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洪辰牙關打顫,冷汗順著鬢角瘋狂滑落,浸濕了青杉衣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如同深淵,自己這點修為,在對方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蕭鵬甚至沒看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威壓便又重了三分。
“咔嚓”
一聲輕響,洪辰腳下的青石板竟寸寸龜裂。
他膝蓋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不敢有絲毫反抗。
廳內一片死寂。
韓月姐妹驚得捂住了嘴,眼中的擔憂化作震驚。
韓池夫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
這等舉重若輕的威壓,至少是斗宗級別的實力!
“風雷閣的功法,就這點能耐?”蕭鵬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帶著淡淡的嘲諷。
洪辰趴在地上,起初的恐懼被一股怨毒取代。
他猛地抬起頭,額頭的血混著塵土糊在臉上,眼神卻透著瘋狂的囂張:“你別得意!我老祖可是斗宗!你敢傷我,他老人家絕不會放過你!”
洪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我洪家與風雷閣關系很好,你今日辱我、傷我,便是與我洪家、與風雷閣為敵!斗宗又如何?在風雷閣面前,你照樣得跪!”
蕭鵬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踱步到洪辰面前。
蕭鵬甚至沒彎腰,只是垂眸看著地上這團狼狽的身影,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千鈞之力:
“斗宗?風雷閣?”
“你覺得,這些名號能讓我停下腳步?”
洪辰被蕭鵬眼中的漠然嚇得一哆嗦,卻仍強撐著嘶吼:“你敢動我試試!我老祖就在府中,他一刻鐘內就能趕到,到時候定要你碎尸萬段!”
“一刻鐘?”蕭鵬指尖微動,一股無形的氣勁卷著洪辰的衣領,將他硬生生拎了起來。
洪辰雙腳離地,像只被拎住脖子的雞,滿臉驚恐地掙扎,卻連一絲力氣都使不出。
“指你家位置,我去把你家給揚了。”
“揚……揚了我家?”洪辰瞳孔驟縮成針,臉上的瘋狂徹底被恐懼取代。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人竟狂到要直接踏平洪家。
韓池夫婦驚得倒退半步,韓母更是捂住了心口,幾乎站立不穩。
揚了洪家?
怎么可能,洪家可是這里最強的家族。
“萬萬不可!”韓池急忙上前,語氣帶著焦灼,“洪家老祖畢竟是斗宗,您雖實力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啊!洪家在天北城經營多年,族中好手不少,還有風雷閣暗中相助,真要硬碰硬,您討不到好的!”
韓母也跟著勸道:“是啊,得饒人處且饒人。洪辰已經受了教訓,不如就此作罷,免得您身陷險境……”
韓雪雖對洪家恨之入骨,卻也知道斗宗的可怕,咬著唇道:“前輩,洪家老祖據說已在斗宗境界浸淫多年……”
韓月看著蕭鵬平靜的側臉,心中雖感激蕭鵬的維護,卻也忍不住擔憂:“蕭鵬,我知道你想幫我們,但洪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就算你能勝了洪家老祖,風雷閣絕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蕭鵬擺了擺手道:“沒事,我今天想看看他們洪家,有多么厲害。”
說完提起洪辰,讓洪辰指他家的位置。
洪辰被蕭鵬拎在半空,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犟嘴,抖著手指向家的方向:“在……在那邊……”
蕭鵬瞥了一眼那個方向,拎著他便向外走去,步伐看似緩慢,卻一步數丈,轉眼間便消失在韓府門外。
韓府眾人追到門口時,蕭鵬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殘影,只留下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斗氣波動。
“這……這可如何是好?”韓池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急得直搓手。
他知道蕭鵬實力強橫,可洪家老祖那是成名多年的斗宗,更何況背后還有風雷閣,這一去無異于捅了馬蜂窩。
韓月深吸一口氣,眼中卻沒了之前的慌亂:“父親,我們去洪家附近等著。”
“去?去那里做什么?”韓母不解。
“蕭鵬是為我們韓家出頭,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面對。”韓月對韓母說道。
韓雪立刻點頭:“我跟姐姐一起去!”
韓池看著兩個女兒堅定的眼神,終是咬了咬牙:“好!我們一起去!”
……
韓府一行人匆匆趕往洪家,遠遠便見洪府方向人聲鼎沸,隱約夾雜著驚呼和器物碎裂的聲響。
趕到洪府附近時,只見府門已被震碎,院內不斷有身影倒飛出來,摔在街面上哀嚎。
一道青影在洪府內穿梭,所過之處,無論是護衛還是洪家族人,皆無還手之力。
“那是……蕭鵬!”韓雪指著院內那道從容的身影,眼中滿是震驚。
蕭鵬一手拎著瑟瑟發抖的洪辰,另一手隨意揮灑,無形的氣勁便將沖上來的洪家人震飛。
他目光掃過院中,最終落在正廳前那道須發皆白的老者身上,正是洪家老祖洪天嘯。
小說當中,他在天北城長期與韓家敵對,因洪立之子被蕭炎重傷而介入沖突。
最終被蕭炎以火焰手掌貫穿胸膛擊殺,其靈魂遭抹除神智后封入玉瓶,軀體被收入納戒用于煉制傀儡。
洪天嘯見府中一片狼藉,孫兒洪辰被人拎在手里如同拎著只雞,雙目瞬間赤紅。
手中丈許長刀嗡鳴作響,熾熱的火屬性斗氣噴涌而出,刀身竟泛起一層烈焰。
“豎子敢爾!”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出,長刀橫掃。
熾熱的刀芒帶著焚山煮海之勢劈向蕭鵬,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蕭鵬眼神微抬,看著那道裹挾著烈焰的刀芒,臉上不見絲毫波瀾。
隨手將洪辰扔向旁邊的假山,砰的一聲悶響,洪辰撞在石上昏死過去。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話音落,蕭鵬并指如劍,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斗氣光暈,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氣勁破空而出,與那烈焰刀芒撞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