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羽化仙認為自己就要隕落在此的時候,一個熟悉但卻威嚴、莊重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
“哥?”羽化仙看到眼前來人下意識喊道,而后又有些落寞的再次喊道:
“見過炎離帝尊!”羽化仙神情有些落寞,但語氣還是很恭敬的喊道。
“嗯!”炎離帝尊身穿白底赤雀服,背對著羽化仙算是應了一聲。
那絕美女子看著眼前突然出現渾身上下散發著極道帝威的男人說道:“你就是這個時代的帝尊?”
炎離帝尊看起來有些面癱,冰冷的神情下只吐出兩個字:“沒錯。”
“既然你就是這個時代的帝尊,那么封我為帝后,建鳳儀廟......”炎離帝尊聽著眼前這絕美女子說著直接的要求,可提了那么多過分要求后卻沒提上面回報,讓這位面癱的炎離帝尊頻頻皺眉。
“好了,我的要求就這些,能滿足嗎?”絕美女子面帶善意,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仿佛都帶著世間極致的魅惑。
“說完了?”炎離帝尊聲線清冷,按道理這個以朱雀為神圣圖騰的仙朝,帝尊的脾氣不說火爆也應該是直來直去的,誰能想這個外表面癱,聲音清冷的俊俏男子會是炎離帝尊。
“說完了,對了,你可以稱呼我為幽清雪!”絕美女子嫵媚一笑,緩緩說道。
炎離帝尊見對方沒有說匯報的事情,直接開口詢問道:“封你為帝后,建鳳儀廟,這些都沒有問題,可你又能給我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呢?”幽清雪依舊嫵媚地對著炎離帝尊說道。
“完整的不死仙丹、一株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仙藥、一塊輪回的碎片、帝碑的線索......只要你能滿足我的兩個要求,我就封你為帝后,建造鳳儀廟,怎么樣?”炎離帝尊面無表情的說著自己的條件,可幽清雪的眼神卻不再嫵媚。
“我要是有那些東西,怎么可能會當你的帝后!”幽清雪惱怒的說道。
“除了你說的那些條件,就真的沒得談了?”幽清雪不死心接著詢問道。
“沒有。”炎離帝尊聲音清冷悠長,如同一座冰山一般。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只能看看你這個當朝帝尊究竟有多強!”幽清雪惱怒的喊了一句,然后周身開始盤旋著飛舞的血色曼陀羅花瓣。
隨著空氣中泛起濃稠漣漪,血色的花海將炎離帝尊與幽清雪與外界隔離,讓羽化仙和趕來的鎮妖關將士無法窺探其內的真容。
花海中,紫霧翻騰聚合,幽清雪踏著凝固的夜露悄然顯形。紫裙迤邐,勾魂攝魄的曲線仿佛由最深的夜色雕琢,每一步都蕩開令虛空失神的魅惑漣漪。
她停在領域的邊緣,目光穿過那片跳躍的暗金火海,落在孤峰之巔。
她紅唇微啟,吐氣如蘭:“炎離帝尊?!甭曇羲周浂┩?,蘊含奇異的魔力,震蕩虛空,“奴家醒了……”
眸底深處星河幽漩驟然加速,一抹無形無質卻足以扭曲現實的粉紫媚意,凝結成萬千細如牛毛的“情絲針”,無聲撕裂空間,直刺領域核心那道白影!
領域邊緣流淌的暗金火流驟然激蕩!無形的熾熱屏障如實質壁壘升起。
“情絲針”尖利扎入屏障三尺之地,爆發出密集如雨“嗤嗤”哀鳴!
針尖碰撞的瞬間便蒸騰成妖異的紫煙,仿佛無數條劇毒的紫蛇在燒紅烙鐵上瘋狂扭動、焦化。
那蝕骨銷魂的精神侵蝕之力,在朱雀真火面前,脆弱得如同滾油潑上薄冰,眨眼間便化作飛灰,連一絲漣漪也未能激起。
炎離帝尊緩緩抬眼。
目光淡漠如古井深潭,跨越沸騰的火域落在幽清雪身上,無喜無怒,如同掠過路旁塵埃。
任何情感在此刻這源自生命層次與力量維度的絕對差距前,都毫無意義。
幽清雪絕美的笑靨剎那僵固。指尖微蜷,一抹冰冷的驚疑掠過眼底。
她積蓄復蘇后的雷霆一擊,竟撼動不了對方一絲神魂!
短暫死寂。幽清雪眸底殘余的嫵媚驟然被凜冽的戾氣取代。
她指尖于虛空一點——空間瞬間向內塌陷、扭曲!她的身軀仿佛被無形畫筆擦除,在原地徹底湮滅。
下一個萬分之一瞬,那片被極致壓縮撕裂的空間裂刃,已如扭曲的惡龍之吻,無聲息出現在炎離帝尊的身后!空間切割之力凝成純粹的死線,無聲無息直取帝尊腦后!
帝尊手中那柄古拙的羽扇隨意側揮而出。
揮扇軌跡所經,并非烈焰噴涌,而是虛無本身在哀嚎中點燃,一道細薄至極致、卻比千百顆太陽疊加更為刺目的金色亮線憑空浮現。
空間裂刃狠狠撞上這道燃燒的界限,“嗞——!!”
刺耳如神金磨礪的裂帛聲炸響,扭曲的空間刃痕在那足以焚塌萬物的烈陽真意前猛烈顫抖、塌陷、最終被狂暴的金焰撕碎、吞噬殆盡!
空間亂流中,幽清雪紫裙身影被迫重新凝聚,疾退數丈。立足的紫霧飛速蒸發。她盯著那柄古扇,瞳孔深處映著扇骨深處流淌的金色熔巖。
“帝兵!”聲音冷硬如碎冰撞擊。試招無用,唯有極道之力!
“呵…”冰冷的低笑撕開凝固的空氣。幽清雪低垂的頭顱猛然抬起,眼角崩裂,兩行猩紅血淚蜿蜒滑落,在慘白膚色上觸目驚心。
眸底星河瞬間沸騰!猩紅、怨毒、瘋狂取代一切!
“以吾本源血祭!開!花?!ぢ恿_血獄!”
伴隨厲鬼尖嘯般的咒言,她眉心炸開一點妖艷欲滴的血珠。
血珠膨脹、擴散,猶如一滴墨汁投入水域!刺目的血光沖天爆起!
轟——隆——!
天地巨震!朱雀領域邊緣的暗金火焰狂涌奔流!
血光如決堤海嘯,瞬間淹沒半個天穹。
粘稠、詭譎的血色取代了夜空,一個龐大到無法想象的血之世界從這血天穹頂急速蔓延、降臨!
血紅!
目之所及,皆為血色。千萬頃猩紅的曼陀羅花海在污穢的血色天幕下無邊蔓延。
花瓣并非靜態,它們旋轉著、飄飛著,如同被無形的死寂風暴卷起的億萬血色精魄,鋪天蓋地!
每一片落下的花瓣,都帶著令人靈魂僵冷的詭異吸引力,在接觸大地、沾染能量的瞬間,便悄然隱沒。
嗤…嗤…嗤…
異變就在腳下!
被血光淹沒的土地,如同發酵的腐肉般劇烈涌動!一只只沾滿泥濘、散發著濃烈尸臭的枯手猛地破土而出。
緊接著是頭顱、軀干……轉瞬之間,密密麻麻、形態扭曲的猩紅血尸如同來自地獄的莊稼,在被曼陀羅花瓣澆灌的土地上瘋狂生長、拔起!
它們的眼睛渾濁如血垢,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混雜著涎水和血污的嗬嗬聲響,皮膚表面覆蓋著蠕動如同活物的詭異血苔。
這不是幻境,而是領域扭曲規則強行創造的死亡領域,血色曼陀羅賦予污穢生命,花瓣不枯,血尸不死!
花海領域擴張,粘稠的血光沖擊著朱雀領域燃燒的邊界!
嗤——!
刺耳的摩擦聲響徹四野!
領域邊緣,烈焰與污血劇烈交鋒!
朱雀的赤金火焰如同凈化邪祟的圣焰,將涌來的血光燒蝕出巨大的焦黑豁口,縷縷猩紅煙霧蒸騰而起,又被后續烈焰蒸發!
領域的赤金光芒大盛,帝尊道果的無形威壓如同混沌磐石降臨,狠狠鎮壓著整個污穢花海!
那些剛沖出花海、張牙舞爪撲向領域的尸潮,一觸及火焰邊界,便如同被滾燙烙鐵灼燒的蠟像,發出凄厲的慘叫,皮膚表面的血苔瞬間焦黑翻卷,肢體在烈焰中如熱油中的糖人般迅速融化、坍塌,化作腥臭的膿血滲入大地!
領域的絕對壓制,在規則層面撕裂著幽清雪的意志,隨著花海翻騰,核心處那株由無盡怨念精血澆灌的巨大曼陀羅母株猛烈搖曳!
炎離帝尊終于抬起眼眸,淡漠地注視著無邊無際的血色花海與其中蠕動嘶吼的萬千血尸。
他手中的炎離扇輕輕抬起。
無聲。
絕對的死寂降臨,連尸潮的嘶嚎都仿佛被無形之手扼斷!
扇隨腕動,朝前方那污穢的死亡國度輕輕一抖!
不是驚天動地的大招,動作隨意得如同撣落衣襟上的灰塵。
扇緣掃過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朱雀領域的火焰卻驟然大盛!
嗤——!轟——?。。。?/p>
扇面邊緣,九顆濃縮到極致、如同液態熔金鑄就的烈陽光球驟然膨脹、噴射而出!
如同九輪暴怒的太陽掙脫束縛,碾碎空間,拖曳出燒熔虛空的刺目軌跡,排空撞入那片洶涌的血色花海!
這不是火焰,是毀滅意志的具現!
第一顆烈陽撞進尸潮最密集之處!
瞬間,半徑百里的血尸海洋中心猛地向內塌陷!極致的光與熱化為實質的沖擊波海嘯般炸開!接觸到毀滅核心的血尸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瞬間氣化!
外圍的尸潮如同被投入沸湯的蠟蟲,皮膚、肌肉、骨骼一層層剝離、崩解、化為飛散的血塵!
大地在哀鳴中融化,裸露的地表變成一片熔巖翻滾的金紅火海!
第二顆烈陽直沖花海深處,目標直指那株搖曳的曼陀羅母株,熾烈光球所過,漫天飛舞的血色花瓣發出億萬聲細微刺耳的尖叫,花瓣邊緣在億萬萬分之一秒內卷曲、炭化、飛灰!
猩紅的天空被徹底撕碎,露出一塊赤裸裸燃燒著金焱的巨大空洞,無數花枝連根焚毀,污穢的生命氣息大片枯萎!
第三顆、第四顆……九輪毀滅的太陽在污穢花海的不同節點暴烈綻放!
光球爆開的剎那,如同億萬顆超新星在領域中同時被點燃,熾白光爆吞噬一切視覺,恐怖的沖擊波在花海領域內橫沖直撞,將粘稠的血光領域結構撕扯得支離破碎!
“不——?。。 ?/p>
凄厲到非人的尖嘯來自幽清雪的口中發出,她身體劇震,七竅同時迸射出粘稠的紫血!
那維系領域的血色曼陀羅母株正被至少三顆烈陽的余波中心包裹,粗壯的根須在金光中瘋狂抽搐,無數連接著它、為萬千血尸提供力量的根系,如同被燒斷的琴弦,寸寸崩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噼啪聲!
領域的根基——那具現法則的曼陀羅母株,其核心枝干被極致的太陽精魄灌入!
喀嚓…啵!
一聲沉悶卻清晰的碎裂聲,如同某種巨大而污穢的心臟被捏碎,壓過了火焰的咆哮,震徹這片被雙重領域撕裂的空間!
母株中央,一道貫穿性的巨大裂痕猛地炸開!
核心處那團跳動著的、匯聚花海所有生命精華的污穢血球,如同摔裂的水晶,砰然炸碎,粘稠的猩紅漿液噴濺而出,卻又瞬間在狂暴的太陽風暴中“嗤嗤”蒸發,化作刺鼻的焦臭濃煙。
仿佛某種生命循環的鏈條被瞬間斬斷。
領域中,正被烈焰瘋狂蒸發的尸潮猛地一僵。
上一刻還在烈焰中徒勞揮舞利爪、殘肢飛濺的血尸,動作驟然定格,它們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的木偶,僵硬地凝固在狂奔、嘶嚎、撲擊的姿態。
皮膚上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動、提供著復生能量的詭異血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枯萎、剝離、露出下方正在被光焰分解潰爛的死肉。
嘶吼變成了意義不明的嗚咽,更多的血尸失去了所有支撐,在熾熱的火風中如同風化萬年的沙堡般——潰散!
無數肢體無聲地解體,在焚風中被吹散成黑色的塵埃與血污的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整個花海領域,如同被瞬間切斷了總開關,血光飛速黯淡、消散!
殘余的花瓣在空中狂亂飛舞,迅速焦黑、破碎、湮滅!
焦枯的花瓣如同黑色的雪片紛紛揚揚落下,覆蓋在焦土之上,又被熾熱的余波點燃,升騰起粘稠刺鼻的紫黑色煙柱,刺鼻的焦糊味混雜著血肉燒灼的腥臭,籠罩了被撕裂的戰場。
領域崩潰,血尸大軍瞬間失去了污穢的力量源泉,在帝尊的朱雀真火中,如秋葉入爐,灰飛煙滅!
這便是當世帝尊的實力,哪怕臨近生死劫,亦可讓北境妖族那尊皇祖不敢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