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燒雞吃完,宇文拓伸手一招,一旁的小溪被牽引來一泓活水,洗去嘴上與手中的油漬。做完這些,宇文拓風輕云淡的對前方三尺外的喬峰道。
喬峰雖領先宇文拓三尺,注意力卻未離開宇文拓,見宇文拓在前進過程中,還有余力用餐,暗自佩服,心知這位魔門邪帝的一身武功,遠在自己之上。
“喬某這點本事,在邪帝面前,純屬班門弄斧了?!?/p>
說話間,喬峰主動放緩腳程。宇文拓見狀,也散去凌波微步。
兩人一前一后較量輕功時,不知不覺間已來至姑蘇城外的一片杏子林。目光掃視,就見杏花開得燦爛,云蒸霞蔚,半天一團紅花,
這時,只聽得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杏花叢中傳出來:“我慕容兄弟上洛陽去會你家幫主,怎么你們丐幫的人都到無錫來了?這不是故意地避而不見么?你們膽小怕事,那也不打緊,豈不是累得我慕容兄弟白白地空走一趟?豈有此理,真正的豈有此理!”
一個北方口音的人大聲道:“慕容公子是跟敝幫喬幫主事先訂了約會嗎?”
“訂不訂約會都一樣。慕容公子既上洛陽,丐幫的幫主總不能自行走開,讓他撲一個空啊。豈有此理,真正的豈有此理!”
“慕容公子有無信帖知會敝幫?”
“我怎么知道?我既不是慕容公子,又不是丐幫幫主,怎會知道?你這句話問得太也沒道理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
聽得自杏子林中傳出的爭執,喬峰臉色一沉,眉間浮起怒意。
“好臭的狗屁啊!照你這種說法,那你家慕容公子就該改個名字!”
宇文拓跟著喬峰走進杏子林,聽得林中毫無道理可言的狂言,宇文拓焉能不知這些狗屁是出自哪條狗之口?定是包不同。隨喬峰踏入杏子林時,宇文拓嘴上更道。
杏子林內,雙方人馬對峙。一邊是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見喬峰走進來,忙躬身行禮,參見幫主。另一邊,則是兩名大漢為首,一人面容奇丑,卻頗具英氣;另一人則身形瘦削,懷抱單刀,兩名大漢身后,亦步亦趨的隨著三名少女。
三名少女皆生得極美,置身于一群叫花子中,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當中那名白衣少女,瓊鼻瑤口,目如燦星,黑發如瀑,因久居閨閣,更養出一股清冷。宇文拓目光只是一掃,就看出她與李秋水、李滄海生得一模一樣。
宇文拓的話,成功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至他身上。丐幫一眾叫花子不知宇文拓身份,面面相覷;反之,慕容家一方,則是神色戒備。
“非也非也!”大放狗屁的包不同,看出說話之人是宇文拓,目光投至宇文拓身上,“我家慕容兄弟之名,是父母所賜,焉能平白無故的改名!閣下將改名說的如此輕松,莫非是天生地養,不知孝道為何?”
啪!
饒是宇文拓通過前世記憶,知曉包不同生了一張找死的嘴,幾可與三國時代的禰衡媲美,可包不同此言,仍將襁褓中就喪父喪母的宇文拓氣了個不輕,右手一揚,一記巴掌隔空打出。包不同的武功在宇文拓面前,連三腳貓都算不上。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落在包不同臉上,打得包不同暈頭轉向,嘴巴一張,數顆牙齒混在鮮血里噴出。
“三哥!”
另一名大漢,正是號稱江南一陣風的風波惡,見包不同被打了一記耳光,風波惡拔出單刀,挺身擋在包不同身前,戒備的望著宇文拓。
“慕容復要去洛陽見喬幫主,既沒有拜帖,也沒有通知,卻要喬峰在洛陽等他。那慕容復就不該叫慕容復,應該叫神仙或者皇帝,因為只有神仙抑或者皇帝,才有這個本事,讓別人等他。而且,錯過了還是那個人的罪!”
“這位公子說的是!”
“包不同,你以為慕容復是神仙啊!”
“我家幫主怎么可能知道慕容復要去找他,他以為自己是皇帝不成?”
……
杏子林中的群丐,饒是受慣了白眼和嘲諷,仍被包不同的胡攪蠻纏氣得不輕。宇文拓話音未落,群丐紛紛附和,言語滿是嘲弄與不屑。
“非也非也,”包不同被宇文拓一耳光打掉數枚牙齒,縱然在風波惡的攙扶下站穩,腦袋仍有些發暈,聽得耳邊響起的話語,嘴上仍道,“我家慕容兄弟雖然不是神仙也不是皇帝,但他……”
“但他是亡國數百年的大燕皇孫,曾輔佐宋太祖趙匡胤登基,迎娶了趙匡胤義妹的河南郡王慕容延釗之后,哪怕現在只是一個白丁,身份也比喬幫主高得多,對嗎?”不待包不同再次放屁,宇文拓就接過話茬,道破慕容復的身份來歷。
包不同以一張口無遮攔的臭嘴聞名江湖,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若非得慕容家庇護,早已被仇家大卸八塊。今日,宇文拓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道破慕容復身份時,語氣嘲諷與不屑,‘一個白丁’四字更刻意加重語氣。
一嘴血污的包不同有心反駁,卻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
“一個亡國余孽,有什么資格擺譜!”
“慕容家好威風??!就是不知,慕容公子現在是幾品官呀?”
……
見包不同被噎住,群丐再度出聲嘲弄。
“這位公子?!?/p>
那名容顏與李秋水、李滄海生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正是慕容復名義上的表妹:王語嫣。王語嫣雖不諳世事,仍意識到宇文拓根本沒將自家表哥放在眼中,璀璨美眸看向他,視線落于宇文拓身上的瞬間,王語嫣就覺面前的青年,渾身散發出懾人魅力,就如一輪驕陽,平靜如水的心湖微顫,數息后將視線自宇文拓面上移開。
“我表哥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出口傷人?”
宇文拓冷笑道:“本座不是在出口傷人,只是想讓他們認清事實。不管慕容家的過往多么輝煌,如今都只是草莽罷了。如果,你想讓本座道歉,也很簡單!”
“公子,此話怎講?”
跟在王語嫣身邊的兩名少女,是慕容復的侍女:阿朱、阿碧。古靈精怪的阿朱聽到這兒,饒有興趣的問道。
宇文拓施施然道:“很簡單,只要慕容復成為大宋的河南郡王,或者重建燕國,本座就當眾道歉,還會命人將此事宣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