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邪帝。”
五毒嶺并不高,不過三十丈左右。雖地形崎嶇,但宇文拓一行在何鐵手帶領下,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來至五毒嶺之巔。五毒教之總壇,便建在五毒嶺之巔,盡管五毒教常年與五毒打交道,但他們終究是苗人。
所謂的總壇,并不奢華,遵循著苗人的傳統,以竹木搭建為寨子。
當宇文拓一行來至這座苗寨時,五毒教教主藍鳳凰,早已帶著十幾名身形干癟,肌膚黝黑的五毒教高層在等候。見宇文拓一行抵達,藍鳳凰妙目浮起發自內心的欣喜,主動迎上來。
“藍教主。”
面對主動迎來的藍鳳凰,宇文拓微微點頭,就算見禮了。
“諸位,請。”
宇文拓的態度略顯倨傲,可無論是藍鳳凰,還是已回到她身后的何鐵手,乃至于其他五毒教高層,都不認為宇文拓的態度有什么不對。藍鳳凰探出一只雪白素手,對宇文拓等人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
“諸位,請用。”
苗寨內,座座竹樓散落。踏入寨子,目光環視,每一座竹樓之內外,皆有成年苗人散落,正在擺弄五毒以及蠱蟲等物。宇文拓等人,被藍鳳凰帶至位于寨子最中央,上下三層的一座竹樓內。
眾人來至竹樓第二層,一張長桌上,擺著各式苗人鐘愛的菜肴。
油炸竹蟲、螞蟻上樹、群龍無首、青白娘子、金蟾吞日等等,五毒教待客之菜肴,可謂就地取材,幾乎每道菜都是以蟾蜍、毒蛇、蜈蚣等毒物制作。譬如,群龍無首,是將蜈蚣去殼之后,下鍋油炸;青白娘子,則是將一青一白兩條毒蛇做菜;金蟾吞日,則是一頭蟾蜍被扒皮下鍋;…………
咕嚕!
將宇文拓等人帶至自己住處的藍鳳凰,望著面前的諸般菜肴,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螓首抬起,向宇文拓等人示意。說話間,這位五毒教教主,夾起一筷子蛇肉,毫不猶豫的送入嘴里。
反之,宇文拓一行,饒是除了宋玉華、石青璇之外,旁人皆可謂殺人不眨眼,但望著這一桌清一色是以毒物制成的菜肴,忍不住吞咽起口水,卻不是饞涎欲滴,而是發自內心的懷疑,這些東西真的能吃嗎?
“諸位,別客氣,趕緊吃啊!”藍鳳凰將那盤名為群龍無首的油炸蜈蚣拉到面前,毫無淑女風范,直接用手抓著吃,見宇文拓等人遲遲不動筷子,催促道。方開了一個頭,藍鳳凰眼中就劃過一抹了然。
坐在下首的何鐵手道:“教主,該不會是平素殺人不眨眼的邪帝,竟被我五仙教的一桌菜肴給嚇到了吧?”
“誰說我被嚇到了,吃就是了。”
宇文拓雖知藍鳳凰與何鐵手是在用激將法,仍把心一橫,端起那盤金蟾吞日,毫不客氣的撕下一只肥嫩的大腿。
“諸位,吃吧,大不了就是被毒死!”
蟾蜍與青蛙同源,大腿肉也是肥嫩至極,宇文拓吃了一口,便覺滿口留香,對身邊之人道。
“如今我們在五毒教的總壇,以這幫人下毒的本事,如果想要毒死我們,有的是手段!”
“吃就吃!”
“味道還不錯。”
“邪帝說的是。”
……
宇文拓此言一出,李滄海、宋玉華、石青璇等人紛紛舉起筷子,朝著面前的菜肴發動進攻,口中更發出雜亂話語。
………………
咕嚕!
整整一大桌子菜肴,被宇文拓一行一掃而光。
品嘗了一桌異味后,宇文拓心滿意足的打了一個飽嗝,以雪白絲巾擦拭掉油漬,目光投向上首的藍鳳凰。
“藍教主,本座已經來了,也美美的吃了一頓。就算現在要死,也是個飽死鬼。所以,你可以告訴本座,你請本座來五毒嶺,到底想讓本座幫你什么了吧?”
宇文拓此言一出,藍鳳凰面上每時每刻掛著的微笑一頓,整個人呆怔在原地。數息后,藍鳳凰擺了擺手,對在場的親信苗女吩咐道:
“何鐵手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守好門。如果有人敢擅闖,無論是誰,格殺勿論!”
“是。”
聽得藍鳳凰此言,侍立在側的一眾苗女齊聲領命。命自己的人退下后,藍鳳凰美眸內瞳孔微變,眸光打量著宇文拓身邊之人,其意不言自明。
“師姐,你和我一起聽聽,這位藍教主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宇文拓玩味一笑,“何鐵手,你應該不會介意,帶其他人去住處吧?”
饒是宋玉華等女皆知,李滄海在宇文拓心中,幾擁有不可撼動的地位。宇文拓這道命令一出,諸女注視宇文拓的眼神,仍不約而同的染上濃濃醋意,即便至今仍與宇文拓并無瓜葛的石青璇也不例外。
“自然不會。”
何鐵手爽朗一笑,以完好的右手向石青璇、宋玉華等女,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轉瞬,其他人都離開了,只留下宇文拓與李滄海,面對五毒教教主:藍鳳凰。
“藍鳳凰,現在你可以告訴本座,你想做什么了吧?”宇文拓看向上首的藍鳳凰,語調轉厲,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藍鳳凰那張芙蓉俏面泛起凝重:“很簡單,奴家想讓邪帝助我完成一種蠱!”
“什么蠱?”宇文拓饒有興趣的問道。
藍鳳凰語氣激動:“一種連名字都沒有的蠱,可威力之大,卻超出我五仙教任何一種蠱蟲。”
“再厲害的蠱蟲,充其量咬死幾個人,就得被打死!”李滄海不屑的嗤笑道。
藍鳳凰也不生氣:“這位姑娘,你說的一點都不錯,大部分蠱蟲的確如此。但,我請邪帝幫我完成的這種蠱,卻與眾不同。盡管,這種蠱并不會咬人,也無法脫離宿主,但威力之大,可抵千軍萬馬。”
“此話怎講?”宇文拓好奇問道。
藍鳳凰抬起螓首,朝向天穹,那張絕美嬌艷的容顏,遍布發自內心的狂熱:“尋常蠱蟲,毒性再大,在咬死幾個人后,就得被活活打死。但,我要請邪帝你幫我煉制的這種蠱,卻擁有操縱人之力。”
“蠱無名,形如蛇,若要控蠱,蠱師必須藏蠱于口,并將聲、形、聞、味、觸五感,與蠱共享之!”
“那,豈不是變成了蠱人?”李滄海聽到此處,不禁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