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如同熱水澆在冰雪上,熾熱的刀芒竟被氣勁從中剖開,瞬間潰散成漫天火星。
余勢未絕的氣勁直逼洪天嘯面門,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洪天嘯胸口飆出一道血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正廳的梁柱上。
那根合抱粗的楠木柱應聲斷裂,半邊屋頂轟然坍塌,將他埋在瓦礫之中。
全場死寂。
無論是洪家殘余的族人,還是街邊圍觀的百姓,全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斗宗境界的洪家老祖,竟被對方一指擊潰?
韓月一行人站在街角,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韓池張了張嘴,想說的斗宗難纏幾個字卡在喉嚨里,半天吐不出來。
他這才明白,蕭鵬的實力,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瓦礫堆中,洪天嘯掙扎著爬出來,胸口的血洞觸目驚心。
洪天嘯望著蕭鵬,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你……你究竟是誰?”
蕭鵬立于院中,衣袂在亂風中微動,目光平靜地掃過狼狽的洪天嘯,聲音淡得像一汪深水:“取你性命的人。”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洪天嘯瞳孔驟縮,殘存的斗氣瘋狂涌向掌心,想要祭出最后的殺招,卻見眼前青影一閃,頸側已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想轉頭,卻發現脖頸已無法動彈,視野漸漸模糊,最后映入眼簾的,是蕭鵬那雙毫無波瀾的眸子。
“噗通。”
洪天嘯的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至死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這一幕,讓本就死寂的現場徹底冰封。
洪家殘余的族人嚇得癱軟在地,連哭喊都忘了。
街邊的百姓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韓月姐妹握緊了彼此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們從未見過如此干脆利落的殺伐,卻又奇異地感到一陣釋然。
韓池只覺得無比爽,同時也為蕭鵬擔心風雷閣后面的報復。
蕭鵬俯身,隨手將洪天嘯的尸身踢到一旁,目光掃過那些嚇破膽的洪家族人,聲音冷冽如霜:“洪家作惡多端,今日便徹底散了吧。再敢為禍天北城,下場與他一樣。”
話音落下,隨手補了洪辰一刀,轉身走向街角的韓家人。
洪辰這種人不要臉,要是讓他活著,事后肯定會趁著他不在,報復整個韓家。
他又不是什么傻子,肯定不會放過他。
至于洪家剩下的人?
洪家都沒了,他們又不是洪辰,有風雷閣內門弟子身份。
能造成什么影響?
要是韓家這都對付不了,那韓家滅亡只能說天注定。
直到蕭鵬走近,韓池才猛地回過神,臉上的震驚尚未褪去,語氣卻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蕭先生……這……這就結束了?”
“結束了。”蕭鵬淡淡道,目光落在韓月臉上。
見她雖面帶驚色,眼底卻無恐懼,反而有一絲如釋重負的清明,便知她已放下心中芥蒂。
韓雪攥著劍的手終于松開,長長舒了口氣,看向蕭鵬的眼神里滿是敬佩:“前輩,您剛才那一手太厲害了!斗宗說殺就殺……”
“斗宗而已。”蕭鵬語氣平淡,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螻蟻。
韓池卻沒這么輕松,望著洪府方向,眉頭緊鎖:“蕭先生,洪家雖滅,但風雷閣那邊……”
蕭鵬擺了擺手道:“沒事,我后面會處理他們的。”
韓池點了點頭表示知道,叫韓雪回去叫人來清理洪家的財產。
蕭鵬不主動說,他不能不懂事,要幫蕭鵬清點好東西。
韓月來到蕭鵬面前感謝:“學弟,謝謝你。”
蕭鵬看著韓月眼中真切的感激,微微頷首:“學姐不必客氣,我說過會幫你。”
“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韓月輕聲問道,“風雷閣若真找上門,你一個人……”
“他們來,我接著便是。”蕭鵬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倒是你們,洪家的產業清點后,盡快穩住天北城的局面。”
韓月點頭:“我明白。父親已經讓人去辦了,不會出亂子。”
韓池連忙上前,對著蕭鵬作揖:“蕭先生,忙活了這許久,快隨我回府歇息片刻,我已備下清茶點心,也好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
蕭鵬點頭應下,隨韓家人往韓府走去。
街邊百姓見洪家已滅,紛紛歡呼起來,看向蕭鵬的目光充滿敬畏。
這等抬手間覆滅斗宗家族的手段,足以讓天北城百姓安心。
韓府內,韓池屏退左右,只留韓月姐妹作陪。
茶過三巡,韓池忍不住問:“蕭先生,風雷閣與洪家素有勾結,如今洪家覆滅,他們會不會……”
“會。”蕭鵬打斷韓池,指尖在茶杯沿輕輕劃過,“他們早就把這里看成自己的東西,就算是沒有我,他們也會出手。”
韓池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得更緊:“那他們若真來了,蕭先生可有應對之法?風雷閣的雷尊者畢竟是斗尊……”
蕭鵬笑而不語,完全不擔心雷尊者。
大不了后面見到雷尊者,送他一些蕭炎的佛怒火蓮當見面禮。
韓池看著蕭鵬從容的模樣,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
同時因為自己的女兒有這種學弟,心里無比的開心。
蕭鵬與韓池聊了一會,知道一些中洲的一些事情。
雖然沒什么用,但是蕭鵬覺得挺有意思的。
韓池見快中午,起身對蕭鵬說:“蕭先生已經中午了,一起吃午飯吧。”
蕭鵬看了眼窗外的日頭,確實已近午時,便點頭應下:“叨擾了。”
韓池連忙吩咐下人備宴,臉上堆著真切的笑意。
能與這等深藏不露的強者交好,對韓家而言是天大的機緣,他自然要好好款待。
宴席設在韓府后院的水榭,清風拂過湖面,帶來陣陣荷香,倒比前廳多了幾分雅致。
韓月親自為蕭鵬斟酒,動作輕柔,眼底的感激與安心越發清晰。
“蕭先生,我敬您一杯。”韓池端起酒杯,語氣誠懇,“今日若非您出手,韓家恐怕已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這份恩情,韓家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