
違約金隨隨便便賠。
“不是,我就是做了個夢……”
“什么夢?你爸媽托夢說給你留了個姐姐妹妹?”
驚喜孫女?
什么鬼!
“電話里說不清楚,反正爺爺你不用知道,我只是想確定一下。”
她其實也知道自已和溫青釉不會有什么實際關系。
她一個特招生,福利院出來的,怎么可能和她有關系。
但有時候,感覺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她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很少做夢,昨天晚上居然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行吧行吧。我收拾收拾給你發過去。”
老爺子對沈紈音幾乎是有求必應。
他不太懂沈紈音的意思,只當是年輕人的奇怪想法。
-
溫青釉換好衣服從化妝間出來,就看到自已的位置上放了一個包裝袋。
是她常穿的衣服的牌子。
靠近一看,里面還放了張紙條,字跡利落,帶著筆鋒。
今天降溫,注意保暖。
這字跡,是言非還是言定?
記得他們兩個字跡好像差不多。
帶上田螺少爺的外套,溫青釉開始在劇組忙碌的一天。
今天差不多又是和沈紈音的對手戲。
這一個星期,她這個小小配角的戲份就可以殺青了。
突然的降溫宣告著圣鉑萊特正式進入冬天。
可惜這里的冬天沒有雪。
看不到電視里世界銀裝素裹的畫面。
中場休息,溫青釉點開手機,給貝筱的朋友圈點了個贊。
貝筱提前回家了。
加斯洲下了初雪,她發了九宮格,很好看。
-溫青釉:好漂亮的雪。
-羨慕星星眼jpg.
-此人絕非扇貝回復溫青釉:等放假我帶你一起玩雪呀。
貝筱還記得當初和溫青釉約好放假要在黎明港聚聚的。
溫青釉當然也記得。
只是貝筱這朋友圈一發,知道的人就不止她們兩個了。
-
言非發現言定最近在整什么他不知道的小動作。
身為兄長的尊嚴讓他無法開口問。
原本以為言定會偷偷摸摸到底,沒想到他突然把一把鑰匙丟他懷里。
“西島體育館。釉釉殺青那天你記得帶她去玩。”
最后一節實驗課結束,言定丟下鑰匙和這么一句話,脫了實驗服就走了。
言非一臉茫然,趕緊追上。
“為什么?你怎么不自已跟釉釉說?”
好兄弟突然不背刺,言非還有些不習慣。
“沒有為什么。”
言定低垂下眼眸,臉上還是平常那副清冷倨傲的模樣。
心中卻有些酸。
尤其看到言非坦蕩傻乎的樣子。
他不用算計什么,就可以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一切了。
而他,是躲在暗處的小偷。
他不確定自已邀請溫青釉會不會成功。
但是交給言非,釉釉一定不會拒絕。
這次,他依舊是躲在暗處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