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人正待繼續說下去,蕭自然已右手拔劍,猛地轉身,疾刺一劍,立時射出一道劍芒將他下面的話生生給壓了回去,只得迅疾揮動手中鐵拐招架。
只聽得“鏘”地一聲,整個人被蕭自然的劍芒震得后退一丈方才落定,這還是他手中鐵拐乃是特俗材料打造而成,方才不致于被蕭自然當場削斷。
六人均是大驚。他們接到命令時本不以為然,心想一個后生小子,居然要勞動他們六人,真是大材小用。頓時收起輕視的心里,紛紛抽出兵刃,人手一把鐵拐,正面那人道:“并肩子上,這小子扎手。”
憑他們的修為,對付一個后生晚輩,六人聯手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蕭自然自是坦然不懼,魔教八護法他都沒怕過,豈會怕了這六個丑八怪。當下施展起奕劍術來。這一次蕭自然動了真火,無論是誰,對他人身攻擊他或許可以忍受,但若是提到他的長輩,那么就等于觸動了他的逆鱗,而此刻這六人無疑已經觸了他的逆鱗。
十二成真氣頓時運轉,奕劍術第一式論局,三百六十一道劍芒剎那間四射而出,分擊前后左右六丑。
六丑此時也已發出了攻擊。只見得勁風呼嘯不絕,一道道拐影重重疊疊地將蕭自然身周無恥方圓處圍了個水泄不通。頃刻間,蕭自然的劍芒已然射到拐影范圍處,與六丑的鐵拐撞擊在一起,濺射出無數火花,同時響起丁零當啷之聲。
一波未停,蕭自然倚天劍赫然長嘯,數十朵劍花齊射。這些劍花雖然在數量上比先前少,但每朵劍花被貫注的真氣多了不少,所以在氣勢上非但不減,更是強上了三分不止。
六丑識得厲害,齊聲大喝,鐵拐連連狂劈,頓時拐狀光影射過不停。
“砰砰砰”聲炸響,直把程婉瑩震得腦內嗡嗡作響,但為了不讓蕭自然分心,她愣是咬緊了牙關強撐,既不蒙耳,也不叫出聲來,只是貝齒咬得有些發疼。
蕭自然一輪劍花送出,忽地眼中精芒一射,盯準了左方一丑,拐影中的空隙,長劍一抖,倏爾間刺出六劍,分別射出六道劍芒招呼六人。
猛然間蕭自然劍芒又至,且沒有任何花哨,六丑心中疑惑,心想莫非他還有后招。立時各人揮舞鐵拐護住自己門戶,不敢上前。
便在這時,蕭自然閃電之光般直沖左側一丑,大喝一聲,虛晃一劍發出劍芒刺向對方面門,旋即倚天劍一斬,劈出一道劍氣,跟著刷刷刷連刺三下,又是三道劍芒。
那左側那人見蕭自然攻來,鐵拐往面門處一檔,隨即向后倒射。
瞬間的功夫,蕭自然的劍芒已經擊在左側那人的鐵拐上,只將對方逼得往后倒,蕭自然片刻不停地舞動倚天劍,劍芒綿延不絕地射向左側那人。
左側那人先是被蕭自然一劍震得渾身發麻,隨即又見蕭自然的攻擊緊跟而來,頓時心膽俱裂,一邊加速后射,一邊劈出拐影格擋。
“鏘,叮叮叮”四聲響后,蕭自然已經搶至那人身前三尺之處,猛地刺出一道劍芒。那人慌亂之際,本能地揮舞鐵拐湊巧擊在了蕭自然的劍上。“嗤”地一聲響,鐵拐被倚天劍削斷了,其中一截頓時掉落下去。
那人混沒料到自己寒鐵所鑄的鐵拐竟然被對方的寶劍削斷,竟然驚得忘了閃避,頓即被蕭自然的劍芒穿透了左胸,當場就摔落下去。
蕭自然正想再上去補上一劍,忽然聽得身后數十道勁風狂射而來,心知定是其余五人來襲,這五人不比青竹幫的五個堂主,此時要回身攻擊已然不及。當即往上拔起,才拔高兩尺左右的距離,便覺無數道勁風擦著他的腳底呼嘯而過,頓時驚出了一身虛汗,心想剛才若是慢了稍微一點,非血濺當場不可。
這時,五人已經奔至他剛才所站位置,見同伴被蕭自然所傷,都是憤怒異常,只停頓了一瞬間,便不約而同地向上撲來。五人報仇心切之下,都是各展所能,一時風聲大作,拐影排山倒海般向蕭自然射來。
蕭自然此時的實力單獨對上一人,甚至二人三人都可渾然不懼,但若正面硬撼,面對五人全力的合擊還是有些發憷。當下決定暫避其鋒,待五人攻勢一挫便即全力發動攻擊,只要再擊潰兩人,他就可從容應對。于是神行之法施展到極致,“咻”地一下直往旁邊縱出。
他這一下閃避實是迅捷無倫,五丑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失去了蕭自然的蹤影,隨即縱目四顧,在南方一丈處搜尋到了蕭自然的蹤影,五丑更是大冒肝火,齊齊撲將上去。大丑喝道:“小子有本事別躲,咱們真刀真槍地硬干!”
蕭自然豈會中了他的激將計,況且令敵人發怒何曾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當下笑道:“丑八怪,有本事你們別追。”
程婉瑩在蕭自然的懷里聽到蕭自然的話,忍不住又是一陣遐想。
蕭自然的話音未落,五丑便已追至蕭自然先前所站之處,卻又撲了個空,更是氣得嗷嗷叫,牙齒發癢,望向閃到了西面的蕭自然,兇光畢露,撲了上去。心中暗暗發誓,一旦抓到蕭自然,非要將他千刀萬剮不可。
就這樣五丑折騰了將近半個時辰,使盡了全力,卻始終沒奈何得了蕭自然,但五丑的真氣消耗卻是巨大,而蕭自然則除了開戰之初擊落一丑損耗了一些真氣之外,損耗幾乎可以不計。
這時,五丑又一次撲空。要追又追不上,揮動拐影攻擊也是枉然,頓時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憋得慌啊。而蕭自然也只是一味逃竄,并不發動反攻,眾人漸漸松懈下來,再不如先前的狂追猛打。
蕭自然看在眼里,心里大喜:“五丑現在真氣也耗得差不多了,精神也松懈下來,只要再過一會兒,我尋準時機突然發動猛攻定可依據擊殺其中一人。”想著的時候身形移動卻并沒有慢上一分,他可不想在關鍵時刻出了什么差錯。
又過得片刻,蕭自然再一次往旁邊射出,握劍的手緊了一緊,谷衣心經全速運轉,真氣串流,眼睛卻盯在了左邊的一丑身上。蕭自然早就留意到這人似乎是五丑中功力最弱的一個,每一次追擊,他總是落后別人半拍,雖只半拍,卻已經足夠蕭自然發覺。
五丑落在蕭自然剛才所處之處,習慣性地就要轉身追擊,就在轉身的剎那間,突地見到數十道劍芒齊刷刷地射來,各人都是心中一震,疾舞鐵拐護住自己,同時四散。均是邊退邊大罵:“小子,你好卑鄙!”
蕭自然一著將五人逼散,心中得計,口中笑道:“嘿嘿,你們六打一就不卑鄙了嗎?”說著的時候身影卻加速向左邊那人射去,他的“嗎”字還沒出口,已經搶到那人身前不遠處,當即一氣呵成刺出一十九道劍芒,正是第六式斜正。
他旨在一舉破敵,這一十九道劍芒實際上已經使出了全身真氣,氣勢大為不同。只聽得“嗖”地一聲響,十九道劍芒便即齊射而出。
那人也在防備,見蕭自然對自己發動攻擊,立時揮舞鐵拐射出拐影招架。但經過剛才的虛耗,他此時已經只剩六成真氣,況且蕭自然的修為本就比他高,如何能架得住,只聽得“當當當”十一聲響,蕭自然的劍芒便已突破他的拐影,射到他面前兩尺之處,只把他渾身的寒毛都驚得立起來。但他修行數十年也并不是白費,臨危之際,鐵拐瘋狂亂舞,已是全無章法,只知要將自己面前護實了。
“丁丁丁”八聲響,竟然讓他錯打錯著將蕭自然的這一輪攻擊全部擋住,他懸著的一顆心頓時落了下來,但他后退的身影不敢絲毫停頓,因為自先前蕭自然的攻擊中便可以推算出必定還有更加凌厲的攻擊。
果然,蕭自然在那人擋下一十九道劍芒之際,已經到了他三尺之外,猛然一劍刺出,正要一舉將他擊殺。
但就在這時,忽聽得身后勁風大作,心知肯定是那五人追擊而來,要他放棄好不容易突破對方的機會卻是不愿。因為一次失敗過后,對方勢必聯合在一起,謹慎行事,要想在突破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一咬牙,對程婉瑩道:“婉瑩,抱緊我的脖子!”非但不回頭,身子更加快速地向前射,口中急速念誦雷光焦獄口訣,摟住程婉瑩腰的左手一松,捏起了指訣。
他竟是要以雷光焦獄逼住后面敵人,一邊繼續追殺前面的敵人。此舉非常冒險,如果程婉瑩和他的默契稍微差上那么一點點,程婉瑩肯定會掉落下去,那么就算他擊殺了六丑,又有什么意義。
所以這是一場賭,一場真正決定勝負的豪賭,而其中的關鍵就是程婉瑩,賭贏了蕭自然就可以壓力驟減,可從容應對余下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