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語聽起來客氣，但其中的意味卻不言而喻。
他想掂量掂量姜陽的斤兩。
姜陽當即“哈？”了一聲。
他無語：“我和朱小玲……我和朱汐然見面次數可能還不到十次……”
朱霆晨聞言，也是為之愕然：“這樣的嗎？”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夜風吹過空曠的停機坪，只有遠處飛機起降的轟鳴聲隱約傳來。
……
與此同時，已經飛出一段距離的直升機上。
朱汐然坐在舒適的座椅上，原本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燈火，卻很快感覺到直升機不再前進，而是穩穩地懸浮在了半空中，螺旋槳保持著固定的轉速。
“嗯？直升機怎么停了？”朱汐然疑惑地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朱玄。
朱玄臉上帶著溫和卻難以捉摸的笑容，平靜地回答：“小姐，其實霆晨這次也來了天海。”
“我們當然要等一等他，一起回去。”
朱汐然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來做什么……”
她突然意識到什么，聲音提高了一些，“等等，是我爸讓他來的？”
她急忙湊到舷窗邊，努力向下方的地面望去。
機場的燈光很亮，她瞇著眼睛，果然隱約看到剛才告別的地方，姜陽的對面似乎站著一道人影，那身形，很像朱霆晨！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朱汐然猛地轉回頭，對著朱玄大聲質問道，臉上帶著怒氣。
“小姐，不用驚慌。”朱玄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姿態，慢條斯理地說，“霆晨這次來天海，主要是為了見識見識天海本地的年輕天才。”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想看看那位姜陽小友，是否……配得上您……”他的話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朱汐然一臉懵逼：“我和姜陽見面才不到十次！你們在想什么啊！”
朱玄：“…………”
……
但是不管怎么樣，朱霆晨已經站在了姜陽的面前。
空曠的停機坪上，兩人相對而立，遠處的機場燈光在他們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現在想要收手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朱霆晨面帶尷尬的笑容，輕輕整理了下衣領：“看來這之中有些誤會……”
“誤會嗎？”姜陽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誤會不誤會的先不管，如果這就是所謂世家的作風，那還真是……”
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夜影絨靈感受到主人的情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讓人討厭。”
他向前邁出一步，鞋子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影絨靈默契地躍到他身前，渾身毛發微微豎起，暗影能量在它周身流轉。
“我這幾天心情一直不好，如果你是朱家派來試探我的，那么，你應該是打算和我打一場的對吧？”
姜陽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挑釁的弧度，眼神中閃爍著戰意：“正好，我這幾天正想找個足夠強力的對手，那么就你了。”
“你的冥古魂燈是覺醒六級對吧？我的主力御獸已經提升到覺醒四級，敢和我打一場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自信，仿佛兩級差距根本不值一提。
朱霆晨瞇起眼睛，原本的尷尬漸漸被戰意取代。
其實一開始他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過看到姜陽這樣囂張的態度，他倒也懶得管太多了。
“明明比我的冥古魂燈低兩級，卻如此囂張，”朱霆晨輕輕搖頭，冥古魂燈飄到他身側，幽藍的光暈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你不知道兩級之差有多么巨大嗎？”
“兩級之差？”姜陽冷冷一笑，夜影絨靈配合地釋放出一股強大的暗影波動，“我團滅深淵教的時候還跨過三級擊殺對方，你我之間這兩級之差算什么。”
“你那件事我聽說過，”朱霆晨一臉淡然，手指輕輕拂過冥古魂燈的燈身，“不過你主要依靠了寂滅星璇的威力吧？團滅深淵教確實很厲害，可是……”
他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我也不是沒有殺過深淵教！”
他話鋒一轉，周身氣勢陡然提升：“不過既然你想打，那我就奉陪到底！”
話音剛落，他的冥古魂燈已經漂浮到了身前，幽藍色的光暈劇烈流轉，散發出強大的精神波動，連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姜陽則是派出了他的夜影絨靈。
它一出現就進入了戰斗狀態，周身暗影能量涌動，與冥古魂燈遙遙對峙。
兩股強大的氣息在停機坪上碰撞，激起一陣無形的氣浪。
戰斗，一觸即發！
……
直升機上，看到這一幕的朱汐然猛地站起身，額頭幾乎要碰到舷窗：“他們要打起來了！”
朱玄依舊穩坐如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下方：“罷了，或許我們與姜陽之間有什么誤解。”
“不過，正好也讓他見識一下京城天才的實力，倒也不賴。”
他言語之中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似乎從不認為朱霆晨會輸。
他們做過詳細調查，姜陽的御獸可能在覺醒二級到覺醒四級之間，現在看這實力波動，應該是覺醒四級，無論如何都差朱霆晨的冥古魂燈兩級。
姜陽這個年紀，能把御獸升到這種實力，其實已經相當出色，甚至可能比一年前的朱霆晨還要厲害。
不過就目前來說，差兩級終究還是差兩級。
這等級之差，或許可以逾越，但那是對手不強的情況下。
比如天才對陣普通人，天才或許可以越兩級戰而勝之。
但朱霆晨也是天才，同為天才……他沒有道理不可以越級！
這種情況下，姜陽想要越級并不那么容易。
朱汐然臉色陰沉，她緊緊攥著拳頭，看著下方的地面，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
砰！
下方的地面上，姜陽和朱霆晨已經開打！
夜影絨靈率先發動攻擊，一道道圣光鎖鏈光芒綻放，朝著冥古魂燈鞭笞而去。
然而冥古魂燈只是輕輕一晃，幽藍的光暈蕩漾開來，身形如同鬼魅般側移，輕松避開了這一擊。
“太慢了。”朱霆晨雙手插在褲袋里，一臉泰然自若。
夜影絨靈緊接著發動植物系技能，數條翠綠的藤蔓破土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纏繞向冥古魂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