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打了個響指。
“啪!”
身后的力士們立刻打開了那幾十個大箱子。
“嘩啦————!!”
寶光!
刺瞎狗眼的寶光!
第一個箱子:晶瑩剔透的玻璃杯、玻璃碗、玻璃花瓶。
第二個箱子:雪白細膩的綿白糖,堆得像小山一樣。
第三個箱子:花花綠綠的絲綢,上面繡著龍鳳呈祥。
第四個箱子:一排排嶄新的、涂著槍油的燧發槍。
“嘶————————”
大廳里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吸氣聲。
所有諸侯的眼珠子都直了。
就連剛才那個大義凜然的巴伐利亞公爵,此刻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上帝啊……”
“那……那是水晶杯嗎?!居然這么透明?!”
“那是糖嗎?!居然比雪還白?!這得有多甜啊!!”
“那是東方的火槍?!聽說比我們的火繩槍厲害一百倍!!”
貪婪。
赤裸裸的貪婪,瞬間吞噬了理智。
朱棡看著這群土包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走到大廳中央,像是在自家后花園散步一樣。
“各位。”
“聽說你們在討論怎么對付我?”
“不必了。”
朱棡隨手拿起一只玻璃高腳杯,輕輕一松手。
“啪嚓!”
杯子摔得粉碎。
“啊!!”
無數諸侯發出心疼的慘叫,仿佛碎的是他們的心肝寶貝。
“這東西。”
“在我大明,那是給乞丐喝水用的。”
朱棡淡淡地說道:
“但對于你們來說。”
“這就是神器,是傳家寶。”
“現在,本王給你們一個機會。”
朱棡從懷里掏出一疊厚厚的合同——《神圣羅馬帝國勞務輸出及通商條約》。
“簽了這個。”
“這些箱子里的東西,都是你們的。”
“而且,以后每個月,都會有大明的商船,運來更多的好東西。”
“條件只有一個。”
朱棡豎起一根手指:
“人。”
“我要人。”
“每個邦國,必須按月提供一定數量的壯勞力。”
“不論是農奴、戰俘,還是你們看著不順眼的鄰居。”
“只要是活的,兩條腿的,能干活的。”
“我全收。”
“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如果不簽……”
朱棡突然收起笑容,打了個響指。
“砰!!”
身后的一名錦衣衛,拔出轉輪手槍,對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就是一槍。
巨大的水晶吊燈轟然墜落,砸在議會桌上,玻璃渣子濺了皇帝一臉。
“我的弟弟,燕王朱棣。”
“此刻就在奧得河對岸。”
“他可不像我這么好說話。”
“他做生意,從來不給錢。”
“只給……”
朱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刀子。”
“你們是想跟我做生意,拿這些寶物回去享受?”
“還是想等著那個瘋子殺過來,把你們全掛在路燈上,然后把你們的人免費搶走?”
“選吧。”
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文策爾抹了一把臉上的玻璃渣子,看了一眼那箱子里的燧發槍,又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冒煙的槍口。
他咽了口唾沫。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我簽!!”
皇帝第一個沖下來,抓起羽毛筆,在那份足以出賣整個日耳曼民族未來的條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也簽!!”
“別搶!我要那箱白糖!!”
“我要那箱火槍!!我有五千個農奴!!全賣了!!”
“我有隔壁男爵的領地!!我去把他全家抓來!!換那面鏡子!!”
一時間。
整個議會大廳,變成了一個瘋狂的菜市場。
那些平時道貌岸然的選帝侯、公爵、伯爵們。
為了大明的幾箱“工業垃圾”,爭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子民,把自己的鄰居,甚至把自己看不管的親戚,全部擺上了貨架。
朱棡站在人群中央。
看著這群為了利益而瘋狂的歐洲貴族。
他搖著扇子,笑得無比燦爛。
“嘖嘖嘖。”
“真是淳樸的民風啊。”
“二哥說得對。”
“這地方的人,真的是太熱情、太好客了。”
“只要給點甜頭,他們連親媽都能賣。”
“大明的‘美洲開發計劃’……”
“穩了!!”
…………
萊茵河畔。
這條被譽為德意志父親河的寬闊水道,千百年來流淌著詩歌、葡萄酒和騎士的傳說。
但在這個寒冷的初冬。
它流淌的,是人。
確切地說,是像牲口一樣被捆綁、被驅趕、被用來交換奢侈品的——日耳曼人。
科隆城外,原本荒蕪的河灘地,此刻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喧囂的臨時港口。
數十艘懸掛著大明日月旗的平底運輸船,如同等待喂食的巨獸,整齊地停泊在棧橋邊。船上的起重機正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快點!!都特么快點!!”
“日落之前這批貨必須裝船!!”
“誰敢偷懶,老子把他扔進河里喂魚!!”
揮舞著皮鞭的,并不是大明人。
而是穿著板甲、滿臉橫肉的德意志騎士。
昔日里,他們或許還會以此為恥,覺得這是商人的賤業。
但現在?
他們恨不得多長兩只手,把那些走得慢的農奴一個個踹上船去。
因為在他們眼里,那些走上跳板的不是人,而是一枚枚行走的“大明寶鈔”,是一罐罐甜蜜的白糖,是一面面能照出靈魂的神鏡!
岸邊的高臺上。
晉王朱棡穿著一件紫貂皮大衣,戴著一副來自大明格物院的黑色墨鏡,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他的手里拿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旁邊放著一盤精致的點心。
而在他面前。
排著一條長長的、由神圣羅馬帝國各路諸侯組成的隊伍。
這些平日里眼高于頂、為了一個領地繼承權能打出狗腦子的公爵、伯爵們,此刻一個個手里拿著賬本,滿臉諂媚,就像是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下一個。”
朱棡喝了一口咖啡,聲音慵懶而冷漠。
“我!是我!!”
那個肚子比酒桶還大的巴伐利亞公爵,滿頭大汗地擠了上來,還沒說話先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尊貴的晉王殿下!大明的財神爺!”
“我的貨到了!到了!!”
公爵指著身后那一隊被繩子串起來、足有兩千人的隊伍,一臉的自豪:
“全是青壯年!沒有一個超過三十歲的!”
“為了湊齊這些人,我把領地里所有的修道院都搜了一遍!連那個在那兒躲債的流浪騎士都被我抓來了!”
“您驗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