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宏頗有些意外,心想:“這小子在自己的盯視,數(shù)百人環(huán)視下竟然毫不畏懼,看來還真有點來頭,恐怕傳說也是真的,不過即便是有勝過魔教護(hù)法的實力,要想獨(dú)闖我青竹幫而全身而歸,未免有些太托大了吧。小子你來得也還真是時候,老夫正愁著怎么才抓到你,奪取古玉,你卻自動送上門來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當(dāng)下笑道:“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也不難。你只要能勝過鄙幫五人,就可安然離去,鄙幫絕不再為難!”
上官云立時感覺不妙,蕭自然的本領(lǐng)他是親身領(lǐng)教過的,雖然他也知道上官宏派出的絕對會是幫里的精英,但說不定真會被蕭自然戰(zhàn)勝。急忙叫道:“爹……”
上官宏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蕭自然聞言心下大喜,要他一個人對上整個青竹幫,還是有些發(fā)虛,只要擊敗五人相較而言那就輕松多了,但又怕對方食言反口,便道:“上官幫主此話當(dāng)真?”
上官宏道:“老夫堂堂幫主之尊,難道還會食言?不過……”
蕭自然心知他肯定還有下文,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便問道:“不過什么,還請上官幫主示下。”
上官宏笑道:“聽說你有一塊古玉,老夫仰慕已久,如果你輸了,可得將古玉借給老夫觀賞三年。你放心,三年之后定然歸還,絕不食言,這兒這么多人可以作證!”
蕭自然頓即恍然,原來古玉才是他最終的目的,難怪肯在人數(shù)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的情況下提出比試。心下躊躇起來,這古玉乃是蕭家家傳之寶,無論如何也不能在他手里落失,但程婉瑩卻又不能不救,而自己要是以一敵數(shù)百,這結(jié)果還真懸乎。
便在這時,上官宏趁蕭自然思索的當(dāng)口,對那兩個伴娘使了個眼色,那兩個伴娘頓即松開了新娘的手。這一過程上官云也看見了,但在他心目中,程婉瑩固然難得,古玉卻更加重要,畢竟美人又不只有一個,而古玉卻真真實實地只有一枚,也明白了父親的心思,心下暗贊:“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新娘子甫一得到解脫,便即掀開頭蓋,正是程婉瑩。程婉瑩一把扯開塞在嘴里的棉布,對蕭自然道:“蕭大哥你別管我,你快走。”
程婉瑩的話立時向尖刀一般刺進(jìn)蕭自然的心里,原本還有些猶豫,但就在此刻他下了決心。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想到了程婉瑩親手為他縫制的衣服,還有此刻仍然在他懷里的那一撮青絲,古玉再重要又怎么及得上程婉瑩的終身幸福重要?
當(dāng)下擲地有聲道:“好,一言為定!”
程婉瑩眼淚撲簌而下,對蕭自然道:“蕭大哥,那塊古玉至關(guān)重要,你怎么能因為我拿它冒險。”
蕭自然笑笑不語,此時無論誰也動搖不了他。
上官宏大笑,對身后叫道:“張虎,趙龍,成立,蔣奇,封懷文,你們五個出來領(lǐng)教下道清門的絕招。”
隨即走出五人,俱是彪形大漢,各自提著一把虎頭刀。五人走出后齊齊對蕭自然拱手道:“蕭公子這兒比試不方便,請跟我們下場比試。”
蕭自然道:“好!”隨即跟著五人下了石階走到廣場上,廣場上的人群頓時讓出了一大塊空地。
五人站定后,對蕭自然道:“蕭公子請!”各自眼神凝重起來。以蕭自然如今的名頭,他們自是不敢大意。
蕭自然抽出背在背上的倚天劍。這劍一出頓即發(fā)出一聲輕吟,立時又惹得圍觀眾人一陣暗贊:“好劍!”
上官宏眼睛迷成了一條線,心中狂跳:“倚天劍!這小子又從哪得來的倚天劍!”
五人猛地一聲大喝,齊躍而起,在一丈高的空中停住,手中虎頭刀亂舞,立時劃起陣陣風(fēng)聲,隱隱傳來破風(fēng)聲。
蕭自然心中一凜:“上官宏這老狐貍,派這五人上場果然有所憑仗,我可得小心才是,千萬別陰溝里翻了船。”他原本想青竹幫名氣不怎么大,幫內(nèi)自然不會有什么杰出的高手,但此時見了這五人,輕視之心頓時收起,鄭重起來。
當(dāng)下也是一躍而起,上了空中,立時見五人各自飛竄,在他身邊圍繞奔行,越跑越快,頃刻間跑得只剩下了虛影,頓時警覺:“他們莫非在布什么陣,不行我可得先下手為強(qiáng),若讓他們布成了陣,我的勝算就會大減!”當(dāng)即施展起奕劍術(shù)來。
圍觀眾人只見蕭自然灰色的袖子忽地飄舞,劍光浮動,頃刻間身前便出現(xiàn)了數(shù)百道黑白劍芒,凌厲逼人,立時忍不住心下叫好。
便在這時,又見蕭自然忽地長劍一送,那數(shù)百道劍芒便即疾射向他前方的虛影。卻是蕭自然看破了其中一人的運(yùn)動軌跡,當(dāng)機(jī)立斷發(fā)動攻擊。
被蕭自然相中的人叫張虎,是青竹幫天、地、人、鬼、靈五堂的天堂堂主,也是五人中實力最高的,向來受上官宏器重,就是比上官云也差不了多少。
張虎陡然見到蕭自然的劍芒鋪天蓋地地向自己射來,心中一驚:“這小子的眼光好犀利!”大喝一聲“刀光虎影”。
五人的身影霎時變成了實影,齊撲向蕭自然,五道強(qiáng)烈的刀氣分從五個方位射向蕭自然。蕭自然終于還是晚了一步,他們的陣法已經(jīng)形成。
蕭子然見狀心中一凜,倚天劍疾舞,挽起無數(shù)道劍花護(hù)住全身。只聽得“砰砰砰”數(shù)聲連響,一道道刀光撞在了劍花上,須臾間也不知相擊了多少次,竟是不相上下。
蕭自然不由大為意外,按他此時的修為就是對上魔教護(hù)法中除了天行者外的任何一位,都穩(wěn)超勝算,而剛才的一式他已經(jīng)使出了七成真氣,竟然只是和五人戰(zhàn)了個不上不下,心想遲則生變,可要快速定勝負(fù)。
當(dāng)下運(yùn)轉(zhuǎn)谷衣心經(jīng)心法,猛地將真氣提到了十二成,身子射向張虎,倏地刺出一劍,隨即又是一氣呵成連刺十八劍。這時的他已經(jīng)看出,五人實際上是以張虎為首,如果能一舉擊潰張虎,余下四人就好解決得多,所以他使出了十二成真氣,并用出了這兩月才參破的奕劍術(shù)第六式,斜正。剛才使出的十九劍中第一劍為正,隨后十八劍為斜,雖有先后,其實也只是毫厘之差,互為依仗,相輔相成,所以張虎擋不住其中任何一劍,那么等待他的必然是接踵而至的十八劍。
只聽得“咻”地一聲,蕭自然手中倚天劍忽地光芒一閃,射出一道巨大的劍影,以迅雷之勢疾射,緊接著十八道劍芒“嗖嗖嗖”狂射。
張虎等五人俱是大驚,除張虎外其余四人齊齊劈出刀氣分襲蕭自然前后左右,意圖將蕭自然逼住,好給張虎從容閃身的機(jī)會。張虎額頭冒出了冷汗,生平所遇高手實以蕭自然最甚,但他雖是驚駭卻也不亂,手中虎頭刀突地劈出一記刀光,正面硬撼蕭自然居中的劍影,同時身子爆退,狂舞不停,揮出數(shù)十刀光將全身護(hù)得密不透風(fēng)。
蕭自然耳根顫動,立時知道四人合擊向他,當(dāng)即置之不顧,再向前急進(jìn)五尺。神行之法乃是出自道清門最深奧的谷衣心經(jīng),再加上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了煉神還虛之境,雖還沒有突破,卻也足以揮灑自如,所以四人的刀氣雖快,卻也終究不及他的身法。
猛然間,蕭自然已經(jīng)欺至張虎身前四尺之處,竟然和他先前射出的十八道劍芒僅僅只有瞬息之差。而此時他先前所射的劍芒才和張虎的刀光撞擊在一起,立時在他眼前炸開來,“砰砰砰”聲便即在耳邊響起,他的十九道劍芒也在和張虎的刀氣相撞過后,氣勢不減地向前直沖。
下面圍觀群眾人人瞠目結(jié)舌,心頭狂震:“這小子好厲害!五位堂主聯(lián)手都不是他的對手,恐怕只有幫主才和他有得一拼了!”上官宏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陰鷙的光芒穿過縫隙射出來,直投向蕭自然。上官云一張粉白的臉扭曲得有些抽象。程婉瑩蹙起的眉舒展開來,心想從沒有什么困難能難住蕭大哥,眼下也是。
張虎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這小子的劍芒太強(qiáng)悍了吧,竟然只是稍微一滯便即突破過來。想著的時候后退的身影卻是不慢半分,又運(yùn)起十二成真氣劈出十來道刀光。此時的他也不抱希望這些刀光能完全擋住蕭自然的劍芒,只希望能阻上他一阻,好讓自己抽身,同時讓戰(zhàn)友能趕上來幫忙。
忽然蕭自然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張虎的企圖他如何不知,不過早在他意料中。霍地一連刺出八劍,“嗤”的八聲幾乎先后想起,分擊張虎全身。
張虎劈出的刀光終于將蕭自然先前擊出的十九道劍芒擊散,心中大是松了一口氣,但這口氣還未落下,忽然又是滿眼的劍芒射來,不由心驚膽戰(zhàn),干脆一咬牙垂直往下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