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你是說唐國公府其實就是三殿下和世族之間爭斗的犧牲品?”
“這也太夸張了啊!”
“那可是大隋的一個國公府,也是五姓七望的一個世族啊!”
宇文智及聽見宇文述的話后為之一怔,隨后有些吃驚的說道。
他實在沒有想到楊銘和世族的爭斗這樣狠,他以為一個禮部侍郎盧高遠就很恐怖了。
畢竟禮部侍郎是一個三品官員。
盧高遠又是趙郡李氏的嫡子。
“哼,你說李元吉是一個蠢貨,為父看你也是一個蠢貨。”
“李元吉因為愚蠢害了唐國公府。”
“為父擔心你也會因為愚蠢害了我們宇文家。”
說到這里。
宇文述面色凌厲,眼神冷漠的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隨后語氣冰冷的繼續說道。
“你們都是宇文家的嫡子,以后做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思而行。”
“不明白的,不懂得統統都告訴化及,以及老夫。”
“還有這一段時間,你們都給老夫乖乖的待在府里,不要出府。”
“尤其是宇文成龍,你聽見了沒有。”
宇文述直直的看著宇文成龍,這宇文成龍雖然沒有李元吉那么愚蠢。
但兩人也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就在于,宇文成龍很會裝,也很會包裝自己。
他雖然文不成武不就,還有一些自大。
但是他很聰明,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能做。
“祖父,孫兒知道了。”
宇文成龍聞言為之一怔,隨后連忙拱手說道。
此刻他內心卻是憤憤不平的。
他一直都被宇文成都壓制,所有人都覺得他不如宇文成都。
可他是哥哥,宇文成都是弟弟。
他怎么可能不如宇文成都呢?
宇文成都也就是武藝厲害,其他的哪一點比得過他啊!
可結果呢?
祖父一點也沒有說宇文成都,偏偏把他說了一遍。
雖然每次都是這樣,他也有些習慣了,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他一定要證明一次。
讓所有人都知曉他不比宇文成都差。
當然語文成龍是什么想法,沒有人知道,不凡一定會狠狠訓斥一番的。
“行了,為父剛剛已經想好了。”
“三殿下和世族,勛貴之間的爭斗,我們不能參加。”
“哪怕是三殿下,世族,勛貴要拉我們宇文家參加,我們也不能參加。”
“我們宇文家就堅定的跟著陛下。”
“陛下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只有這樣我們才可以避免卷入三殿下和世族,勛貴之間的爭斗。”
宇文述思考了一會,然后用眼睛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隨后開口說道。
不得不說,宇文述不愧是老狐貍。
他這樣的做法是最好的,也是最為穩妥的。
以前是楊廣,世族,勛貴之間的爭斗,可楊廣身為皇帝不能事事都親自下場。
只能被世族,勛貴壓制。
可如今局面改變了,楊銘崛起了,這樣就變成了楊銘,世族,勛貴之間的爭斗。
而楊廣變成了觀望者。
那么跟隨在楊廣身邊,他們宇文家也就不需要參與楊銘,世族,勛貴之間的爭斗。
其實不止宇文述想到了這一點。
來護兒,蘇威,裴鉅等人都想到了這一點。
他們在自己的府邸也是這樣告知自己的族人的。
......
皇宮,后宮之中。
此刻楊廣,蕭皇后皆是怒氣的看著齊王楊暕。
“你這個逆子,你想干什么,想殺自己的親弟弟嗎?”
“你就那么想要太子之位?”
“你以為你殺死了銘兒,你就可以成為太子了?”
“你以為你可以鎮住世族,勛貴嗎?”
“你以為世族,勛貴真的就可以讓你成為太子?”
......
“你這個蠢貨,你什么都不懂。”
“你看得清朝堂的局勢嗎?你看得清你自己的處境嗎?”
“你以為朕為何封你為齊王,為何讓開府建衙,為何讓你有自己的屬官,兵馬?”
“朕是想讓你去和世族,勛貴爭斗。”
“可結果呢?”
“結果你這個蠢貨為了太子之位,竟然去勾結世族,勛貴?”
“你這個蠢貨,你認為世族,勛貴為什么要支持你成為太子?”
“那是因為你蠢,你成為太子,他們可以得到的更多,擁有更多的權利。”
整整一刻鐘。
這一刻鐘,楊廣把心里的憤怒,以及以前不能說的話,通通都發泄在楊暕身上了。
也讓楊暕知曉了很多以前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可他并不認同楊廣的說的,也覺得他自己拉攏世族,勛貴是沒有錯的。
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低頭跪在地上,承受著楊廣的怒氣。
“陛下,消消火,暕兒剛剛也說了,這不是他派的刺客,他只是派人關注著銘兒的情況而已。”
“只要不是臣妾想的那樣,不是陛下想的那樣,就好。”
蕭皇后連忙來到楊廣身邊,伸出手拍著楊廣的胸部,幫著楊廣順氣。
其實聰明的她知道楊暕說謊了,可她能怎么辦?
總不能真的把楊暕終生圈禁起來,或者處死楊暕吧!
這畢竟是她的親兒子。
也幸好楊銘沒有事情,不然,蕭皇后可能真的會把楊暕終生圈禁起來。
此刻蕭皇后只希望楊暕經過這件事情可以學乖一點,不要再有殺害楊銘的想法。
“你個逆子。”
“這次有你母后給你求情,要是再有下次,你就準備終生圈禁吧!”
“現在你就給朕滾,滾回你的齊王府,這幾個月你都不要踏出府邸半步。”
楊廣看著依舊低頭的楊暕,怒其不爭的喝道。
其實以前他對楊暕報以厚望,可惜楊暕太讓他失望了。
楊暕根本就沒有看清楚大隋的局勢,或者說,他太在乎太子之位了。
讓太子之位迷住了他的心智。
而就在楊廣說完之后。
閣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踏踏!!”
片刻之后,楊銘走上閣樓。
看見楊暕下跪在地上,又看見楊廣一臉怒氣。
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兒臣拜見父皇,母后。”
“臣弟見過二哥!”
楊廣聞言,擺了擺手,示意楊銘不必多禮。
蕭皇后則是上前拉著楊銘坐下,噓寒問暖的關心著楊銘。
楊暕卻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繼續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