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咕嚕!
水潭的水陰寒刺骨,落水的段譽,重重飲了幾口,便覺肚子里翻江倒海。不一會兒功夫,就有一灘污垢被他吐出,融入泉水內,逐漸淡化。同時,在冰寒泉水刺激下,段譽的意識也逐漸清醒過來。
“宇文拓,你這個王八蛋!搶走了我一個妹妹,現在又要搶走第二個!”
會水的段譽,在潭水中游動,任憑泉水刺激自己,好盡快恢復過來。念起剛剛發生的事,段譽怒火中燒,啐罵道。
“段公子,”柳生飄絮立于欄桿前,俯首望著在潭水中游泳的段譽,輕然道,“日后,如果你還想罵我家主人是王八蛋,那大可當面罵。因為,他從來都不否認,自己是個王八蛋的事實。”
柳生雪姬眼角青筋躍動,眼中卻露出一抹嘆服:“用主人自己的話來說,凡是走上那條爭霸之路的,都是王八蛋。秦始皇摔死了自己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漢高祖過河拆橋,殺害韓信、彭越等功臣;曹操欺凌君上,濫殺無辜等等!”
“沒錯,帝王或者有志于成為帝王的,的確都是王八蛋。”段譽所中的陰陽和合散緩解了許多,飽讀詩書的大理世子念起歷史上那些帝王的所作所為,對此深以為然。
唰!
柳生姐妹奉宇文拓之命,將段譽丟入水潭中解毒。然而,大半注意力都落在段譽身上,時不時回首石屋的柳生姐妹未能發現,十數丈之外,一面墻壁背后,多出一道婀娜倩影。
無惡不作,葉二娘!
奉命看守鐘萬仇、甘寶寶的葉二娘,感覺有些不對,重新堵住了甘寶寶的嘴,來至外界查看。怎料,竟看到本該在石屋中掙扎的段譽在泉水中游泳解毒,谷中更多出一股淡淡血腥味。常年游走于生死邊緣的葉二娘,見此情景,又自段譽的言語中捕捉到輕松意味,眼神數變。
震驚,傷痛,不甘,絕望陸續出現在葉二娘眼中,最后轉為對生存的渴望。
【老大和老三、老四,一定已經死在了邪帝·宇文拓手中。此地不可久留,萬一被她們發現我,那我必死無疑!】
數息光陰,葉二娘就得出了如此結論。旋即,這位無惡不作葉二娘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無聲無息向谷外遁去。
…………
云雨相融,碧瓜新破。
被宇文拓以最原始的方式,解除所中之陰陽和合散的鐘靈,恢復神智的瞬間,不顧嬌軀酸痛,張開櫻唇,雪白貝齒狠狠咬在身旁的宇文拓之肩膀上,恨不得撕下宇文拓一塊肉,將之嚼碎咽下去。
“靈兒,別白費力氣了,本座早已刀槍不入,你傷不了我的!”
早猜到會有這一出的宇文拓,舉起一只手,撫摸鐘靈那披散在玉背上,光潔瑩潤的發絲,道破關鍵。
“哼!”
玉齒在宇文拓肩上撕咬半晌,卻未能取得任何收獲,連一枚牙印都沒能留下的鐘靈,聽到宇文拓這么說,停止了無用功,玉齒松開宇文拓的血肉,嬌哼一聲。
“宇文拓,我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對不起我!如果,你敢提起褲子就不認賬,我一定會讓你后悔的!”說到最后,鐘靈那張殘留著暈紅的臉頰,盡是兇狠。宇文拓看在眼中,覺得與她的養父鐘萬仇竟有數分相似,看來鐘萬仇養了她十幾年,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神情兇狠的鐘靈,在宇文拓看來,反而更加可愛了。當即,宇文拓打趣道:“靈兒,你打算如何讓我后悔?”
“我一刀殺了你?”鐘靈歪著螓首,思索道,“不行,我這點功夫,連你一根汗毛都傷不了;毒死你?也不行,能毒死你的毒藥太難找了;閹了你?還是不行,我舍不得;……”翻來覆去說了好幾種報復宇文拓的方式,但都被鐘靈自己推翻了。
半晌,鐘靈眼中浮起精光,玉手拍動,興奮的叫道。
“有了!我可以給你戴綠帽子,我和我娘學,懷上其他男人的種,讓你給別人養孩子!”
說到最后,鐘靈臉上盡是躍躍欲試。
“如果,你敢這么做。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會知道,什么叫不會死,卻很想死。”這種威脅,對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比殺了他來得更可怕!捕捉到鐘靈面上興奮,宇文拓坐直身子,將鐘靈抱在懷中,湊到鐘靈耳邊,以最平靜的口吻進行警告。
“不想的話,就要好好待我!”
鐘靈聞言,嬌軀先是緊繃,隨后便傲嬌的來了一句。
“對了,我爹和我娘?”說到此處,鐘靈總算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失聲叫道。
………………
“爹!”
鐘靈的衣物已損毀,當她憑借對萬劫谷的熟悉,另找了一套衣物穿在身上,撲入關押她養父鐘萬仇與母親甘寶寶的所在時,被活活氣死的鐘萬仇,身軀早已冰冷。五花大綁的甘寶寶,見女兒走進來,臉上并無那等絕望、凄然、死寂等情感,暗自松了一口氣。
鐘靈撲在鐘萬仇的尸身上,眼中淚珠如雨簾般滴下,失聲叫道。
呼喚之余,鐘靈更連連搖晃鐘萬仇那已失去溫度的尸身,希冀這只是鐘萬仇與自己玩的一場游戲。然而,任憑鐘靈如何努力,鐘萬仇都已是一個死人,無法感受到他養育了十多年的養女,對他的感情。
啪!
宇文拓跟在鐘靈身后走進來,在他的身后,借助泉水之刺激,解了陰陽和合散之毒的段譽,換了一件衣裳;柳生雪姬、柳生飄絮二女,一左一右的立于宇文拓兩側。鐘靈忙著為養父之死而哭泣,宇文拓卻注意到了一旁被五花大綁的甘寶寶,指尖送出一道勁力,落于甘寶寶身上繩索上,助她重獲自由。
“靈兒、萬仇!”
脫困的甘寶寶,顧不得爬起,先是取下嘴里的抹布,撲至女兒鐘靈身上,確定女兒貌似完好,不像與段譽發生了什么事的樣子,緊繃著的心弦徹底松弛下來。隨后,撲到死不瞑目的鐘萬仇身上,連聲呼喚。
“萬仇,請你放心,我一定會遵守對你的承諾,為你守孝一年。這一年中,我不會和段郎有什么瓜葛的。還有,我會殺了葉二娘那個狠毒的女人,為你報仇!”哭泣了數聲,臉頰遍布淚痕的甘寶寶,對著丈夫的尸身做出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