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名叫李滄海,是李青蘿的姨母,也是宇文拓的女人之一!”
說到最后,念起自己與宇文拓的關(guān)系,木婉清的螓首完全埋在那對雪峰中,已無臉見人。
段正淳聽罷女兒的話,念起自己與李青蘿的關(guān)系,注視宇文拓的眼神,亦變得窘迫。
段譽(yù)早從宇文拓口中知曉,李青蘿是他父親段正淳的情人之一;至于高升泰與三公、四大護(hù)衛(wèi),與段正淳相交數(shù)十年,焉能不知段正淳在男女關(guān)系方面究竟是什么作風(fēng)?霎時,所有人看段正淳的目光,都染上一抹古怪。
若從木婉清這邊論,宇文拓算是段正淳的便宜女婿;若從李青蘿那邊論,段正淳豈不是要反過來叫宇文拓一聲姨父?
“呵呵呵。”
段正淳尷尬至極,老臉漲至通紅,苦笑數(shù)聲。
宇文拓看出段正淳的窘迫,施施然道:“岳父大人,反正大理的國祚也不長了,不是被寡人滅,就是被其他野心家盯上。寡人衷心建議你,不如將外面的女人都帶回王府。反正,她們不是給你生了孩子,就是多年來一直對你念念不忘。擺夷人的支持,對你來說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如趁還有機(jī)會,給她們一個名分,讓她們可以當(dāng)王妃、皇妃!”
“這?”
早在宇文拓取得蜀地后,大理段氏就知道,這位周王隨時可能兵臨城下。如今,段正淳的一個私生女又喜歡上宇文拓,宇文拓更親口保證,只要段氏知進(jìn)退,絕不會為難段氏。這般說來,擺夷人的支持與否,的確不是那么重要了。
宇文拓話音未落,坐在段正淳身邊的秦紅棉,美眸浮起激動。王妃、皇妃的身份,秦紅棉并不如何在乎,但她想要一個名分!
形勢有變,加上闊別多年的情人在側(cè),饒是段正淳頗為懼內(nèi),也不禁有些意動。
“是??!段王爺,你還不趕緊將外面的女人都接回來?最好,寫一封休書,休掉我這個對你已經(jīng)失去利用價值的黃臉婆!”不待段正淳應(yīng)允,殿外忽傳入一個冷寂妙音,滿滿的都是陰陽怪氣。
咯吱!
伴著話語,緊閉的殿門開啟,一道曼妙倩影出現(xiàn)在殿門處。
聽到這看似陰陽怪氣,實則內(nèi)含濃郁醋意的聲音,宇文拓瞬間知曉來人之身份,但還是循聲望去。映入宇文拓雙眸的,是一名白衣道姑,手里提著一支拂塵,容顏秀美,氣質(zhì)冷艷,就如一塊寒冰。
“娘!”
“鳳凰兒!”
“刀白鳳!”
“鎮(zhèn)南王妃!”
……
來者,正是擺夷人族長之女,因段氏為了爭取擺夷人之支持,而嫁入鎮(zhèn)南王府,卻因受夠了段正淳之風(fēng)流花心,一怒之下做了道姑,自號玉虛散人的刀白鳳。刀白鳳雖未出面迎接宇文拓,卻派人盯著他們。
及至派出的探子回報,宇文拓一行連同秦紅棉母女,皆被段正明請入皇宮。擔(dān)心段正明給自己眼中之孽種身份的刀白鳳,第一時間趕到皇宮內(nèi)。好巧不巧,聽到了宇文拓對段正淳所說的最后一句話。
霎時,自段正淳以下,大理一方皆有些尷尬。段譽(yù)自椅子上躍起,迎上母親,段正淳則彷如一個偷吃被妻子抓住的丈夫般,無言以對。
“小猴子,以后給我好好練功。這次你跑出去,還好遇到的是一個知道你身份的家伙;若遇到不知道你是誰的人,你這條命都要送了!”見段譽(yù)向自己奔來,刀白鳳先是上下掃視了段譽(yù)一遍,確定愛子全須全尾,暗自松了一口氣,捏住段譽(yù)的一只耳朵,沒好氣斥道。
“娘,痛!”段譽(yù)一邊叫痛,一邊辯解道,“練得再好的武功,也不過是個屠夫魔頭罷了!”說到最后,段譽(yù)白了宇文拓一眼。
宇文拓冷笑道:“便宜大舅子,你好像很看不起高手?寡人只能說,你太天真了!你大理段氏之所以能獨(dú)霸一方,多賴祖?zhèn)鞯囊魂栔概c六脈神劍這兩大絕技。如果你沒有一身好武功,即便寡人不打這片江山的主意,你這大理段氏的嫡系子孫,繼位之后也坐不穩(wěn)江山!”
‘便宜大舅子’、‘嫡系子孫’這兩個名詞,宇文拓刻意加重了語氣。旁人聽在耳中,過耳即忘。唯一的例外,便是作為段譽(yù)生母的刀白鳳。不知是否錯覺,刀白鳳總覺得,宇文拓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這兩個詞,更是說給她聽的。宇文拓話音未落,刀白鳳眼中就劃過一抹難堪,卻因速度太快,除了宇文拓之外,誰都沒注意到。
“講理這種事,只存在于地位相當(dāng);若地位相差懸殊,所謂的道理還不如放屁!”頓了頓,宇文拓又道。“胡亥在自滅滿門時,沒想過講理;一直以道德圣人外表示人的王莽,篡奪大漢江山時,更將儒家的仁義禮智信、忠孝廉恥勇丟到垃圾堆里;司馬懿在洛水之畔放了一個遺臭千年的屁,撕下數(shù)十年的大魏忠臣之外衣!”
“?。 ?/p>
段譽(yù)飽讀詩書,自然知曉宇文拓說的一點都不差。但,情感上,這個自小喜好儒學(xué),對武學(xué)全無興趣的大理世子,著實不愿承認(rèn)宇文拓的話,加上自離家出走以來,發(fā)生的事情委實太多太大,如今盡數(shù)襲來,讓段譽(yù)眼前光影重重,不禁嘶吼出聲,眉間盡是痛苦。
“譽(yù)兒,冷靜一點?!?/p>
段正淳見段譽(yù)被宇文拓懟的無言,唯恐愛子有失,快步來至段譽(yù)身邊,手指在段譽(yù)身上輕輕一點,段譽(yù)雙眼一翻,昏倒在母親刀白鳳的懷中。
“你做什么?”見愛子被段正淳點暈,刀白鳳對段正淳怒目而視。
段正淳苦笑道:“鳳凰兒,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太多,譽(yù)兒未必承受得住,不如讓他好好睡一覺?!?/p>
得到段正淳的解釋,刀白鳳面上的寒霜消散大半。
“來人,帶譽(yù)兒下去?!?/p>
段正明實在看不下去了,今日的宴席,因自家弟弟那混亂的關(guān)系,幾有變成笑話之勢。但,見宇文拓似無興趣再言,這位大理國君卻不能不站出來打圓場。
“是?!?/p>
隨著段正明的命令,極力降低存在感的宮娥上前,將昏迷的段譽(yù)帶下去安置了。
“諸位,酒菜快涼了,大家還是坐下來先吃東西吧!”接著,段正明如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般,招呼眾人享用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