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是你說的。”
宇文拓此言,不可謂不重。但,想要讓他這么做的條件,亦極其苛刻。包不同、風波惡二人,連同阿朱、阿碧聽在耳中,雖然知曉慕容復懷有光復大燕之心,心里也明白,慕容復光復大燕的希望極渺茫,盡數(shù)變色。
不諳世事的王語嫣,素來將慕容復敬若神明,認定慕容復能光復大燕,一口應下。
“還有,你不應該叫我為公子,應該叫我?guī)熓遄娌攀牵 庇钗耐夭蹲降酵跽Z嫣眉宇的自信,又道。
“公子,為何占王姑娘的便宜?”
風波惡聽到宇文拓這么說,怒道。
王語嫣聽得宇文拓讓她叫他師叔祖,俏臉羞紅,低聲啐罵了一句:“壞人!”
“你娘是李青蘿,人稱王夫人,為姑蘇曼陀山莊女主人。”宇文拓揭破謎題,“你娘的娘,也就是你外婆,是本座的三師姐,你的姨婆則是本座的四師姐。所以,你當然應該叫本座師叔祖!”
宇文拓此言一出,王語嫣面露茫然,她自小被李青蘿在閨閣中養(yǎng)大,李青蘿又從未對她講過無崖子李秋水的事。以致于,王語嫣連自己外公外婆姓甚名誰都不知道。宇文拓自稱是她外婆的師弟,理論上的確應該叫一聲師叔祖,但未得證實!
包不同、風波惡聽得宇文拓自稱是王語嫣的師叔祖,神色微變。
“閣下是?”
這時,身在杏子林中的雙方人馬方意識到,宇文拓并非喬峰朋友。倏然,自林外響起一個蒼老聲音。
“宇文拓!”
宇文拓微微一笑,道出自己的名字。
“邪帝·宇文拓?”
“竟然是你!”
“宇文拓,你想做什么?”
…………
盡管,宇文拓是第一次來到大宋,但他自出道以來,做出的大事委實太多,此三字一出,杏子林內外響起驚詫莫名的呼聲。
踏!踏!踏!
驚呼聲中,林外忽有密集如潮的步伐響起。無數(shù)身著襤褸,手持木棒、竹棒,披頭散發(fā)的乞丐分作四方,奔入杏子林中。每一方,皆有身上掛著數(shù)枚袋子的人兒領頭。
“掌缽龍頭!”
“掌棒龍頭!”
“南宮長老!”
“黃蓉女俠!”
……
四方為首之人,是兩名老丐,兩名年輕人。兩名老丐,其中一人,在見到宇文拓的瞬間,眼中就涌起憤恨之色,正是宇文拓的老相識,丐幫掌棒龍頭解風;兩名年輕人中,其中一人是一名風情萬種的美艷少婦,身旁還伴著一名粗布麻衣的漢子,少婦看到宇文拓時,眼神復雜。
除了宇文拓認識的郭靖黃蓉夫婦,以及解風之外,其他人宇文拓雖不認識,可通過場中響起的驚呼,已經知道他們是誰了。
丐幫掌缽龍頭:史火龍,丐幫長老:南宮靈!
宇文拓在來無錫的路上,聽聞丐幫傳功長老:任慈病逝。南宮靈既是任慈唯一的徒弟,也是被任慈自小撫養(yǎng)長大的養(yǎng)子,為丐幫立下多樁功勞,雖不能與喬峰媲美,但也是丐幫數(shù)得著的俊杰,副幫主馬大元、傳功長老任慈相繼死去,等待南宮靈的不是副幫主,就是傳功長老。
喬峰乃丐幫幫主,這些人見到喬峰,理當行禮。但上至來此的丐幫各位長老,下至普通丐幫弟子,見到喬峰,眼神雖有些躲閃,卻都握緊了手中兵器,渾然沒有參拜幫主之意。霎時,丐幫似一分為二,氣氛膠著。
感知到虛空彌漫的凝滯,即便以亂放狗屁聞名的包不同,都不敢貿然開口。
“郭大俠、郭夫人,好久不見。”
宇文拓亦察覺氣氛的不對,卻神色悠然的與郭靖夫婦打招呼。
“邪帝,許久不見了。”郭靖拱手抱拳。
黃蓉嬌哼一聲,沒好氣道:“邪帝,我可不想再見到你。”
“解風長老,你身邊的這兩位,應該就是你的兩個兒子吧?”宇文拓并未搭話,目光一轉,落在對自己怒目而視的解風身上。解風的身后,一左一右的站著兩名青年,容顏與他存有三分相似,“不知,你讓他們認祖歸宗了沒有?”
丐幫青蓮使者、白蓮使者是解風私生子一事,已傳遍武林,只不過,沒什么人敢當著他們父子的面兒提起。宇文拓大大咧咧的說出,解風父子三人皆漲紅了臉。
“邪帝,你不要欺人太甚!”
數(shù)息后,身穿乞丐服,肩膀上繡了一朵青蓮表明身份的青蓮使者怒吼出聲。伴著怒吼,青蓮使者自老爹解風身后躍出,掌中一口寒光閃閃的寶劍揮動,隔空向宇文拓斬下道道寒光。
嘭!
青蓮使者身手矯健,劍術不俗,可在宇文拓眼中,純屬不堪入目。見青蓮使者襲殺過來,宇文拓懶得出手,一道目光射出,作用至青蓮使者的短劍劍身上。一聲悶響,青蓮使者掌中短劍劇顫,本人也身不由己的向后落去,及至腳掌及地,更連退數(shù)步,嘴角淌血。
【好厲害!】
見宇文拓一記目光,便將青蓮使者打傷,在場的丐幫中人面面相覷,心生忌憚。
“邪帝,一段時間不見,你的武功又精進了。”郭靖感嘆道。
“非也非也!”
這時,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被宇文拓一巴掌打落數(shù)顆牙齒的包不同。
“邪帝武功雖強,卻背叛了自己的族裔,忘了誰是主,誰是仆!”
宇文拓道:“包不同,你是不是想說,寡人雖然已是一國之君,但慕容氏才是鮮卑王族,我宇文氏祖上曾受過慕容氏的恩德。如今,慕容氏血脈未斷,寡人應該退位讓賢,將周國江山拱手讓給慕容復,好讓他重建大燕?”
嘴上這般說著,宇文拓眼中卻浮起令人心悸的寒光。
“正是!”包不同似沒品出宇文拓語氣的冷厲,含糊不清道,“誰是主,誰是仆,是自一開始就定下的!慕容氏是主,你宇文氏是仆,誰都不能反對。再者,我家慕容兄弟祖上,出了多少英雄,你宇文氏祖上不過宇文泰、宇文邕父子兩人。你爺爺宇文赟,更是個昏君!如今,你重建鮮卑基業(yè),多半也是慕容氏祖宗庇佑,理當將江山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