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其實也知跗骨之蛆并沒有解藥,只是想騙蕭自然交出古玉而已,這時見摩呼羅迦動作慢吞吞地,立時猜到摩呼羅迦手中的絕對是不同尋常的毒藥,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法解。暗自蓄積真氣,同時對夜叉使了個眼色。
蕭自然見摩呼羅迦的動作神情已然猜到摩呼羅迦手中的不是解藥,而是致命的毒藥,又見龍王一張臉慢慢緊了起來,眉宇間隱約透露出一股寒氣,便知他們即將動手。暗自謹慎,左手藏于袖子里捏起了指訣。
非常時刻,他也只得使用絕技以圖后路。
摩呼羅迦手中的毒藥已經喂到了嘴邊,突然陰鷙的目光一射,“嗤”地一聲,彈丸倏地射出,直奔蕭自然。
幾乎在同一時間,夜叉和龍王齊攻而出。只見雷公錘發出呼地一聲,挾風而至,勢若奔雷。龍王青龍杖猛地送出,青龍急撲,快如閃電。
蕭自然早已在防備,體內氣流急轉,猛地聚向左手,正待攤指招出白球,施展雷光焦獄。
忽然間聽得身后傳來嗤嗤數聲,四把寶劍射來,青光耀眼。
“鏘鏘”數聲,火花濺起,龍王和夜叉倒飛,虬髯男子、兩女子疾撲而來,五人并成了一排,摩呼羅迦向右躥出,阿修羅卻是冷眼盯著來人。
四個道人落在蕭自然身前,召回寶劍,還劍入鞘,為首一人稽首道:“好見不見,龍王。”
魔教諸人一見這四人俱是一驚,龍王哈哈大笑,說道:“沖和牛鼻子,真是在那兒都能見到你,你們玄天宗管閑事管得也太寬了吧。”
蕭自然心中凜然:“原來他們竟是玄天宗的人,我因為王大哥的事曾得罪于他們,只怕他們來意不善。”
沖和微微一笑道:“除魔衛道乃是我們正道中人的本分,玄天宗不敢落人后。”
龍王冷笑道:“只怕是另有所圖吧,嘿嘿,你們玄天宗的人最喜歡假仁假義,嘴上說一套做的卻又是另外一套,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我。”
沖和道:“是不是假仁假義自有公論,玄天宗做事但求問心無愧而已。道清門和鄙宗頗有淵源,還請諸位看在貧道的面上就此作罷如何?”他見對方七人,自忖每一人均與自己僅在伯仲之間,而己方僅只四人,貿然開戰實是沒有任何勝算,便期望對方或可看在玄天宗的份上就此罷手。
龍王見對方就四人心下立時大定,對方四人加上蕭自然也不過五人,己方已是穩操勝算,況且老大還沒有現身。便即笑道:“玄天宗好大的面子,道長更是名聞天下,區區不過是無名小卒而已,哈哈,哈哈!”笑完第二聲時,話鋒一轉冷冷道:“我不給又怎么樣!”
沖和微笑道:“閣下執意如此?”
他的話音未落,驀地里空中傳來吼地一聲,卻是阿修羅按耐不住發動攻擊。只見血影一閃,阿修羅陡地拔高三丈,血輪、披風同時擊向沖和,冷冷的聲音道:“玄天宗好大的名頭,阿修羅領教!”
龍王等六大護法見阿修羅等動手,立時齊齊攻向沖和等人。龍王青龍杖倏地劈出,青龍怒嘯,電閃襲出。夜叉大喝一聲,平地一聲雷吼,雷公錘射出一記霹靂。虬髯男子用的卻是一把大斧,只見他陡地縱高三丈,雙手高舉大斧,猛地一劈,立時逼出一道強烈刀影。兩女子一人持鞭,一人使柳葉刀,俱是嬌喝一聲,擊出重重月形光影,疾若閃電之光。摩呼羅迦嘴角掛著陰笑,手中扇子刷刷地揮舞不停,蛆影蠕動,滿天綠光。
一時間整個上空五花八雜,分不清虛實,殺光沖天,戾氣逼人。蕭自然此時已停下了施展雷光焦獄,見狀只得急急念誦口訣。
沖和等四人均是大吃一驚,混沒料到七人說動手就動手,但他們畢竟是沖字輩的高手,雖然不及沖虛,但也足可獨當一面,雖驚卻不慌。
沖和對其余三人叫道:“用玄天劍法。”三人齊齊點頭。四人唰地抽出寶劍,雙足一點,騰空而起,齊聲大喝:“乾坤無極,玄天劍法!”
齊拿指訣,凌空一指,四把寶劍疾射而出,急躥飛舞,只見得青光亂閃,滿天皆是。“叮呤當啷”之聲不絕,火花頻頻飛濺,便如無數道煙花在天空燃放一般。
蕭自然雖然因為王重的事情對玄天宗沒有什么好感,但在此時見四人挺身相護,不由心想:“他們是為我出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該助他們一臂之力才是。”口訣急念,便要停身而出。
突然天空一道青影飛墜,直如箭矢一般,砰地一聲撞在地面,卻是玄天宗四人的其中一人。
論實力沖和一干人只和魔教諸護法相若,以少擊多自是危險重重,但真要分出勝負恐怕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偏巧這道人關鍵時刻竟然走神了一下,是以被魔教那女子的柳葉鞭擊中了一下。幸得道人實力不俗,雖然挨實了一下,但也還不至于當場送了性命,但若要再上去應戰卻是萬萬不能。
蕭自然暗叫不好,本就處于弱勢,這道人再一落敗,力量對比更加懸殊。心想這道人也不知傷得重不重,可得去看看,便即疾奔過去,查看道人傷勢。只見道人胸前的衣襟便如被刀劃一般劃開了一條長長的斜斜的口子,肌膚上更有一道烏黑的淺痕,不斷滲出黑色的血,顯然中了毒。
道人噴出一口黑血,斷斷續續道:“你……你快逃,千……千萬別……別讓他們得到古玉,不……不然正道就要遭逢大劫了。”
蕭自然扶住道人,說道:“前輩你身中劇毒,不宜說話,借你的劍一用,用完之后便即歸還。”也不管道人是否答應,拾起墜落在道人身旁的劍,看向空中的魔教七護法,眼中唰地噴出火。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蕭家就是因為太弱才會被滅,道清門就是因為太弱魔教才會欺上門來,自己就是因為太弱才會被人步步追逼,以至于連累了巧巧,連累了蘇師兄,連累了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道人。
魔教、鬼宗,我蕭自然誓死和你們抗爭到底。
一咬牙,施展起神行之法拔空而起,谷衣心經諸般口訣一一掠過心頭,體內氣流運運而生。
霍然間,蕭自然丹田內的氣流便似決堤的洪水一般爆發起來。
奕劍術,論局,從一而起,衍生三百六十一路,精妙無倫,包羅萬象。
劍起,劍氣瀟瀟。劍動,寒光刺眼。
正在激烈拼斗的十人突然間感受到一股殺氣均是一驚,暗道:“好強的殺氣,何方高人來了。”俱都攻勢一滯,情不自禁地望向殺氣發出的地方。
只見蕭自然雙目噴火,手中拿著一把寶劍,唰唰疾舞,寶劍反射出的寒光竟然晃得眾人眼睛一花。
“嗤嗤嗤!”
破空聲連綿不絕,緊跟著便見數百道黑白劍芒電閃而來,頓時人人大驚失色。沖和等三人猛地往下墜,魔教七護法則是齊齊揮舞法器迎上。
沖和等三人落地之后俱是心有余悸:“好強的劍氣,這少年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當當當聲、青龍怒嘯聲、血獅狂吼聲等等,各種聲音繁雜地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幾乎便要震破各人的耳膜。
轟地一聲巨響過后,魔教七護法均被逼得倒退一丈,各人心想:“這小子從哪又學來這么精妙的劍術!”
蕭自然第一次使用奕劍術見有這么大的威力也不由大吃一驚,心想:“想不到林叔叔的劍術竟然這么厲害。”試著運了運氣,只覺功力并無枯竭的跡象,只是剛才用這一招之時生怕威力不足使上了十二成功力而造成少許的消耗,當即心中大定,大笑道:“魔教護法也不過如此,哈哈!”
夜叉盯著蕭自然,便似看怪物一般,半響才道:“想不到你的進境竟然這么快,我自愧不如!”他向來自負,且實力極高,真心佩服的人兩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蕭自然不知不覺間已成為其中一人,也是唯一一個站在他敵對面的人。
龍王暗忖:“這次我們八兄弟齊出,前所未有,可千萬莫再栽了跟頭,如果再失敗,即便是教主寬厚不加責罰,我們日后也難以在教中立足,還好這小子目前雖然強悍,卻還不是我們聯手的對手。”當即低聲對其余六人道:“一起上,全都使出絕活,務必要將這小子一舉拿下,不然以后終成大患。”
六人齊齊點頭,就連阿修羅也例外地乖了起來。
蕭自然一直盯著魔教諸人,這時已然猜到對方的心思,心想先下手為強,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出擊,或許勝算還要大一些。當即一抖寶劍,閃電般疾劃,立時挽起數道劍花。
越來越多,只一眨眼間,重重疊疊,虛實不清。