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眼前這只看起來憨厚老實、眼神純凈的大力兔看了足足兩秒,眼中閃過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光。
“那我契約它吧。”姜陽抬起頭,語氣平靜的說道,“正好,我第二只御獸不知道選什么。”
“誒誒!”朱汐然明顯吃了一驚,連忙擺手,“姜陽,我只是要你幫忙照顧……”
姜陽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篤定:“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在大力兔身上,“你可能不知道,你這只大力兔,并不是普通的品種。”
“你有測過它的種族等級嗎?”
“這個,沒有……”朱汐然被問得愣住了,下意識地回答,“我因為沒有和它契約,所以也看不到它的具體面板信息……”
姜陽看著她,語出驚人:“你這只大力兔,是一只魔獸種。”
“魔獸種?!”朱汐然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敢相信地看著腳邊那只憨厚的大力兔。
“嗯,大概是魔獸種七階吧。”姜陽平靜地點點頭,“我有探查能力,所以可以感知到更詳細的數據。”
他隨口解釋道。
當然,這都只是借口,實際上他動用的是系統的探查能力。
不過把系統能力偽裝成御獸師自身掌握的技能,倒也可以解釋得過去。
隨著御獸師實力增強,有些人確實能掌握一些基礎的輔助技能,比如探查、偵查之類的。
“可是……大力兔只是很一般的御獸啊。”朱汐然依然覺得難以置信,“種族一般都是普通種八階左右,也就比你的茸茸球好上一些……”
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大力兔柔軟的毛發,怎么都看不出這只陪伴她三年的兔子竟然有這么高的種族等級。
“我想,這大概是一只變異的大力兔吧。”姜陽說道。
確實,普通的大力兔能有這么高的種族等級,是很不正常的。
唯一能夠解釋這種現象的,那就只有變異了。
在這個世界,變異的御獸很少見。
像前段時間,就有不少人猜測姜陽的夜影絨靈也是變異的。
但其實只有姜陽自己知道,他的茸茸球能夠有如今的實力,全靠系統,而不是什么變異。
可是,眼下這只大力兔,是真真正正的變異御獸!
這就十足珍貴了。
對想要契約第二只御獸的姜陽來說,想要找到一頭未進化前種族就達到魔獸種的御獸可不容易。
更別提這還是只變異的大力兔。
一般變異的御獸自身可能會自帶特殊的強力技能,或者在成長過程中,也有可能自行領悟強力技能。
所以,契約這只大力兔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不過,大力兔也不是沒有缺點,那就是它的屬性。
大力兔是普通系,這個屬性怎么說呢……在屬性克制表里,普通系只有金屬一個弱點,同時對靈體屬性的御獸攻擊無效。
除此之外,它沒有一個克制的屬性,但也沒有更多的弱點了。
算是一種非常“平庸”的屬性。
它太普通了,所以這個屬性才被人們稱之為“普通”。
然而,姜陽倒是可以不在意這點。
因為有億萬倍天賦系統在,契約之后他的大力兔可以學習許多其他屬性的技能,以此增加打擊面,這樣靈體屬性的御獸就不用擔心打不了了。
而大力兔本身弱點少,只有金屬屬性一個,這樣一來,在別人眼里比較一般的屬性,在姜陽手里反而變得還不錯。
朱汐然看著姜陽認真的表情,終于相信了這個事實。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沒想到她當初隨手撿回來的這只大力兔居然是變異的。
“那……隨便你吧,”她最終輕聲道,“你愿意契約的話,我也更放心……”
這時,直升機的艙門再次打開,朱玄從里面走了下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深色中山裝,步伐沉穩。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
他恭敬地提醒道。
朱汐然看了朱玄一眼,然后對姜陽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好了,我該走了。”
“以你的實力,考上京武御獸大學應該不難吧?你應該會報考京武吧?”她眨了眨眼,“到了京城,記得要來看我哦。”
說完,她朝姜陽擺了擺手,轉身跟著朱玄走向直升機。
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姜陽站在原地,看著這架線條流暢的直升機。
很快,直升機的引擎發出越來越響的轟鳴聲,頂部的螺旋槳開始加速旋轉,帶起強烈的氣流,吹得姜陽的頭發和衣角不停翻飛。
地上的細小灰塵和落葉被卷起,在空中打著旋。
在巨大的噪音中,直升機緩緩離地,平穩地向上攀升。
直到直升機升到足夠的高度,開始向著遠方飛去,姜陽這才收回目光,轉身準備離開機場。
不過,他還沒走幾步,就隱約聽到在直升機遠去的余音中,夾雜著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不疾不徐,但姜陽能夠察覺到,對方似乎正在朝他走來。
他抬起頭,赫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站著一道年輕的身影。
那是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穿著簡約卻質感很好的衣服,氣質出眾,身邊還漂浮著一盞造型古樸、散發著幽藍光暈的青銅燈。
“你就是姜陽?”年輕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問道,目光在姜陽身上打量著。
“你是?”姜陽皺眉,心中警惕起來。
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的目的,但本能地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
而且,對方沒有和朱汐然一起上飛機,這件事本身就顯得很詭異。
“我是朱霆晨。”年輕人自我介紹道,語氣從容,“京武御獸大學一年級學生,同時也是朱家的人。”
“按輩分,我算是汐然姐的堂弟吧。”
姜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朱霆晨見姜陽如此鎮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繼續說道:“姜陽,我就直說了。”
“我這次來天海,除了接堂姐回去,也是想親眼見見你。”
“汐然姐身份特殊,家族對她寄予厚望。”
“作為家人,我們自然希望她身邊交往的人,都是真正有能力、有潛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