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和小龍女對視一眼。
她們雖然相差十歲以上,但還算年輕人,平常姐姐妹妹的關系也越來越融洽。
這要是突然加進來一個阿姨,那就有點尷尬了。
按年齡算,小龍女叫聲奶奶也不過分。
突然,布簾那邊傳來水聲,三女頓時緊張起來,悄悄把身體往水里沉了沉,卻都不自覺地露出白皙的香肩。
“今天真是累壞了。”她們各自想著。
張平安懶洋洋地安排著次日的行程,發表著自己的“高見”:“明天得多睡會兒,尤其是皖皖那丫頭,別又鬧脾氣咬人。
你師傅在這兒呢,得穩重些。
家里的好東西盡管用,別小氣,別讓人家說咱們不尊重長輩嘛。“
這邊,祝玉妍早已回到房間,心中卻直罵自己犯賤,干嘛要用玄功偷聽水池邊的八卦。
本想聽聽皖皖私下里怎么編排自己,誰知卻聽到張平安那番“尊重老人”的論調,氣得直跳腳:“尊重老人?你才是老人!你全家都是老人!”
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祝玉妍下定決心要走。
一夜無事,清晨的風輕云淡。
盛夏的清晨已有燥熱,張平安的泡澡時間越來越晚,享受那涼爽與熱力蒸騰的快感。
皖皖果然聽話,沒去咬醒張平安,反而神神秘秘地跑到祝玉妍那里:“師尊,您這是要干嘛呢?”
祝玉妍臉色不善,冷聲道:“我不吃了!等會兒就走,省得在這兒礙眼!”
皖皖撒起嬌來:“師尊,您最可愛了,我舍不得您走呢!”
祝玉妍目光落在皖皖身上,猶豫了一下:“那我再住幾天?”
皖皖卻擺出一副宗門大事為重的模樣:“別啊!
我們陰癸派那么多大事要辦,作為宗門圣女,我怎能自私地把師尊留在這里?“
“真是近墨者黑啊!”祝玉妍自嘲地笑了笑,卻掩蓋不住對皖皖的寵溺。
“師傅,您過來!”皖皖拉著祝玉妍,走進了酒香四溢的庫房。...
祝玉妍臉色頓時多云轉晴,皖皖可是她的心頭好,這孩子總給她帶來驚喜。
“師傅,您要走了,做徒弟的也沒什么好送的,這藥酒效果絕佳,您一定要帶上幾壇!千萬別跟徒弟客氣!”皖皖認真地說。
祝玉妍暗自點頭,這個徒弟,果然沒白疼。
“藥酒!好東西!”想起昨天的酒,祝玉妍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要知道,祝玉妍并非天賦異稟的武者,她憑借七十多年的勤修苦練,才踏入陸地神仙境界,本以為此生無望再進一步,但那杯酒卻讓她看到了希望!
皖皖每天喝的就是這種酒,所以才能突飛猛進,這也是祝玉妍最終同意她留下的重要原因。
皖皖從庫房里抱出兩個布滿灰塵的酒壇,一看就是塵封已久的寶貝。
“嗯?二鍋頭?”祝玉妍看著壇子上的字,疑惑地問。
“沒錯!”皖皖一臉正色,“這可是好酒!我們這里最好的了!”
“不對吧?”祝玉妍皺起眉頭,回憶起昨天的酒宴,“昨天我們喝的不是叫金六福嗎?
而且后來張平安拿出五糧液,說我不適合喝,但那五糧液一開封,靈氣逼人,我能感覺到那酒液里蘊含著驚天動地的能量!“
“嘿,師傅,你不懂!”皖皖眼珠一轉,笑瞇瞇地提問:“師傅你說,武評榜上,第六和第五的,跟第二的比,誰更厲害?”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天下第二更厲害!”祝玉妍想起那個恐怖的身影。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實際上,武評榜上的第二高手,單打獨斗就能橫掃第三名到第十名!
境界差距有時候就是這樣不講理,根本不是數量能彌補的,所以你……“
正要趁機勸上幾句,皖皖卻擺擺手,打斷她:“那不就對了嗎?所以這二鍋頭,當然要比五糧液和金六福,還要出色多了!”
祝玉妍半信半疑。
她目光閃爍,看著庫房里琳瑯滿目的酒壇。
似乎真的只有這二鍋頭的數量最少。
難道真是最珍貴的靈酒?
祝玉妍心跳加速,心想:若是能達到五糧液的水平,自己只需慢慢吸收這靈酒里的恐怖藥力,八十高齡踏入陸地神仙中境也不是夢!
多么美好的未來啊!
正激動著,身后傳來一個聲音:“皖皖,你對師傅真好!”
張平安暗自感嘆,昨晚明明交代得清清楚楚。
大方點,別小氣巴拉的,祝玉妍大老遠來一趟,七老八十的也不容易,總得讓她帶點什么回去。
可萬萬沒想到,皖皖竟拿出了這樣的珍寶!
皖皖這丫頭,竟然把張平安的二鍋頭當寶貝送人,真是笑死人了!
要知道,這酒雖說是劣質貨,卻是張平安釀酒生涯的起點。
“不好意思啦,張大哥,這二鍋頭我就送給師傅了,沒問題吧?”皖皖尷尬地撓撓頭,一臉無辜。
旁邊的祝玉妍緊張得不行,心想這丫頭也太不懂事了吧,把人家庫房里最后的好酒都送給我,這合適嗎?
“行!”張平安忍住笑意,差點兒沒戳穿皖皖的“哄堂大孝”,憋得表情都扭曲了。
“謝謝啦!”祝玉妍松了口氣,放下酒壇,鄭重地向張平安道謝,對他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這二鍋頭怎么樣,祝玉妍心里當然有數,但她哪敢在這里品嘗?
想起那晚五糧液和金六福的水平,這二鍋頭……豈不是要一飛沖天?
“不錯不錯!這小子雖然不靠譜又懶散,但還算大方,皖皖交給他,我也放心……”
祝玉妍心里犯嘀咕,突然反應過來,“呸!說什么呢,皖皖怎么能交給他呢!”
祝玉妍深吸一口氣,認真道謝后,好奇地問:“徐小友,你曾說五糧液有禁忌,我這身上的暗傷,不宜沾染。那這二鍋頭……”
張平安看了眼小龍女,對祝玉妍正色道:“祝大姐,你平時心臟怎么樣?”
“誰是你大姐!”祝玉妍差點兒發飆,但想到剛拿了人家好處,只能忍氣吞聲,“本座身體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那就好。”張平安點點頭,“喝這酒時,你最好運功護住心脈,備點速效救心丸更佳。”
祝玉妍聽后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她感激不已,若非張平安提醒,自己恐怕要吃大虧。
這種靈酒,竟然是攻心脈的!
她心中敬意油然而生,決定回陰癸派后,好好調理身體,再來服用靈酒,提升功力。
祝玉妍揮著手,抱著兩壇二鍋頭,一溜煙離開了小院。
張平安和皖皖一路送到門口,目送她的身影直到幾乎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