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和鬼宗眾人陡然見到蕭自然又拔地而起,生龍活虎,較之受傷之前更加精神奕奕,齊齊駭然。
龍王眼中光芒陡地一射,旋即搖頭嘆道:“這次再不能奪到古玉,以他修為一日千里的進境,只怕以后難了,恐怕蘇三問的歷史要重演,難道這真是命數使然!”
夜叉心想:“他每被擊敗一次修為就大增一次,此生要勝他恐怕無望了!”
阿修羅眼中便要噴出火來,暗恨:“早知道他用完雷光焦獄,功力就會耗盡,我早該將他解決了,如今,難了,唉!”他做事向來勇往直前,絕不后悔,但這時卻不禁生出懊悔的念頭來。
鬼宗四使均想:“解決完天行者之后務必要斬草除根,否則后患無窮!”
天行者暗思:“難道情報有誤?這小子的實力恐怕不止老二他們稟報中的那么弱!”
符失魂鐵了心:“三年前這小子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怎生變得這么強悍,難道他服了什么天地至寶!”在常規認知中,三年之內除了服用天地間最珍貴的靈藥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外,還從來沒有人能像蕭自然這樣進展神速的。
蕭自然看清了場面上的形勢之后暗忖:“此時鬼宗占優,我如幫魔教,則魔教或可勝出,但之后我肯定孤掌難鳴,不如先助兩位道長擊敗那兩個女護法,也好平添助力。”
念頭一落,便即施展神行之法直撲那兩女護法,甫一動,立時便發現自己的神行之法竟然也變得輕便了許多,只覺意念一動,便已射出三丈,比以前不知快了多少。
眨眼,蕭自然已然搶至魔教女護法三丈處,魔教兩女護法均是一驚,手下稍慢,玄天宗兩道長立時欺身而上,玄天劍法施展開來,劍氣縱橫,只將兩女護法逼得連連后退。
蕭自然自學會奕劍術之后,見識與之前不知提高了多少倍,只一眼便看出了兩女護法的破綻,只可惜手上沒劍奕劍術無從施展,隨即暗中計算如果自己憑肉掌擊出的話有多少勝算。
沉吟半響,蕭自然陡然抬頭,仰天大笑,一時間除了正在惡斗的天行者、符失魂、鬼宗四使等人,其他人均是縱目看向蕭自然,不知他為何發笑,就連深處險境的魔教兩女護法也是忍不住偷眼瞟向蕭自然。
蕭自然見成功分散了魔教兩女護法的心聲,當即沉哼一聲,身形爆射,直取使柳葉刀的女子。
柳葉刀女子立時膽顫,心想他徒手進攻必然有所憑仗,如果在平時我自然不懼,縱使敵不過他,也不至于慘敗,但此時牛鼻子窺視在側,絲毫大意不得。當即柳葉刀疾劃,逼出數以十計的刀氣,將自己面前封得嚴嚴實實的。
使鞭女子吃過蕭自然的虧曉得厲害,生怕柳葉刀女子有什么閃失,也是疾舞柳葉鞭攻向蕭自然。
玄天宗二人先前一直被魔教諸護法壓著打,狼狽非常,這時有蕭自然這一股生力軍的加入,均是精神一震,玄天劍法使得更急,竟是比剛上場時也不現弱,皆是齊攻向柳葉刀女子,要助蕭自然一舉拿下柳葉刀女子。
倏忽間蕭自然已經逼至柳葉刀女子面前三尺許,突地一聲大喝,轉而迎向使鞭女子。
這一著大出四人意料,四人均是不由一愣,就是這一愣,蕭自然真氣凝于雙掌,連連拍出,砰砰砰數響,將使鞭女子的攻勢一一化解,雙手被擊得通紅,劇痛無比,但他也已貼近使鞭女子,一掌虛晃擊向使鞭女子面門,袍底飛起一腳直射使鞭女子小腹。
使鞭女子陡然見蕭自然擊向自己面門,心底一驚,舉鞭擋向面門的一掌,混沒發覺蕭自然悄無聲息的一腳,頓時腹中一痛,慘呼一聲,倒飛而出,再也爬不起來。
若是在平時,蕭自然的簡單攻擊絕難奏效,但此時女子被他連番糊弄早已慌了神,再加上蕭自然先前的一戰中先聲奪人,已在她心底留下了莫可與之爭鋒的印象。全然忘了高手決斗,未戰先怯者必敗無疑的常理。
魔教諸人聽得使鞭女子的慘呼俱是心中一暗,均暗嘆:“早知如此就應該在一開始便全力合擊這小子,這時卻悔之晚矣!”
柳葉刀女子心中之驚更甚,她獨自對上玄天宗二人已是險象環生,再加上蕭自然如何得了。
蕭自然一擊得手,得勢不饒人,一氣呵成地強攻向柳葉刀女子。他要速戰速決,解決完眼前女子之后再去收拾符失魂。符失魂,哼!今日就讓你血債血償!
柳葉刀女子唰唰唰三下,三股半月形刀氣憑地射出。玄天宗二人劍一抖,哧地一聲爭鋒相對地各自擊出一道劍氣。剩下一道刀氣已奔至蕭自然眉睫,蕭自然施展神行之法猛地一閃到了柳葉刀女子側后方,一掌倏地擊出。
女子立時轉身,急劈一刀,蕭自然又是一閃,女子正待再劈一刀,突聽得身后股勁風,頓時花容失色,急往右躥,堪堪避過玄天宗二人的劍氣,但就在這時,蕭自然的一掌又已擊到,再要揮刀已經來不及,只得運起全身真氣硬抗。噗地一聲,女子噴出一口鮮血疾飛,落在數丈外的地上,落地之后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蕭自然這時功力大增,雖是毫無章法的一掌,仍是包含極大的力道,柳葉刀女子雖然運起了真氣相抗,仍是不免受重傷。
蕭自然一將女子擊潰便即射向通道外面三丈遠處,徑直去取剛才那青年落在地上的一劍。
符失魂在聽到女子慘叫之時便留心上了那邊的局勢,雖然蕭自然攻擊的是魔教的人,他可不認為蕭自然是在幫他,瞥眼間見蕭自然的目的地有一把劍,立時猜到了蕭自然的心意,心念電轉:“這小子實力不凡,我這時無論分四使中的任何一人去與他纏斗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還有玄天宗的兩個牛鼻子幫助他。但若是置之不顧的話,這小子若是坐山觀虎斗的話,我和天行者決出勝負后絕不是他和玄天宗二人聯手的對手。不如和魔教言和,待解決完這小子之后再翻臉也不遲。”
當即對猛地一擊將天行者逼退,拱手說道:“天行兄,不如我們就此罷手如何,照這樣斗下去,我們誰也得不到古玉,不如我們聯手先將姓蕭的小子拿下,古玉到手后,按照先前的約定,貴我兩派共同參詳如何。”又揮手示意四使停止攻擊。
魔教到了這時八大護法倒有七人受重傷,已經毫無勝算,自是巴不得,只不過天行者顧慮的是鬼宗事后翻臉,屆時他以一敵三可拿對方沒辦法。
低頭沉吟半響,抬起頭來,說道:“好,一言為定,希望你遵守諾言。”
符失魂笑道:“我以我鬼宗宗主的名譽作保,你總該信了吧。”
天行者笑道:“符宗主的信譽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說完之后兩人同聲大笑,便似多年好友一般。
這時,蕭自然已經取到寶劍,正待招呼玄天宗二道士齊攻向符失魂,陡然聽見符失魂和天行者發笑,頓時暗敢不妥。
抬頭望向空中,只見二人笑語連連,和剛才你死我活的情形全然不同。略一思索,便即明白了二人又結成了聯盟,暗皺了一下眉頭,又望向玄天宗二道士,只見二人持劍護衛在沖和等二人身前,當即便想縱過去與二人商議對策。
甫一動,便見符失魂和天行者雙雙向他射來,當即煞住身形,暗中戒備。
同一時刻,四使撲向玄天宗二人。
符失魂和天行者等二人在距蕭自然十丈時,陡地停下。符失魂身影急閃,須臾間便又化成了重重人影。天行者斜插到了蕭自然側后方,煙斗連劃,倏爾間竟然看不清煙斗的影子,只覺空氣似是被他吸引一般,急速涌動。
蕭自然心中暗凜:“他二人要使絕招。”當下不敢怠慢,急運谷衣心經,丹田氣流滾滾而動,寶劍疾舞,奕劍術,第一式論局油然使出。
只見蕭自然劍光過處,數百個黑點、白點,規規整整地布成了棋盤模樣。
眼下第二次使出,威力又是更上一層樓。比之先前,黑白光芒更加明顯,涇渭分明,黑的黑,白的白。成型的速度也是暴快了一倍。
天行者和符失魂二人的見識比魔教七護法高了不少,一見之下俱是動容,均想:“這小子什么時候學會了林瘋子的奕劍術!”旋即兩人均是抱定了心思,絕不能任由蕭自然發展下去,不能讓第二個蘇三問出現。
二人先前只是貌合神離,各懷鬼胎,但就在這時見到蕭自然的奕劍術,卻又突然間同仇敵愾起來。
符失魂冷哼一聲,重重人影猛地齊射,追風逐電般直撲蕭自然。前后腳的功夫,天行者煙斗倏地連劈,立時射出無數勁氣。
只一眨眼的功夫,蕭自然便被陷入十面埋伏之境,“哧哧”“呼呼”不絕于耳,抬眼所見之處全都是黑影。
魔教七護法俱都受傷盤坐在地,眼見蕭自然的處境無不松了一口氣,均想:“這小子的進展速度太快了,就此除去正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