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姚廣孝也是忍俊不禁,捻著佛珠笑道:
“阿彌陀佛?!?/p>
“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p>
“那么大的風阻,跑得起來嗎?”
“王爺,他們進射程了?!?/p>
“八百步?!?/p>
朱棣收起笑容,將最后一口牛肉咽下去,眼神瞬間變得冷酷如冰。
“既然他們想飛?!?/p>
“那就送他們上天?!?/p>
“傳令??!”
朱棣大手一揮,沒有任何花哨的戰術,只有最樸實無華的火力覆蓋。
“天啟炮!用開花彈!給本王把他們的陣型炸散!”
“暴雨梨花槍!不用節約子彈!給本王掃?。 ?/p>
“神機營!三段擊??!”
“誰要是放一只野雞沖到本王面前……”
“本王就讓他背著那兩根雞毛跑回北平??!”
“殺!!??!”
隨著朱棣的一聲令下。
大明軍陣中,瞬間爆發出了一團團橘紅色的火焰。
“轟!轟!轟!轟!”
數十門天啟重炮率先開火。
炮彈帶著死亡的尖嘯,狠狠地砸進了密集的翼騎兵沖鋒陣型中。
“崩?。?!”
每一發炮彈炸開,都會掀起一片血肉風暴。
那些身披重甲的騎士,在高溫和沖擊波面前,比紙糊的還要脆弱。連人帶馬被炸飛上天,背后的羽翼被點燃,真的變成了“火雞”。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當他們沖進五百步距離時。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數百挺“暴雨梨花槍”(手搖加特林)同時轉動。
密集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整個前沿陣地。
“噗噗噗噗噗?。 ?/p>
那是子彈鉆入肉體的聲音。
前排的翼騎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打成了篩子。
戰馬悲鳴著倒下,后面的騎兵被絆倒,然后被后續的彈雨繼續收割。
這根本不是戰斗。
這是屠宰。
是一場工業流水線式的、高效率的生命收割。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那支號稱歐洲無敵的三萬翼騎兵,已經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破碎的羽翼,折斷的長矛,以及還在抽搐的尸體。
真正的尸山血海。
雅蓋沃國王并沒有死。
因為他的馬在第一時間就被流彈打死了,他被摔在了一個彈坑里,僥幸躲過了一劫。
此刻。
他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滿臉是血,茫然地看著四周。
耳邊只有那種名為“暴雨梨花槍”的恐怖轉動聲,以及大明士兵冷漠的換彈聲。
“沒了……”
“全沒了……”
“我的翼騎兵……波蘭的驕傲……”
“在這些惡魔面前……連一劍都沒刺出去……”
這時。
一輛巨大的蒸汽戰車碾過尸體,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輪上沾滿了鮮血和碎肉。
朱棣站在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失魂落魄的國王。
“你就是這里的頭兒?”
朱棣吐出一口煙圈,用那把還在發燙的轉輪手槍指了指雅蓋沃。
“抬起頭來?!?/p>
雅蓋沃顫抖著抬起頭。
“本王問你?!?/p>
朱棣指了指地上那些折斷的羽翼:
“這玩意兒,能飛嗎?”
“不……不能……”雅蓋沃本能地回答。
“不能飛你插個屁啊!”
朱棣罵了一句:
“花里胡哨的,害得本王還以為這是個動物園?!?/p>
“行了,別發呆了?!?/p>
“既然沒死,那就干活吧。”
朱棣收起槍,從懷里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波蘭勞務輸出協議(強制版)》。
“簽字?!?/p>
“從今天起,波蘭取消國家建制?!?/p>
“改為……‘燕山建設兵團波蘭分部’。”
“你當大隊長?!?/p>
“給你三天時間,把這剩下的馬,還有城里的青壯年,都給本王拉出來。”
“本王的鐵路要修過維斯瓦河?!?/p>
“缺人?!?/p>
雅蓋沃看著這個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看著周圍那些已經開始熟練地打掃戰場、補刀的大明士兵。
他那所謂的騎士精神,所謂的國王尊嚴。
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是……”
“遵命……大人……”
“不,遵命……大隊長。”
……
波蘭,波茲南。
這里是波蘭與神圣羅馬帝國的交界處。
兩日后。
當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帶著他們的“大明西歐遠征軍”(其實是海軍陸戰隊加上一群被收買的英法雇傭兵),氣勢洶洶地趕到這里時。
他們看到的,是一幅讓他們吐血的畫面。
在那條作為分界線的河流對岸。
一面巨大的黑色“燕”字王旗,正插在最高的山頭上,迎風招展。
而在旗下。
數萬名大明騎兵,以及十幾萬剛剛換上號服的波蘭勞工,正在熱火朝天地……
挖坑。
挖戰壕,修碉堡,架機槍。
那架勢,擺明了就是四個字——
此路不通!
“朱老四?。。 ?/p>
秦王朱樉坐在他的豪華馬車里,氣得把手里的紅酒杯都摔了。
“這個王八蛋!!”
“他這是把門給堵死了?。?!”
“波蘭被他占了!那咱們還怎么往東邊去抓人?!”
晉王朱棡也是臉色難看至極。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對岸那嚴密的防線,還有那些黑洞洞的炮口。
“二哥?!?/p>
“看來老四是動真格的了。”
“他這是要把東歐和西歐切開,獨吞東邊這塊肥肉?!?/p>
“走。”
“去會會他?!?/p>
“我就不信,他真敢對親哥哥開炮!”
……
半個時辰后。
兩軍陣前的緩沖區。
一座臨時搭建的巨大帳篷里。
氣氛緊張得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一邊,是秦王朱樉和晉王朱棡。
他們穿著華麗的絲綢蟒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身上噴著香水,手里拿著精美的折扇。
身后站著的是穿著防彈衣、戴著墨鏡的錦衣衛高手。
另一邊,是燕王朱棣。
他穿著沾滿泥點子和火藥味的舊戰袍,披著有些脫毛的熊皮大氅,胡子拉碴,手里還拿著一只剛啃完的雞腿骨頭。
身后站著的是一臉殺氣、手里拎著滴血戰刀的燕山衛親兵,還有那個陰惻惻的黑衣和尚姚廣孝。
這就是“商業貴族”與“鐵血軍閥”的對峙。
“老四!!”
朱樉率先發難,一拍桌子:
“你什么意思?!”
“波蘭是我們先看上的??!”
“我們的商業代表團都快到華沙了!你半路殺出來截胡?!”
“還把人全抓了?!”
“你還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