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爸爸媽媽是我的爸爸媽媽!”
“江家只有我一位大小姐,你不許回家搶我的東西!”
“爸爸媽媽是看你可憐才出錢把你養在這兒的,我才沒有姐姐!”
白色的空間里,少女從頭到腳精致得不可思議,一看就是千嬌萬寵長大的。
似乎是有些嫌棄病房這個地方,站在門口遲遲不愿意進去。
漂亮的面孔對著人頤指氣使,盛氣凌人。
見靠坐在病床上的人不搭理她,自顧自看著電視,江明熙(溫青釉飾)踩著小皮鞋終于走了進去。
一把拿起床沿邊上的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我在跟你講話,你居然不理我!”
“我不跟沒禮貌的人說話。”江宛煦(沈紈音飾)撇過頭,看向窗外。
興致缺缺,表情淡漠。
她臉色是病弱的蒼白,唇色淡粉,整個人沒有什么生氣。
與幾步之外的江明熙氣質截然不同。
江明熙又走到靠窗的那邊,想要江宛煦看自已,結果她干脆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你!騙子,還說是我姐姐,對我一點都不好……”
“其實我也不想理你的!”
唇紅齒白的小姑娘跺了下腳,氣呼呼地離開病房。
……
“小姑娘今天也出來曬太陽啊。”坐輪椅的伯伯朝江宛煦笑著打了聲招呼。
對于這個一直住在單人病房卻鮮少有人來探望的可憐小姑娘,大家都很關心。
“嗯,今天天氣好。”
江宛煦坐在小公園的長椅上,逐漸有小朋友圍到她身邊主動搭話。
“姐姐,請你吃糖~”
“姐姐,吃我的餅干!媽媽說吃糖會蛀牙的。”
“可是這是我偷偷藏了好久的糖,不吃會壞掉的。”
“我的餅干也會壞掉的。”
“沒事,糖和餅干我都可以。”
江宛煦笑容恬淡,說話溫溫柔柔的。
站在樹下的江明熙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里是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明明是自已的姐姐,為什么卻只對別的小孩笑。
江明熙抿緊唇瓣。
……
“我的爸爸媽媽可以分你一半,只要你跟我說話。”
江明熙依舊揚著高傲的腦袋。
這次她沒有嫌棄病房這個地方,直接走到江宛煦身邊。
可是江宛煦依舊不搭理她。
獨自在病房生活的這么些年,她已經不需要家人這種東西了。
能讓江明熙進來都是看在江家給她出醫藥費和病房費用的份上。
她早就不是江家人,她是被遺棄的廢子。
他們有了新的孩子,她不重要了。
江明熙恐怕是自已偷溜過來的,憤憤不平以為她是被養在外面的私生女一樣。
雖然確實沒什么區別。
“星期天是我的生日,爸爸媽媽給我舉辦了超大的生日宴,還有很多朋友會過來給我過生日。”
“你是在炫耀嗎,我知道了。”
“我……”
打扮精致的小姑娘突然噤聲,看著病床上瘦弱的江宛煦垂下眼眸。
“姐姐……”
“你沒有姐姐,忘記了嗎,江大小姐?”
江宛煦終于跟她說話了,但江明熙卻并不開心。
她從小背包里拿出請柬。
“姐姐,我是來給你這個的。”她固執地繼續喊她姐姐。
江宛煦看電視,不想搭理她。
她不會去她的生日宴的。
江明熙上前一步,擋在電視前面。
江宛煦被迫對上她的視線。
小姑娘天生帶著上揚弧度的眼尾委屈地微微垂下。
眼里蒙著薄薄的水霧。
江宛煦愣愣地看著她。
“姐姐,你陪陪我好不好……”
這是她有姐姐的第一個生日。
“……好。”江宛煦下意識點頭答應。
“咔!”
導演喊停。
沈紈音反應過來自已說錯詞了,恍惚地說了聲抱歉。
中場休息,工作人員上前給溫青釉整理妝容。
溫青釉坐下,乖巧地任由擺弄。
不說沈紈音了,大家都是一陣恍惚。
沈紈音看著迅速抽離的溫青釉,心里說不清滋味。
她為什么會覺得這些場景有些熟悉。
但她又很確定自已身上沒有發生過這些事。
不說溫青釉和她同齡,年紀對不上號,她非常確定沈家只有她這一個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溫青釉呢?
溫青釉會不會跟她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