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使齊齊冷笑一聲,又指揮四象撲向阿修羅和夜叉等二人。
摩呼羅迦和虬髯男子聽得一聲巨響,接著便見龍王受傷墜地,大為駭然,心想這兩牛鼻子難纏得緊,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得了,那邊卻情況危急,兩人便即同時迎向四使。
摩呼羅迦陰沉著臉,腐骨扇唰唰唰連揮,射出跗骨之蛆,蝗蟲群一般直奔四使。虬髯男子陡地大喝一聲,一斧劈出,擊出五道刀氣。
四使見二人攻來,立時驅(qū)使四象血影轉(zhuǎn)而迎向摩呼羅迦等二人。
幾聲爆響過后,雙方頓呈膠著狀態(tài),各人心頭均是冒起一個念頭:“鬼宗(魔教)果然厲害!”
約莫半響后,諸人臉上均已露出艱難之色,眼看就要分出勝負,注定了兩敗俱傷的結(jié)局,通道口又急射出十來個影子,為首一人正是蕭自然于崖州城外見到的橄欖色綢衫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見魔教和鬼宗斗得你死我活,哈哈大笑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后,鬼宗和魔教威震天下,想不到卻是有頭無腦的蠢貨,哈哈哈!給我去將姓蕭的小子抓起來,讓他們繼續(xù)斗過你死我活,哈哈!”
青年身后的十數(shù)男子齊聲大笑,應了一聲,向蕭自然所在的深坑走去。
惡戰(zhàn)中的眾人均是心下大罵對方卑鄙無恥,旋即又各自慚愧,想不到竟然讓這等不入流的人撈了便宜,可是卻也無可奈何,此時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白熱化階段,已是你死我活之局,誰若是這時想抽身無疑在自尋死路。
龍王受傷極重,心急火燎,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幾人走向蕭自然,心中只道:“老大,你怎么還不現(xiàn)身,再不出現(xiàn),這次的差事鐵定砸了。”
青年得意忘形,續(xù)道:“從今而后,我們青竹幫將會聳立在整個修真界,哈哈哈!”
身后一人奉承道:“這都是少幫主運籌帷幄得當,把這些所謂大派玩弄于手掌之中。少幫主英明,屬下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
另外幾人也跟著大肆拍馬,直把青年贊得好生舒服,渾身飄飄然,只覺天上地下我第一,其他什么魔教、鬼宗、玄天宗全都靠一邊去。
驀地里響起一個雄渾的聲音:“是嗎?老夫倒想看看你們青竹幫怎么聳立在修真界!”
聲音方落,一個老者自空中飄落下來。這個老者滿臉皺紋,穿著一身蓑衣,頭戴一頂草帽,手中拿著一桿三尺長的煙斗,儼然一個鄉(xiāng)巴佬打扮。
魔教中人一見這人頓時大喜,龍王喜道:“老大你可終于來了!”鬼宗諸人均是心下一寒,魔教大護法到了!
青年先是一驚,旋即心想:“這老頭就算再厲害也難敵我們十多人齊攻,待把他拿下再去擒蕭自然也不遲。”當即抽出寶劍,笑道:“老頭,你就是魔教大護法?今天小爺送你去投胎。”想到自己一戰(zhàn)斬殺魔教大護法的事跡一旦傳出,自己還不聲名大噪?笑得更加得意。
十來個隨從俱都唰地一下寶劍,將老者圍在中心。
老者面對十來個人的包圍,眼睛都沒眨一下,自顧自地點上了旱煙,咂巴抽了一口,緩緩道:“你老子給我提鞋都不配,你有多大的能耐?”
青年頓時大怒,大喝一聲道:“上!”當先縱身而上,一劍直刺,嗤地一聲,劍芒直射。
其余人等也都大喝一聲挺劍擊向老者。
老者冷笑一聲,倏地拔高十來丈,繼而頭上腳下?lián)鋼粝氯ァ_@時青年等一干人等撲了一個空,聚成了一圈。
老者悠然抽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手腕抖動,煙斗激舞,數(shù)十道勁氣直射,直往地面的一群人襲去。
這一群人修為實在太低,頓即驚慌失措,驚叫聲四起,紛紛四竄。青年男子卻是冷笑一聲,竟是不懼老者的攻勢,挺身相迎,寶劍連揮,逼出數(shù)十道劍芒。在他看來,老者名聲再大如何,他乃是青竹幫年輕一輩的第一人,何懼魔教護法。
“砰砰砰!”
青年身上被擊穿出數(shù)道血孔,倒摔下去。
老者空中的身影猛地加速,追上青年,雙腳連出,腳影翻飛,青年也不知中了多少下,嘭地一聲摔在地面上。
老者飄然落下,對青年的隨從淡淡道:“帶上他給我滾。”
十來人如蒙大赦,搶奔上去將奄奄一息的青年抬起逃也似的跑了。
老者這才回頭望向場上爭斗,見阿修羅和夜叉似要支撐不住了,心想再不出手阿修羅和夜叉便要抵擋不住了。當即縱身而起,射向符失魂,在撲至符失魂三丈遠時,煙斗倏然間疾揮,勁氣疾射。
符失魂自老者一現(xiàn)身之刻起便已開始豎耳傾聽老者反應,聽得老者擊來,頓即改變了原本保留實力的想法,猛地一喝,真氣暴漲,猛地向下推出。
阿修羅和夜叉先前和沖和等人一戰(zhàn)已消耗一成功力,再與蕭自然比拼更是浪費了兩成,這時真實功力實際上只有平時的七成不到。原本在符失魂保留實力的情況下還能堪堪持平,這時符失魂陡然發(fā)難,立時經(jīng)受不住,直往下墜,二人咬緊牙關(guān),使出全身所有真力,卻未立時落敗,只是無法反擊而已。
三人凌空的身影閃電般下墜,符失魂因此也得以避過老者一擊。
須臾間,阿修羅和夜叉撞擊在地上,發(fā)出轟地一聲響,地面被三人的撞擊力沖出了一個大坑,碎石濺飛。阿修羅和夜叉在這時再也經(jīng)受不住,身子站站發(fā)抖。
老者一擊落空,立時又向符失魂猛擊幾下,再射幾道勁氣。他這幾下動作行云流水,兔起鶻落,迅捷無比,只聽得“哧哧”聲響,勁氣已經(jīng)奔到符失魂不遠處。
符失魂忽地一聲冷笑,砰地一聲響,夜叉和阿修羅頹然倒地,眼見受傷不輕。符失魂猛地轉(zhuǎn)身,雙手一揮,數(shù)十支鬼旗射出。
數(shù)十聲炸響,鬼旗化為碎屑,符失魂倒縱數(shù)丈,穩(wěn)定身形,冷笑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魔教大護法也不過爾爾,嘿嘿!”
老者瞥眼縱觀全場,只見龍王坐在南邊平臺邊沿療傷,沖和和那個受傷的道人已聚在一起,盤坐在東面石臺邊沿,玄天宗二位道人等的戰(zhàn)斗也已到了拼真氣階段,摩呼羅迦等二人與四使旗鼓相當,心中暗忖:“如今的成敗全系在我身上了,只要擊敗了符老鬼,勝利還在我們手上,反之則只能徒手而歸。”暗地里蓄勁,嘴上應道:“老夫本就是無名小卒,實力不濟原也正常,只是符宗主卻令人大失所望,堂堂門主之尊對付我圣教的兩個小卒還要大費周章。”
符失魂陰笑道:“若是魔教護法也只是無名小卒,天下間還有名人么?哼!天行者,你魔教背信棄義,今天正好算算這帳。”
天行者道:“正好,老夫也要和閣下算算這散播消息的賬。”
話一說完當即電閃而出,符失魂冷哼一聲,迎面而上。
嘭地一聲響,兩人甫一相撞便即各自倒飛數(shù)丈,才一落穩(wěn)身形,便又縱身而上互擊。
坑內(nèi),蕭自然在天行者到來之時便已醒轉(zhuǎn)過來,試著運轉(zhuǎn)真氣,竟然奇跡般地恢復了五成,頓感驚訝,聽得各人對話,心想現(xiàn)在出去于事無補,反而有可能平白送了性命,趁外面正在內(nèi)斗,剛好可以恢復真氣。當即運起了谷衣心經(jīng)口訣,修煉起來。
這時體內(nèi)真氣已經(jīng)恢復了七八成,聽到天行者和符失魂決斗,便想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再沖出,正好事半功倍。又閉上了雙目靜心演練,他方才一閉上眼,古玉的光芒又綻放出來,蕭自然立時覺得體內(nèi)氣流便像被無數(shù)道小溪灌入一般,每一股雖小,但匯聚起來,卻是可成江河。
倏爾間,他已經(jīng)感到丹田內(nèi)的氣流已經(jīng)恢復了原先的水準,暗自疑惑:“怎么我的恢復能力越來越快,難道真是谷衣心經(jīng)的妙用,是了,師父說谷衣心經(jīng)是我們門派最精深的心法,果然非同小可,機會難得,或許有什么突破也不一定。”當即又繼續(xù)運功,只覺氣流越積越多,頃刻間竟然已經(jīng)達到了尋常的一倍半功力。
頓即大喜,心想:“若是照這樣的速度繼續(xù)修煉下去,應該很快就可以小成了。”但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傳來兩聲悶哼,心知上面的決斗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再不出去攪局的話,等一方徹底落敗之后,自己就要獨自面對上幾個好手。當即停下了修煉,沖天而起。
地面上,摩呼羅迦和虬髯男子倒在地上茍延殘喘,顯然受傷頗重。鬼宗四使和符失魂聯(lián)合在一起夾擊天行者。另外一面,玄天宗和魔教二位女護法兀自你來我往,攻伐不斷,四人均已大汗淋漓,已接近油盡燈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