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高伯伯,……”
段譽隨在老爹身后,向段正明與高升泰等人行禮。黑亮眼眸四處打量,在人群中尋覓。
“譽兒,別白費力氣了。”
段正明膝下無子,將段譽這個侄兒當成親生兒子看待。段譽雖未明言,但對段譽了解至極的段正明,仍猜到他在找誰。
“你娘沒來!”
“伯父,我娘還在玉虛觀嗎?”聽到段正明這么說,段譽一臉失望。
段正明沒好氣的瞪了段正淳一眼,“你娘已經回府了。本來是打算來接你的。但,聽說你爹找到兩個失散多年的女兒,正在府中安排酒宴,準備為你們慶賀呢!”
段正明說的輕松,可段正淳聽在耳中,頭面瞬間遍布汗漬。
“段皇爺,你不如直接說,那位鎮南王妃醋勁大發,給寡人的這位便宜岳父,安排了一場鴻門宴!”
段正淳父子迎上段正明等人時,宇文拓也帶著自己的人走過來。聽到段正明此言,宇文拓一臉似笑非笑,揭破謎底。
“畢竟,那位鎮南王妃是擺夷人。擺夷人遵循一夫一妻制,就沖寡人這位便宜岳父多年來不敢將外面的情人帶回府中,便可知她醋勁之大。”
對于段正明這個木婉清的大伯,宇文拓直呼其名,未免有些失禮;若稱呼對方為皇上,段正明又受不起;隨木婉清叫段正明為伯父?未免早了一點。故而,宇文拓索性稱對方為段皇爺。
“這位,想必就是周王宇文拓吧?”
‘段皇爺’這個稱謂入耳,段正明思忖少許,認可了宇文拓對他的稱呼,注意力轉移至宇文拓身上。
“正是。”宇文拓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周王,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對于宇文拓略顯倨傲的態度,段正明等人不認為這有什么不對的。段正明探出一只手,對宇文拓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朕已在宮中設下酒宴,請隨朕來。”
“那,就有勞段皇爺了。”
…………
大理皇宮。
在段正明帶領下,宇文拓一行隨著段正明、段正淳兩兄弟,入了皇宮。
大理皇宮,自不能與宇文拓曾造訪過的大興宮相提并論,但也稱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亭臺樓閣固然略顯簡陋,卻不失大氣,一行人被帶至一座恢弘大殿。
殿中,備下一張張桌案,如云似雪的宮娥在桌案四周穿梭,將一道道散發馥郁香氣的菜肴擺在其上。
“諸位,請。”
段正明并無多少架子,將宇文拓一行帶至此處后嗎,請他們入座。
“段皇爺,就沖你今日對寡人的款待。他日,寡人大軍兵臨城下,只要你知進退,寡人絕不會為難你大理段氏。”宇文拓視線只是在菜肴上掃過,便肯定這些酒菜是干凈的。這一路行來,段正明給宇文拓的印象,渾然不似一國之君,倒像一個溫文和雅的老伯。
眼中劃過一抹精光,找了段正明龍椅之下,位于左側第一位的桌案坐下,以最平淡的口吻保證道。
刷拉!
宇文拓說的輕松,但以段正明為首的大理君臣聽到此言,面上都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周王,你不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嗎?”
段正淳老實不客氣的坐在自己大哥的右側第一位上,高升泰與三公、段譽等人,則依照身份高低,依次入座。身為大理相國的高升泰,身邊還伴著一名容顏秀媚,身材高挑,眉宇間隱現倨傲的少女。
這名少女一身鮮艷如血的紅衣,美眸落于宇文拓身上,眼中異彩隱現。
宇文拓攤開雙手,一臉無辜道:“過分了嗎?寡人不這么覺得,寡人說得是實話。大理國小兵寡,可用之兵不過五萬,其中多有部族。若寡人一上來就要改土歸流,廢黜各地土司,設立流官。”
“那些族長、土司,自會豁出命相助你段氏。反之,寡人若只是在一些重要的節點,設立流官,再修建道路,便利各地交通。那,本就不怎么將你段氏放在眼里的族長、土司們,又怎會為保你段氏的龍椅,與寡人死磕?”
宇文拓毫不客氣的當著大理君臣的面兒,說出自己欲攻打大理,更將戰后對大理的處置一并說了出來。話畢,宇文拓順手端起面前的白銀酒杯,將內中美酒一飲而盡。望著囂張霸道的宇文拓,自段正明以下,大理君臣皆恨不得狠狠一拳打在宇文拓臉上。
奈何,他們更清楚,這一拳若打出去,挨揍的一定是自己。至于針對宇文拓的措施,在他兵臨城下之前,進行破解?這個念頭,只是在段正明、段正淳、高升泰腦海中轉了一圈便自行消散。
有些事作為外來者的宇文拓可以做,他們卻做不到。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周王,朕今日才明白,為何你無論出現在哪兒,都從來不會吃虧了。”
原本熱絡的氛圍,因宇文拓的言語,轉為沉寂。十數息后,回到寶座上,周身隱現威嚴,重拾大理國君這一身份的段正明苦笑出聲。
“無論你表現的有多么囂張狂妄,可在你的囂張狂妄下,都有足夠支撐這份囂張狂妄的底牌。如果你是我段家之人,哪怕是一個出了五服的私生子,朕都可以馬上讓位。可惜,你只是我段家的女婿!”
話說一半,段正明意味深長的看了坐在母親秦紅棉身邊的侄女:木婉清一眼。
“還好,你只是我段家的女婿!”
“如果師弟是你段家之人,”李滄海輕然一笑,笑容絕美無暇,猶如萬花之王:牡丹在她那張絕世容顏上綻放,揭露段正明這么說的緣由,“只想著在亂世中保全自身的大理段氏,會被他帶上一條成則龍飛九五,敗則滿門盡滅的帝王之路!”
段正淳早已注意到宇文拓身邊的李滄海,容顏酷似自己的老情人李青蘿,只是因人多口雜,不好貿然發問。此刻,總算找到機會。舔舐了一下嘴唇,試探道:“敢問這位姑娘,是否認識一個名叫李青蘿的姑娘?”
“段……爹,”段正淳說者無心,落入木婉清耳中后,木婉清白皙嬌顏浮起紅霞,恨不得找一條地縫兒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