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呱呱呱!
嘶嘶嘶!
……
宇文拓一行,經過連日趕路,終于抵達五毒嶺。
江湖中,對五毒嶺這五毒教總壇,早有傳聞。然而,真的到了五毒嶺后,宇文拓一行方明白,何為見面更勝聞名。由霸刀充任車夫的馬車,留于五毒嶺山腳下。尚未上山,便有刺耳之鳴聲傳來。
被五毒教尊奉為五圣的蟾蜍,蝎子,蜘蛛,毒蛇,蜈蚣這五種毒物,原本叫聲都極細微。可宇文拓等人抵達五毒嶺山腳,卻有刺耳之鳴動傳來,猶如雷鳴。抬首望天,由毒霧匯聚而成的陰云,盤桓于五毒嶺上空。
嘔!
清風送來濃郁的腥臭氣味,撲入宇文拓等人的口鼻。功力高深的宇文拓等人尚且無礙,稍弱的宋玉華、石青璇二女,當即俯身干嘔起來。宇文拓見狀,忙一左一右的握住二女的柔荑,渡過精純功力,助她們化解入體之毒性。
“這地方,簡直是龍潭虎穴。”
待緩過那口氣,柔荑被宇文拓緊緊握住的石青璇,眼中劃過一抹羞澀。
“不,應該是比龍潭虎穴更危險。”宋玉華輕聲糾正石青璇的觀點。
二女說話間,一行人探目向五毒嶺內看去,清晰看到,在這片茂密的山林中,依附著無數黑點、慘綠色斑點。毋庸置疑,正是五毒教豢養的小寵物。
“邪帝,我們就在這里站著?”
霸刀將佩刀抱在懷中,眼中盡是厭惡,側頭對宇文拓道。
宇文拓神情平靜:“不會等太久的。這里,是五毒教的地盤,要不了多久,五毒教的人就該來迎接我們了。”
“一點都不錯。”
宇文拓話音未落,身前的密林中就傳出一個柔美動聽的嬌媚女音。
伴著言語,一隊苗人出現在宇文拓一行的面前,令宇文拓等人眼前一亮。
為首之人,是一名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含著笑意,約莫二十二三歲年紀,目光流轉,甚是美貌。赤著雙足,每個足踝與手臂上各套著兩枚黃金圓環,行動時金環互擊,錚錚有聲。膚色白膩異常,遠遠望去,脂光如玉,頭上長發垂肩,也以金環束住的絕美苗女。
可惜,一個如此美麗動人的苗女,卻有一點缺陷。那便是,她的右手固然白膩如脂,皎白若雪,五枚尖尖的指甲上還搽著粉紅的鳳仙花汁,但左手手掌已割去,腕上裝了一只鐵鉤。
“何鐵手!”
既是美貌苗女,又是一個廢了一只手的殘疾,目光一掃,宇文拓就知她是誰了。除了五毒教僅次于教主藍鳳凰的第二號人物:何鐵手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正是小女子,邪帝好眼力。”
被宇文拓道破身份,奉教主藍鳳凰之命前來迎接的何鐵手,星眸流波,嗲聲嗲氣的應道。
“帶路!”
宇文拓看著來至自己面前的何鐵手,催道。
“如果你不想讓本座殺光五毒嶺內所有毒物的話,應該有準備規避毒藥的藥物吧?”
“邪帝,請你們服下這五圣丹。”
聽得宇文拓此言,藍鳳凰以完好的右手在懷中摸索了一把,取出一枚瓷瓶,遞過去。
拔出瓶塞后,數枚漆黑丹藥落入宇文拓手中。
“何鐵手,這五圣丹是什么來路?”
何鐵手輕聲道:“五圣丹,是以五圣淬煉為丹,服用后,足以規避五毒嶺內的大部分五圣。一些規避不了的,便是我五仙教豢養的珍品,不會出現在邪帝與諸位面前。此丹,是我五毒教為避免五圣反噬所煉,只需服下一顆,接下來一個月就都無需擔心五圣反噬了。”
說到最后,何鐵手唯恐宇文拓不信,自宇文拓掌中捏起一枚五圣丹,送入口中,咽喉滾動,五圣丹入腹。
“邪帝,現在你信了吧?”
服下一枚五圣丹后,何鐵手張開櫻唇,香舌吐出,向宇文拓示意道。
見何鐵手自己都服下一枚五圣丹,宇文拓等人對視一眼,相繼拿起一枚五圣丹,塞入口中。
“諸位,請。”
宇文拓等人服下五圣丹時,何鐵手螓首低垂,星眸劃過不易察覺的幽光。待重新抬首時,絕美容顏掛著平靜神色,對宇文拓等人道。
“請帶路。”
踏!踏!踏!
一行人隨著何鐵手等人,跨步邁入五毒嶺。進入五毒嶺之前,眾人對這座五毒嶺的兇險就有數分認知。進入之后,宇文拓身邊諸女,望著那遍布地表的蝎子、蟾蜍,于樹梢結網的蜘蛛,依附于樹干的蜈蚣、毒蛇,皆露出恐懼神色,嬌軀蜷縮。
入目所見,五毒教數十年豢養的諸般毒物,已成為這片山林的主宰,小至鼠兔,大至虎豹盡數成為毒物的盤中餐。更有甚者,一些誤入五毒嶺的獵戶、樵夫,也被毒物吞噬。腳掌落于地表,腥臭的液體浸染大地,隨時可能踩死最少一只毒物。
宇文拓見識過不知多少血雨腥風,盡管周圍都是毒物,仍可做到面不改色,緊隨在何鐵手身后,視線肆無忌憚的落于何鐵手那光潔瑩潤的玉背,以及挺翹的蜜桃上,欣賞著她的曼妙身材。
“邪帝,我的身材如何?”
何鐵手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方,自小與無數毒物相伴,何鐵手體內早已積累了毒性,根本不將周遭的毒物放在心上。察覺宇文拓自身后射來的放肆目光,這位五毒教的二號人物也不生氣,莞爾一笑,側頭看著宇文拓。
宇文拓渾然沒有一絲被抓包后的窘迫,點了點頭:“很好!”
“可惜,你的身材有一絲缺陷!”
說話間,宇文拓視線掃過何鐵手的那只斷臂。
何鐵手左手上的鐵鉤,叫做鐵蜈鉤,修練鐵蜈鉤的功夫需斬斷一只手掌,改套上鐵鉤,鐵鉤裝在手上,運用之際宛如活手。可,終究不是一只真正的活手。
“沒錯,我的這只斷手,的確是個缺陷。”何鐵手自然明白宇文拓意之所指,不無惋惜的嘆道,“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要練鐵蜈鉤,必須斬斷一只手。比起右手,我只能舍棄不怎么使喚的左手!”
說著,何鐵手撫摸著自己左手的鐵蜈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