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漁陽城,上谷城之間到處都是斥候,運糧兵,這其中有草原人,也有隋軍。”
“草原聯軍在防備上谷城支援漁陽城,上谷城也在防備草原聯軍突擊上谷城。”
“而且魚俱羅,裴仁基兩位將軍也一直都在關心漁陽城的戰況,每天都會派遣大量斥候游走在漁陽城和上谷城之間。”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們想要避開所有人秘密前往漁陽城附近。”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們只能消滅所有人。”
說到這里。
岳飛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張猛,隨后繼續說道。
“現在立刻把所有斥候都派遣出去,范圍擴大到二十里,一個時辰匯報一次。”
“我們行軍動靜太大,絕對不能讓人發現,不管是草原人,還是隋軍。”
岳飛的秘密行軍和張猛的秘密行軍根本就不一樣。
張猛想的是不要任何人知道,躲避遇見的所有人,也不能驚動任何人。
所以他派遣的斥候不多,查看的范圍也不大。
可岳飛想的是盡快抵達漁陽城附近,遇見任何人都需要消滅。
所以他要派遣出所有斥候,查看范圍也在二十里之內。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們大軍行軍不被人發現。
其實兩種方法都沒有錯,只是出發點不一樣,但岳飛有大局觀。
而張猛并沒有這個大局觀。
所以從大局觀上看,張猛就是錯誤的。
現在岳飛把自己的想法,以及大局觀都告訴了張猛,張猛也就明白,他想錯了。
“將軍,末將現在就派遣所有斥候,末將保證大軍四周二十里內絕對不會有任何人。”
張猛聽明白岳飛的話后,連忙對著岳飛開口說道。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能力還是不足啊!
相比岳飛還是太差了。
其實張猛已經很不錯了,只是缺乏大局觀。
在說他和岳飛比什么,岳飛可是千古名將啊!
歷史記載岳飛從小就天資聰慧,又勤學苦練,對弓馬刀槍無一不精。
十五歲就可以以一當十,一人斬殺十幾名強盜。
十九歲加入軍隊之后,更是一鳴驚人,身先士卒,勇冠三軍,以一擋萬,說的就是他。
此外歷史還記載,他精通各種兵器的運用,出神入化。
尤其是箭法了得,百步穿楊,百發百中,讓敵軍膽寒。
岳飛還不止如此。
他不止箭法了得,還更擅長運用長矛進行肉搏戰。
甚至還創立的“敗槍”絕技威力奇大,以快打快,進攻防守結合,敵人難以抵擋。
野史中也有他的記載,岳飛能夠單槍匹馬擋住數百敵軍的圍攻。
這樣的猛人,武藝可能比宇文成都還高。
而岳飛的軍事才能,比他的武藝還要強,這哪里是張猛可以相比的。
岳飛不管是武藝,還是軍事才能都是碾壓張猛的存在啊!
“還待在這里做什么,趕緊去安排啊!”
岳飛看見張猛還停留在這里,于是大聲的說道。
他不明白張猛想干什么,如今時間這么緊,他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將軍,末將是想問問,我們的斥候要是遇見上谷城的斥候,應怎么辦?”
張猛聞言,思考了一下,然后開口問道。
這要是沒有問清楚,或者沒有給斥候明確的命令,說不定這些斥候為了不暴露大軍行蹤,都敢斬殺上谷城斥候了。
所以這一點他必須要問清楚。
“告訴那些斥候看見草原人全部斬殺,看見上谷城的斥候全部扣押。”
“等我們抵達漁陽城附近之后,再放了這些上谷城的斥候。”
岳飛聞言,亦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開口說道。
上谷城的斥候他不能殺,但為了不暴露大軍行蹤只能暫時扣押了。
“是,末將現在就去安排。”
張猛聞言之后,對著岳飛行了一個禮,然后就策馬離開了。
而在張猛離開之后。
岳飛也策馬離開了,他還需要查看一下其他將領的情況。
......
半個時辰之后。
岳飛帶領六萬遼東鐵騎正在向著漁陽城奔襲。
鐵騎奔襲,向來是最壯觀的景象之一,更不要說是遼東鐵騎奔襲了。
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壓,讓大地都為之震顫,空氣都為之嘶鳴。
如果此刻有人自遠處望去,便如一片黑云壓城,自天際滾滾而來。
而那黑云并非靜止,而是愈顯其動,愈顯其疾,愈顯其勢不可擋。
初時,但聞遠處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聲響,大地微微顫動,草木搖曳,似有無數巨獸在地底蘇醒。
繼而那聲音愈近,愈響,愈烈,竟如萬鼓齊鳴,千雷并發,震得人耳膜生疼,心頭惶惶。
隨后遠處地平線上現出一抹黑線,如蟻群般蠕動。
漸漸地,那黑線粗了,長了,竟是一條奔騰的黑色洪流。
原是一片鐵騎,數萬之眾,馬蹄如雷,刀光似電,旗幟翻飛,殺氣沖天。
遼東鐵騎之前,塵土飛揚,遮天蔽日,白日里竟如黃昏。
每一匹戰馬都繃緊了筋肉,鬃毛飛揚,鼻孔噴著白氣,四蹄翻飛,踏地有聲。
每一個遼東鐵騎都俯身馬背,皆披重甲,頭戴鐵盔,面覆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眼中跳動著嗜血的火焰。
遼東鐵騎彼此相隔不過數尺,卻聽不見同伴的喊叫,只能憑借多年的默契保持隊形。
遼東鐵騎所過之處,草木摧折,土石飛濺,塵土飛揚,地面被馬蹄踏得凹陷下去,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蹄印。
那些蹄印排列整齊,間距相等,仿佛是某種神秘符咒,預示著毀滅與死亡。
偶爾有驚慌的飛鳥從遼東鐵騎上空掠過,卻立刻被馬蹄掀起的勁風掀翻,墜落于地。
觀其陣勢,前軍如刀,中軍如山,后軍如潮。
前軍開路,中軍突擊,后軍掩殺,三軍協同,無懈可擊。
遼東鐵騎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哪怕是在奔襲之中,還有攻守兼備的戰陣。
宛如一臺精密的戰爭機器,無情地碾壓著一切阻擋在前的事物。
風聲,馬嘶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樂。
這聲音中,蘊含著死亡的氣息,宣告著毀滅的到來。
地上的走獸,亦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