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鐵騎奔襲,非但是力量的展示,更是一種意志的碾壓,那排山倒海的氣勢,足以令最堅強的敵人膽寒。
敵軍望風披靡,未戰先怯,往往不戰而潰。
遼東鐵騎所至,城池陷落,村莊焚毀,生靈涂炭,血流成河。
這樣的場景很早就在遼東展現了,如今幽州也常見到這樣的景象。
而待到遼東鐵騎遠去,塵煙散盡,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與死寂。
“將軍,我們快到漁陽城了,我們需要分兵前進了。”
“我們的動靜太大了,十里之外就可以察覺到我們的行軍的動靜了。”
“我們想要不被草原聯軍察覺,那么就只能分兵了行軍了。”
張猛策馬追上岳飛,大聲的喊道。
不大聲不行啊,他怕岳飛聽不見。
此刻他們距離漁陽城僅僅只有數十里了,而現在距離太黑還有兩個時辰。
這一路上他們沒有遇見什么特殊情況,斥候也沒有匯報什么特殊情況。
“那就命令部隊千人為一隊,我們分批靠近漁陽城附近,讓斥候仔細警戒著。”
“本將先行,你墊后。”
岳飛聞言,思考了一下,然后開口說道。
說罷,也沒有理會張猛的反應就策馬離開了。
而在岳飛離開之后。
張猛也策馬離開了,他需要去通知斥候停留在這里。
而就在岳飛,張猛帶領遼東鐵騎秘密抵達漁陽城的時候。
草原聯軍又開始進攻漁陽了。
......
漁陽城筑在兩山之間,如一只蹲獸,又似一柄橫臥的劍。
城墻是青灰色的,磚石縫里生著些不知名的野草,在風中搖曳,顯出一種倔強的姿態。
城垛整齊地排列著,如同巨獸的牙齒,又像是神明隨手撒下的棋子。
城墻高約十丈,磚石疊砌得極是嚴實,每一塊石頭都磨得方正,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城墻上每隔數丈便有一座敵樓,敵樓上旗幟獵獵,旗面上一個“隋”字被風吹得鼓脹起來,仿佛要掙脫束縛飛向天際。
城墻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兵卒,腰佩環首刀,手按長矛,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城外的曠野。
他們的臉龐被風沙磨礪得粗糙而堅毅,眼角刻著細密的紋路,那是長年戍守留下的印記。
偶爾有飛鳥掠過天際,便引得幾道目光倏然抬起,卻又在確認無害后緩緩垂下,重新陷入凝視。
瞭望塔上,旗手挺直脊背,手中皂旗紋絲不動,仿佛與城墻融為一體。
他瞇起眼,視線穿透暮色,搜尋著地平線上可能出現的敵蹤。
在他的身后,幾名傳令兵靜立待命,腰間佩刀隨著細微的動作發出極輕的碰撞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明顯是偏將的隋將站在城墻上,手按腰刀,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城外。
城門是兩扇厚重的鐵木門,門上釘滿了銅釘,每一顆都有小兒拳頭大小,在陽光下閃著暗啞的光。
門楣上刻著“漁陽城”三字,筆力雄渾,像是用刀斧劈出來的。
城墻外是一條護城河,不過已經被泥土,突厥人的尸體,戰馬的尸體填滿了。
“有敵情,有敵情!”
瞭望塔上,旗手,揮舞著旗幟,大聲喊道。
他身后的幾名傳令兵也快速的離開瞭望塔,向著城內跑去。
這些傳令兵是給麥鐵杖,李靖等人匯報去了。
“這些該死的草原人,他們就不能停止一天嗎,天天進攻,他們有攻不下,還天天進攻什么。”
“哼,他們就是因為沒有攻下,所以才天天進攻,那不過這幾日他們進攻的攻勢好像變弱了很多。”
“十幾天的時間,他們丟下了將近二十萬的鐵騎,他們的攻勢能不減弱嗎?”
“行了,行了,都不要再說了,準備防守吧!”
......
一時間,城墻上的守軍都是議論紛紛。
他們已經習慣這樣的戰斗了,每天草原聯軍都會進攻漁陽城。
他們每天都需要戰斗。
不管他們有信心守住漁陽城,而這信心就是來源于李靖。
畢竟他們已經抵擋草原聯軍十幾天了,還斬殺了將近二十萬草原聯軍。
如今草原聯軍的攻勢都變弱了,他們覺得草原聯軍應該快要退兵了。
可麥鐵杖,李靖等人卻和這些守軍的看法相反。
這些守軍覺得草原聯軍快要退兵了,可麥鐵杖,李靖等人覺得草原聯軍是準備要死戰了。
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戰爭才開始了。
“草原聯軍要進攻了!”
城墻上的偏將,大聲的吼道。
而隨著偏將的聲音,漁陽城的所有守軍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等待這即將到來的戰爭。
漁陽城的護城河已經被草原聯軍填平,如今漁陽城下的護城河完全是如履平地。
草原各部落的精銳鐵騎皆披重甲,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宛如無數移動的鐵棺。
他們面甲低垂,只露出一雙雙鷹隼般的眼睛,目光灼灼,直射漁陽城。
手中的彎刀斜指,刀尖如林,寒芒閃爍間,竟似要將漁陽城刺穿。
“進攻!”
草原聯軍將領大吼一聲。
草原各部落的精銳鐵騎揮舞著彎刀,刀鋒過處,空氣仿佛都被劈開,發出刺耳的尖嘯。
片刻之間。
草原各部落的精銳鐵騎已至城門,馬匹嘶鳴,鐵蹄刨地,揚起陣陣塵土。
“射箭。”
漁陽城將領亦是大吼一聲。
隨后漁陽城弓弩手齊發,箭矢如雨,卻如蜉蝣撼樹,不過是在草原各部落的精銳鐵騎陣前激起幾朵浪花。
畢竟草原各部落的精銳鐵騎的人數太多了。
偶有箭矢命中,草原各部落的精銳鐵騎不過微微一晃,便繼續前進,馬匹負痛,仰首長嘶,聲音凄厲,卻更添肅殺之氣。
城門處煙塵滾滾,隱約可見攻城錘已逼近城門。
那槌頭包鐵,粗若巨木,由數十匹健馬牽引,來回沖撞,每一次撞擊都震得城墻嗡嗡作響。
好在,漁陽城的城門基本都被泥土堵住了。
“嗚嗚嗚!!”
城外響起一陣號角聲。
而隨著號角聲的響起。
草原聯軍陣型忽變,中軍分開,露出后方的攻城器械,投石機,云梯車,井闌的等一一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