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聽得宋玉致對自己的稱呼,宇文拓咀嚼起來。
“玉致,本座喜歡你這么叫我,以后記得多叫幾聲?!?/p>
“姐夫,我爹是長輩,脾氣又不太好,請你看在大姐的面子上,多擔待一二,給我爹服個軟?!彼斡裰虑文樜⒓t,并未與宇文拓抬杠,輕柔道。
已到家,宋玉華取下頭上的斗笠,現出真容。隨著宋玉致此言,宋玉華扭頭看著宇文拓,眼中盡是哀求。
“女婿見岳父,自當收斂鋒芒,不能和岳父作對?!?/p>
面對宋玉華滿是哀求的眼神,宇文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
呼!
得到宇文拓的回復,無論是宋玉華、宋玉致、宋師道,還是宋魯、宋智,都不禁松了一口氣,額頭滲出細密汗漬。
“玉華,你先別去見大哥,”宋智打量著闊別數載,卻與記憶中一模一樣,只是身子有些單薄清減的宋玉華,“你好幾年沒回家了,邪帝又帶了一些人來。不如,先安排他們住下?”
宋玉華面露意動,繼而便搖頭:“二叔,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早在我給解文龍戴上綠帽子時,就猜到會有面對爹之天刀的這一天。與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動面對!”說到最后,宋玉華側視著身旁的宇文拓,眼中翻騰著山高海深般的無盡柔情。
面對宋玉華含情脈脈的眼神,宇文拓一言不發。
“玉致,滄海姐姐、青璇妹妹她們就交給你了?!彼斡袢A看了宇文拓數息,收回視線,對身后的宋玉致吩咐道,“你安排她們先住下?!?/p>
“是,大姐?!?/p>
見自家大姐執意要去見爹,宋玉致嘟起小嘴,妙目充斥對宋玉華安危的擔憂,輕聲應下。
“走吧,別讓本座的那位岳父大人等急了?!?/p>
宇文拓不耐的催促道。
“邪帝,你好像很自信?”宋玉致見宇文拓一副全然沒將她爹放在眼中的架勢,沒好氣道,“有本事的話,你就別施展先天乾坤功。單憑道心種魔大法,你未必是我爹的對手!”
宇文拓理直氣壯道:“小姨子,既然本座有穩勝的底牌,那為什么要藏著?”
“你!”
宋玉致氣急,兩側臉頰微微鼓起,恨不得一拳打在宇文拓臉上。
“走吧!”
宋智站出來打圓場,向宇文拓、宋玉華、霸刀招呼道。
………………
磨刀堂。
位于宋家山城之巔,自外表看來,只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四合院。當宇文拓、宋玉華、霸刀在宋智帶領下,來至磨刀堂外時,驕陽恰好來至磨刀堂上空,灑落金燦燦的光輝,恍若為整座磨刀堂鍍上一層金燦燦的邊兒,分外炫目。
嗡!
一行人距磨刀堂尚有數丈之距,磨刀堂內就傳出低沉聲響。伴隨而來的,在宇文拓注視中,只覺這座建筑活了過來,無盡鋒銳刀氣、刀意凝聚為一,幻化為一柄直沖云霄,似要斬破蒼穹的巨大寶刀。
自磨刀堂建立以來,宋缺在其中不斷練刀,本身之刀氣、刀意已浸染這座建筑。若是在一些存在領域、小世界的世界,那這座磨刀堂便是宋缺的領域,他將天然占據地利,即便對手修為不在他之下,甚至更勝一籌,若在磨刀堂內與他交手,多半也會死在宋缺刀下。
鏘!
霸刀的佩刀,受自磨刀堂內溢出的刀氣、刀意所激,于鞘中發出清脆刀鳴。伴著刀鳴,霸刀更自鞘中躍出三寸,刀柄遙遙對準霸刀的手掌,已做好被主人拔出,與昔日之敵再戰一場之準備。
啪!啪!啪!
感知到彌漫虛空的凝練刀意,宋智神情嚴肅,跨步向磨刀堂行去。待抵達那兩扇平平無奇的木門前時,伸出臃腫的手掌,輕輕叩動門戶。
“大哥,玉華和邪帝、霸刀來了。”
叩門三響后,宋智稟報道。
“讓他們進來!”
宋智的稟報言語方出,內中便傳出一個溫潤中隱著一絲凌厲的聲音。
咯吱!
說話之人,自然便是宋閥閥主:天刀·宋缺。隨著宋缺此言,虛掩著的門戶開啟,迎接宇文拓等人的進入。
踏!踏!踏!
宇文拓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方,宋玉華亦步亦趨的跟在宇文拓身邊,霸刀將佩刀抱在懷中,跟在他們身后。三人的腳步,回蕩在空曠院落中,分外嘹亮。
踏入磨刀堂后,宇文拓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塊在江湖上小有名氣的磨刀石:岳山,席應等武林高手之名諱,皆羅列其上;視線之盡頭,注意到掛在院墻兩側的一口口刀器。
宋缺號為天刀,天之一字博大精深,包羅萬象。這些掛在墻壁上的刀器,每一把都有一段故事,是宋缺刀道的一段歷程。最后,凝為一口被其他刀器簇擁在其中,似有萬刀朝皇之勢的單刀。
那,便是天刀!
最后,宇文拓的注意力才落向宋缺這位便宜岳父。
宋閥之主:天刀·宋缺,昂藏七尺,身著雪白流紋錦衣,盡管眼角的魚尾紋與頜上的胡須,證明他已不再年輕,但一張中年臉龐仍充滿男兒氣概,一雙蘊著鋒銳刀光的眼眸深邃無比,醞釀無盡智慧。
刷拉!
宇文拓打量磨刀堂時,宋缺也在看自己的這位便宜女婿。盡管,宋缺早就看過宇文拓的畫像,但真的見到宇文拓時,這位宋閥之主,仍有眼前一亮之感。在閱人無數的宋缺看來,宇文拓這個便宜女婿,就如一條蟄伏在淵,卻有龍飛九五之勢的蛟龍。
噼里啪啦!
一對尚未得到承認的翁婿,四目相對,視線皆混雜了一絲功力,目光對碰的剎那,迸出朵朵細微火花。
“孽女,受死!”
二者的功力借助目光的對碰,展開無形且兇險的較量。伴隨而來的,一股凝重壓抑的氛圍,填充磨刀堂,已入大宗師前期的霸刀尚且無礙,武功平平的宋玉華,嬌顏化為慘白,呼吸亦變得不暢起來。
宇文拓余光捕捉到宋玉華的不適,忙握住宋玉華的一只柔荑,渡過精純功力,助宋玉華緩過這口氣。得宇文拓之助,宋玉華蒼白如紙的嬌靨恢復正常,縱然老父當面,一具滑膩無暇的嬌軀仍半倚在宇文拓身上。
嘭!
宋缺功力固然高深,但較之宇文拓卻要遜色至少一籌。宇文拓握住宋玉華柔荑時,兩者的目戰也分出了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